此刻,華越和巫溪正處在一片怪異的目光中,“峰會的情報部隊很糟糕啊,我現在覺得陸部隊長有通敵賣國的嫌疑。” 聽著巫溪碎碎念地嘮叨,華越無奈道:“這種感覺,在不歸林就早有領會了。”
殘鳶目光還是一如既往地銳利,當與華越的視線相觸時,殘鳶誇張地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身後的白袍人齊齊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聲尖利的聲音在主殿外傳來,“冕,夜梟。”
隨後,一個蒙面的黑衣武者飄了進來,之所以說是飄,是因為他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幾乎一瞬,就已經站在了華越和巫溪兩人的身後。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低聲問下對方,“剛剛有人過去嗎?”
殘鳶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雖然身影看得不明晰,但也是確定了來人的身份,目色一寒,悄悄收回了看著華越的目光。
他自然知道夜梟不可能是衛冕隊的人,原因很簡單,衛冕隊要是有這種人物,他夜騎團早就被滅好幾回了。
夜梟正站在華越身後,臉上的鬼魅面具讓人猜不透他此時心中的喜悲,夜梟看向華越的背影,太像了,和那個人簡直一模一樣,太像了。
就在這時,華越和巫溪回過頭來,看著身後的夜梟,顯然夜梟穿得並不是衛冕隊製式的黑袍,巫溪警惕地問道:“你是冕隊的?”
“我不是,看你們那麽喊,我也那麽喊。”夜梟回答得十分乾脆,絲毫沒有將這個所謂的冕隊放在心上。
華越和巫溪一臉驚愕的神色,像看瘋子一樣看著這個大大落落的夜梟。
夜梟轉向華越,“幾天不見,換武器了。”
“華越,你們認識。”巫溪轉而問向華越,“不認識啊。”華越也是一臉愕然。
夜梟看向正殿的中央,不再開口,一動不動,恍若一座雕塑一般。
這時,正殿中央的人開口了,“歡迎來自各方的客人參加我們的狩獵,當年老祖受水族使者恩賜,保我亞靈免受惡獸之苦,使者智深,知道每百三十年,潮汐讓道,惡獸們・・・・・・”
“巫溪,他說的不是那個急水部落傳說嗎,和狩獵有什麽關系。”華越聽得一頭霧水,戳了戳身邊同樣一臉茫然的巫溪。
這時,夜梟忍不住開口道:“急水部落的傳說是真實存在的,今年恰好是天光寒水年,一百三十年潮汐改道的日子,這時候海洋之心重排,就有惡獸趁虛而出,他們聚在這裡,就是為了宰殺這些惡獸的。”
巫溪讚同道,“傳說確實是真的,關於狩獵季情報部隊的材料上也是有的,可能你還沒看過而已,話說上一次狩獵季聖靈域可是派了一個武尊來參加,而且那次武尊大人還戰死在狩獵季了,這次不會就咱倆吧。”
“狩獵季每次開始,都匯聚了各方精英,要面對的凶獸雖然不似千年前那般強大,在海中囚禁千年,就算衝出海洋之心,也隻能是強弩之末,可就是這強弩之末的凶獸,也不是一般武者能對付的,死個把人不是很正常。”夜梟顯然沒有將所謂的武尊放在眼裡,輕蔑道。
華越看看周圍神色各異的人,讚歎道:“看來這急水部落的名望應是不錯,有這麽多人前來助陣。”
“助陣,笑話,這可是一幫無利不起早的家夥,他們來這裡就有一個目的,就是獲得那隻每一百三十年都會躥出的那隻千年惡獸的精元,雖然狩獵季湧出的惡獸不少,但大部分都是原本潛居深海,
因為潮汐改道被海浪翻上來的,隻有一隻,是擁有精元的千年惡獸,它雖然狀態不佳,但精元可以讓人順勢增長數十年修為,這些人都是為這個來的。”夜梟插話道,尖利的聲音刺得兩人耳膜生疼。 巫溪補充道,“不只是千年惡獸,就算隻是普通的凶獸,其體其骨都很有價值,所有的惡獸都是可以被獵殺者帶走的戰利品。”
“戰利品可以搶奪嗎?”華越聽了巫溪的話,心中突然有了幾分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夜梟給了個肯定的答覆,“隻要不違反海洋法則,就可以。”
華越正想接著問,就聽主殿正中央的人高喊道,“下面宣讀海洋法則,希望各位謹慎遵守,違背法則者,將受到所有獵手的共同擊殺。”
聽了這話,華越和巫溪頓時認真起來,生怕錯過什麽。
第一,不得出現任何企圖破壞海洋王封印的行為,如果違反,殺無赦。
第二,比武和搶奪受到允許,但不得出現攻擊偷襲,下毒等惡意手段。
第三・・・・・・
第九十八,不得追趕放單的影水鬼。
最後一條,不得獨戰沉水冤!
話畢,身穿蔚藍禮服的老者微微一禮,“狩獵季從現在開始,我知道各位都來自不同的領域,是不同方面的專家,我希望各位時刻謹記,我們的敵人首先是凶獸,其次才是人類,在此期間,急水部落不會干涉大家的任何行為,但一個月的狩獵季結束後,急水部落將不再歡迎大家的進入,諸君珍重。”
老者話畢,走出了主殿,留下了面面相覷的眾人,華越和巫溪一頭霧水,在原地等著,直到身邊的人都走了,大殿恢復了寂靜。
這時,華越向還留在他們身邊的夜梟發問了,“你,還有什麽事嗎?”
夜梟彈彈腰間別著的古刀,“沒別的事了,幫你們對付一下千年沉水冤而已。”
“你誤會了,我們沒有對付千年凶獸的打算。”聽到夜梟要幫忙,華越急忙辯解道。
隨後,他卻說不出話來了,因為夜梟接下來的笑聲,實在太恐怖了,那種淒厲的冷笑讓人有寒徹骨髓的感覺。
隨即,夜梟突然暴起,那快如鬼魅的雙手卡在了華越的脖頸之上,古怪的力道讓華越無力反抗,巫溪手中黑芒一閃,腰中劍正欲出手,夜梟低吼一聲,“滾!”
聲音震蕩而開,帶著無窮的力量,巫溪抵抗不住,口噴鮮血,倒退數步。
華越的手緩緩向著一起湊去,殺戮的寒氣讓他突然停了下來,“練過五道天劫令是吧,可要是少了一隻手,你還練得出來嗎?”
夜梟的黑刀已經出鞘,冰冷的刀鋒就貼在華越右手手腕之上。
恍惚間,華越猛然看到那鬼魅面具下,似乎是沒有五官的灰白色皮膚,不禁失口問道:“你究竟是人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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