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風見雷電竟然沒有傷害到自己的身體,那就完全沒有了後顧之憂。手中長槍的攻擊越來越快,槍身閃電纏繞。 快快快,槍身已經快到不見了本體,長槍揮舞得在張風周身形成了一道道在不斷出擊的槍影圈子。每一道槍影都帶著呼嘯,都閃著閃電,只要張風一個念想,這到槍影就會轉化成實物,因為張風槍已經快到了一個極致,在其周身一圈,絕對是想打哪裡槍的攻擊就在哪裡,絲毫不帶一點的延遲。
隨著張風長槍的攻擊,在張風周身逐漸出現了一個閃電的圓球,把張風包裹在裡面。這個圓球,不是雷電主動形成的,而是被張風的長槍攻擊所牽引過來的。
圓球旋轉著,成了這天地雷劫中的一個變數。
此時的張風已然全身心投入到了吸收雷電入體,不斷煉化,進而改善肉身的修煉中,完全忘記了自己正在渡著自古至今無不讓所有修士談之色變的雷劫。
這是恐怖的劫難,更是難得的機遇,於是張風心無旁念忘我的修煉。在雷劫中修煉估計也從開天辟地修道第一人開始就沒有過吧。
以張風為中心形成的閃電光團越來越大,已經把張風整個人都籠罩在其中,包裹的嚴嚴實實。
而圓形閃電光球兩邊的一龍一鳳也已然成行。單體長約數百丈,神龍什麽上的鱗片和神鳳身上的羽毛都栩栩如生,仿佛是有血有肉的活物般靈動。
“吼……”“嘰……”龍吟低沉悠遠,鳳鳴高亢明亮,兩者相輔相成交相呼應,一時間暗黑森林的天地間任何聲響都黯然失色。所有的生物都在這綿長的吼叫中匍匐在地,渾身顫抖。就連暗黑森林裡一些稱王稱霸的王者都不例外。
龍鳳成形後,龍尾一甩,鳳翅一振,兩者衝天而起,在天空盤旋起來,周身閃電不斷,威壓四方。
在天地動蕩中,中間的球形閃電卻還在自顧自的旋轉著。在風卷雲湧中不動如山。像是在對龍鳳雷電和天地威嚴的挑釁。
“嘭!”一聲清脆卻沉悶的碰撞聲突然傳來,只見神龍的巨尾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甩在了光球上。
“哢,哢,哢……”球形閃電像一個受到重擊的雞蛋般,快速裂開一道道深入肌體的裂痕。從破碎開的洞口隱約可以看到衣衫襤褸的張風此時正紋絲不動的站立著,雙目緊閉。
巨大的碰撞雖然讓圓球裂開,但是並未動搖其根本,故而張風還可以瘋狂得運轉著體內才氣,不斷進行著無數個周天。
“哼!”神龍冷哼一聲。雷電從他鼻孔間噴出,化作一道道巨大的閃電,眨眼間就擊打在球形閃電上。
如果說剛剛張風煉化的閃電是溫柔的涓涓細流,那麽此刻襲擊在光球上的閃電就是爆躁江風海嘯!
海量的雷電一下就讓光束體積變大數倍,其中的張風一下被炸得血肉橫飛,這雷電太暴虐了。如若不是張風的身體剛剛經過雷電的錘煉,此刻估計一下就讓他粉身碎骨了。
巨大的疼痛,已經讓張風忘卻了喊叫,痛苦的嘶吼已經無法讓他發泄。張風隻得牙關緊咬,瘋狂運轉著體內的才氣,讓才氣不斷滋生著血肉。
沒有血肉的地方露出的森森白骨,竟然似白色的美玉般泛著柔和的白光寶氣。看似脆弱的白骨硬是在瘋狂的雷擊下堅持了下來。不時有絲絲的閃電像遊魚行在水中般在骨頭上起伏著流竄。
有了白骨的框架堅持著,張風的肉體才沒被一下擊潰,才能夠有時間來運轉才氣修補殘軀。
神龍這一聲鼻息是對天地雷電之威作用的極致,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眨眼間能夠摧毀萬物的雷電,在張風這裡出了意外。
“唧唧唧唧。”一段短暫而急促的鳴叫從神鳳口中發出,同是神鳳的翅膀輕輕揮舞了幾下,動作優雅得像是一個正在指揮著一場大型音樂劇的指揮家。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中的王者風范。
鳳鳴的聲波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閃電圓弧,以神鳳為中心向四周去漣漪般迅速擴散開,像一把鋒利的刀刃泛著白光殺氣欲把這天地攔腰劈開,一分為二。
圓形電弧太快了,快到無聲無息,不及眨眼就已經斬到了圓形閃電光球上。本就已經破碎開的圓球,頓時雪上加霜。
大片大片的雷電被掀飛。張風的肉體終於在不屑努力下恢復了,而且重組的肉體更加強悍,不但自愈能力更強,而且防禦力也更厲害。實力大增的張風,手中的長槍不斷去長刀般一下下從上往下猛劈下來。
張風的身體適應能力太強了,剛剛還是無法抵擋,現在都能逆來順受了,把敵人的攻擊轉眼煉化成自身的能量。
長槍與閃電圓弧一次次的碰撞,張風不斷沒有感到任何不適應,反而越戰越勇。長槍出擊的頻率越來越快,殺傷力也隨之劇增。
這不是簡單的一加一,而是力量的一次次疊加,厚積薄發的打法。每一次的接觸攻擊都是為下一次攻擊做下鋪墊,這樣一槍槍的劈下,張風手中的長槍仿佛是一座座大山般連綿不絕。
張風越戰越勇,已經不滿足於被動防守了。只見他膝蓋微動,小腿彎曲,猛地蹬向腳底的雲層,周身雷光閃動,化作一杆長槍,衝著一邊的神龍衝殺而去。
以身為槍,江山筆為槍尖。破開層層阻隔,一往無前的化作一道流光,轉眼就與神龍交鋒在一起。
神龍太過巨大的身軀面前,張風就像是只在挑釁巨象的螞蟻。雖然螞蟻張牙舞爪,但在巨象眼裡,螞蟻就是螞蟻,打個噴嚏就能直接噴飛它到九霄雲外。不屑歸不屑,但是對於這種敢於挑釁自己神威的螻蟻,自己也絲毫不在乎動動須發將其摧毀。
更何況這次的雷劫的目的本就是為了擊滅這個小人而來。多少年沒有出來活動了,自己都有些不忍心一下把這個小玩具玩殘。不然下次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出來呢。
作為天威雷劫的神龍神鳳,他們本就是為了雷劫而存在,沒人渡劫他們就失業沒事乾,只能重新化作一道道天地靈氣,分散在天地間。可以說每次的同層次的雷劫都是同一個雷劫,但又是不同的雷劫。因為每次的雷劫都是新生的。
天道殘破,數千百年沒有能滿足雷劫的條件了。可以說張風這次的雷劫來得巧合,首先張風逆天突破,再次天地規則複蘇,然後又在暗黑森林裡面靈氣充足。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也不知道張風是該高興呢,還是該傷心。高興自己是天地規則殘破渡劫第一人,渡過了就能與天爭一絲氣運,從此修煉會比別人事半功倍。但是天雷焠體的感覺真不時常人能夠接受的,而且這種不顧你願意與否,強加的雷劫,總讓人有種被人強女幹了,還要閉著眼睛裝出一副很享受樂在其中的樣子。
張風可不喜歡逆來順受,書生一天,氣節不斷。他要掌握主動,哪怕對手是天也不能讓他屈服,行不行不戰怎能知?
張風化身的長槍,在充分吸收了雷電之力後,與這天地雷劫有了一絲同根同源的意思。所以雷劫神龍神鳳此時對張風的敵意並不像剛來的時候一樣那麽必殺。這也許就是張風能夠渡過這次雷劫的基數。如若沒有這個因素,估計張風早就在龍鳳之威下粉身碎骨了。
但是光憑這一絲機緣還遠遠沒有達到能夠讓張風在此次雷劫下存活下來,他必須做得更多,得到雷劫的認可。
可是這些沒有誰會告訴他,此刻的張風腦子裡只有一股執念,擊敗這神龍神鳳,不惜一切代價,只有活下來才會有更多可能。所有的信念化作攻擊的狂熱,讓張風忘卻了恐懼, 忘卻了疼痛,忘卻了所有,活下去,活下去,必須活下去。
槍,已經不是純粹的長槍,人槍合一,人就是槍,槍就是人,不分彼此。神龍的巨大,讓張風的每次攻擊都不落空。然而張風已經激發出自己的極限攻擊,依然不能給神龍造成實質性的傷害。神龍的防禦,全身所有的鱗片雖是一片一片單獨的個體,但是合理的分布,讓每一片鱗片之間都相互關聯,形成了一個整體。明明擊打在一片鱗片上,但是對於神龍龐大的身軀分擔下,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而此時的神鳳,只是自顧自的在邊上盤旋著,貌似此時的戰局根本與她無關,她只是一個路人甲的看客而已。也許是神龍神鳳的高傲,他們的尊嚴,不容許他們做出二打一的舉動,更何況此時的對手跟本不配稱為對手的一個小小螻蟻般的人類。在神鳳眼裡,神龍滅這個小人,就是一個打個哈欠就能解決的事兒。
張風的槍,已經快得看不到槍影。一次次的攻擊在神龍身上,神龍很是不屑。根本不做反擊,任由張風在自己身上不斷擊打。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存在。這雷劫根本上來說就是一個無解的死局,張風必死,至於死亡的時間就看神龍的心情了。
此時的神龍根本不想張風這麽快就死去,好不容易出來活動下筋骨,肯定要玩個夠才行。所以他就一動不動的任由張風攻擊,他怕自己稍微一扭動身軀,就把這個小人打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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