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日出東方,紫氣東來,張風迎著晨曦完成了爺爺教的吐納之法。頓時感到神清氣爽。 張風跟挨家挨戶跟村民們告別,村裡人都舍不得張風離開。
“風兒,你就不要走,你爺爺雖然不知道去哪裡了,但是村裡永遠是你的家,我們大家都是你的親人。”村長牽著張風的手說。這些年作為村長的陸遠航,跟張家也是走得很近的,因為村裡很多事情都要村長出面跟張先生溝通,因為張先生也自然教會村長更多的東西。所以說誰最舍不得張先生,肯定是村長。
“陸爺爺,我真的要走了,爺爺昨晚托夢給我讓我去找我自己的路。”張風很嚴肅的說。雖然自己也真的舍不得大家,舍不得村子,特別是那些跟自己一起長大的小夥伴們。還有那些每天跟大家一起玩的小狗小貓們。
既然是張先生留話給小張風了,村裡人也不好說些不讓張風走的話了。畢竟張先生雖然不在這邊,他的話還是不容置疑的。
村裡給張風舉行了盛大的送別會,全村人聚在一起,每戶人家都把自家最好吃的菜肴做好端出來,放到到一起。全村幾百口人誰家沒有收過張先生的恩惠?所以張風要出去,那就是自家的孩子要出去呀。每年過年才有的大聚會,今天就擺出來了。過年的時候是喜慶,但是今天是送別,氣氛裡面環繞著濃濃的離愁。
“張風哥哥,出去了你要記得回來看我們。”隔壁家的妹子陸雲兒,紅著眼睛拉著張風的手怎麽都不肯松開。
陸雲兒,算是跟張風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張先生帶張風來村子的時候,陸雲兒剛好出生。所以兩個人感情最好了,之前張先生在的時候,鄰居陸雲兒的父母也曾經跟張先生說過,兩個娃娃玩的這麽好,不如將來就結為親家。張先生沒有反對也沒有同意,笑而不語。
雖然這事兒後面沒了下文,但是兩個小娃娃卻是把這事兒往心裡去了。平時小夥伴們一起玩的時候,張風玩過家家,如非陸雲兒做新娘子,張風就不玩,而陸雲兒也就隻肯給張風一個人當新娘子。
“我會回來的,等我回來的時候,我帶你一飛衝天。”張風握著陸雲兒的手鄭重的說。這也許不是一個誓言,隻是兩個小娃娃間的約定,但是兩個人卻都擋了真。
小夥伴們一擁而上,把張風舉得高高的。“風哥,等我們長大了,我們出去找你,到時候你別裝不認識我們。”
小夥伴的嬉鬧衝淡了離愁。
席間,張風已經吃不下了,吃了很多,但是熱情的村民還是一個勁兒的給張風夾東西。看著眼前這堆積如山的好吃的,張風眼裡含著淚,這些都是愛。雖然自己不是陸家村的人,體內沒有流傳著陸家村的血液,但是自己從小是在陸家村長大的,自己的根就這裡。
沒有不散的宴席,曲終人散,張風望了望村口的村民們,轉過身跳上一葉扁舟順流而下。楊柳青青楊柳岸,忽聞岸上踏歌聲,張風乘舟欲遠行。祝願前程一路晴。
張風走了,沒有回頭,他不敢回頭,怕看到村民們的不舍的眼神,怕自己舍不得離開。
張風走了,村民們聚在村口久久眺望,順著河流,一直望著漸漸遠了遠了,消失了,也舍不得轉移視線。還是看著張風離去的方向,不忍離去。
小夥伴們圍著陸雲兒身邊,陸雲兒就是大家的小公主。“一定要趕快長大,我們要出去找張風。”
村民們世代在陸家村,沒有出去過,
不知道河的下遊會通向哪裡。但是張風不一樣,張風是張先生從外面帶來的。張先生既然會讓張風走,就肯定不會有問題。對與張先生的決定,村民們是深信不疑。因為這些年,不管遇到多麽複雜的問題,張先生從來都是風輕雲淡的解決了。 張風告別了村民,一路向下,也不知道小河會流向何處。雖然知道爺爺的決定絕然不會有錯,但是現在真心是不知道往哪裡去,十歲的張風略帶迷茫。爺爺說小河通向界海。
看著沿途一路向後閃去的兩岸風景,張風瞪大了雙眼看得稀奇。一會兒看到一群大鳥嘩啦啦一聲飛出叢林;一會兒聽到遠處傳來野猴的叫聲,也會見到有幾隻猴子在樹上打鬧嬉戲,看到張風的小舟駛過,目不轉睛的看著叫喚著召喚其他的猴子過來看;也有不認識的野獸在河邊喝水,大大的身軀,站在岸邊喝水動靜極大,看到小舟的時候目露凶光,但是看到舟上的張風,頓時眼神就柔和了。
張風開始有些害怕,回想起爺爺說小河通向界海,還那邊有著神人飛天遁地,頓時又有些向往。張風相信爺爺的話不會騙自己,因為爺爺就是一位神通廣大的人。爺爺跟自己說過,在這個世間,爺爺是無所不在的,爺爺說的就一定是對的。
想著看著不知道小舟駛過多久,張風有些倦了,吃了點乾糧,張風就靠在舟壁上眯著眼睛小憩起來。
一入夢,張風的神識就來到了腦海。造化天書翻開第一頁,上面記錄這張風這些年看過的一些書籍,還有這些年爺爺給自己講過的一些見聞都在上面。看著這些記錄,張風又想起爺爺在身邊的時候,不由得又有些傷感起來。但是一想到自己要趕快長大了,成長起來,就能找到爺爺了,頓時又欣欣然起來。小孩子的情緒就是變化的快。
造化天書再往後看就是爺爺的一些生平了,有些通俗平常的張風可以看懂,但是更多的是看不明白,可能是自己才氣不夠吧。
爺爺後面就是太爺爺,之後的之後,以此類推,都是一代代造化天書的主人的生平。張風發現每一代造化天書都是傳給自己的子侄輩,為什麽到了爺爺這一代直接跨過父親這一輩。
至於父母的問題,爺爺從來沒跟張風提及過。以前張風也問過,但是爺爺沒有回答。雖然看著別人的小孩子圍繞在自己的父母身邊,很幸福,有時候很是羨慕,張風一直很懂事,既然爺爺沒告訴自己肯定是有什麽難言之隱。時間到了自然會告訴自己。隻是這一回張風想錯了,爺爺消失了。張風出谷除了去找自己爺爺外,他還想找到自己的父母。這個願望在張風心裡壓了很多年了,一直沒跟別人提及過,但是他從來沒有忘記。
恍恍惚惚,不知道睡了多久,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張風在造化天書的世界裡面暢遊著。他不知道這個時候的自己和小舟卻以著一種不可思議的驚人速度往前飛馳著。
小舟本是凡木所製,這時候卻從熟睡的張風身上散發出一陣陣乳白色的光暈,包裹著小舟,讓小舟凌空懸浮在水面上。看似飄在水面,但是卻有著一些的距離,是真正的飄在空中。
兩岸的風景一掠而過,林間的野獸也隻是覺得眼前一花,覺得有個物件飛過,再一看卻是什麽都沒有,故而又埋頭接著做自己之前做的事情。風靜止了,水靜止了,隻有飛舟在不斷的前行飛逝,像穿越時光,像穿越空間一般,不留痕跡,仿佛從未經過。
張風在造化天書裡面,看過了十代先輩祖先的生平,匆匆一瞥,恍若千年。自己的見識學問也在不知不覺中突飛猛進。包裹著小舟的光暈也是越來越凝實,開始隻是薄薄的一層,後面越來越厚,終於成了一個耀眼的光繭。在水面飛馳,像一道流星劃過。
不知道駛過多遠,不知駛過多久,一路平安無事,張風在簡單看過造化天書裡面一小節簡介後,光繭“哢嚓”一聲裂開了,頓時異香擴散蔓延。
小舟靜靜的浮水面上,上面睡著個十歲左右的孩子。玉一般剔透的肌膚,精致的五官,讓人一看就不由的喜歡上了,想這要是自己的孩子多好啊。孩子靜靜的睡著,天空的鳥兒看到了也忍不住成群結隊的飛在小舟的上空盤旋著,為小孩子擋著陽光;水裡的魚兒都露出水面把頭昂得高高的,把小舟圍成一團,生怕小舟晃動了,把小孩子吵醒了。
張風醒了,嘴角掛著甜甜的笑容,夢裡或者是在造化天書裡面他收獲了很多。睜開眼看著這麽多的鳥兒和魚兒,頓時有些緊張起來。在夢裡自己穿越千年,可眼前這一些飛兒和魚兒又是鬧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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