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風回頭雙手同時按上龍椅上龍頭的兩顆明珠,一隻清涼,一隻火熱,兩股不知名的能量順著張風的手掌傳入張風體內。張風一驚想抽開手指,但是兩隻手像是被牢牢固定在龍珠上,張風渾身力氣都使,也是絲毫不動。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張風牙一咬,乾脆放開身體,讓身體更快的吸收兩股能量。 一半冷,一半熱的能量在張風體內相互糾纏到一起。張風身子一會兒變得紅紅的像煮熟了蝦米,一會兒又是全身冰霜。這冷熱不光作用在張風肉體上,更是直接深入靈魂。明明早就疼得超出了張風能夠忍受的極限,但是張風此刻的意識卻比平時更加清醒。疼痛放大了數千萬倍,時而如百蟲叮咬,時而如萬獸踐踏,痛不欲生應該就是這個感覺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股龍氣順著張風手全部進入了張風體內。兩顆龍珠也隨著化成了粉末。張風的手終於恢復了自由。可是張風的體內兩股能量依舊在天人交戰著。
張風此刻真想昏迷過去一了百了,但是實在是做不到,放大了千萬倍的疼痛撕心裂肺讓他的意識更加清醒。
張風癱坐在龍椅上,一動不動,實在是動不了此刻他已經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對於一個修道者來說,身體是承載道的根本,皮之不存毛將焉附?所有修道者修道歸根到底是對身體得不短進化的過程。
又不知過了多久,疼痛已經讓張風麻木了。慘白面色,汗水都已經滴乾。逐漸冷熱兩股龍氣糾纏在一起,相互圍繞旋轉,首尾相接,張風想到了一個圖案,一個陰陽相接不斷旋轉的陰陽魚。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陰陽平衡,五行平衡,平衡二字很關鍵!平衡了就沒有衝突,就道法自然了!
這時候造化天書晃了晃,才氣把張風的身體順理了一遍。剛才兩股龍氣壓得造化天書都無法動彈。到底是什麽樣境界的龍神,才能留下這樣的龍珠。能收藏兩隻龍珠的那火雲邪神的境界更為可怕。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個時辰,也許是幾天,或者是幾年也說不定,張風就這麽一動不動的坐著。小部分龍氣被張風身體吸收了,大部分龍氣卻在張風的腦海裡形成了一個紅白首尾相接的圓球,跟那個黑白色陰陽魚只有顏色的差別。圓球不斷旋轉著,散發著絲絲龍氣,隨時滋潤鍛造著張風的身體和靈魂。
張風無奈的搖了搖頭,自己這腦海都快成雜貨鋪了。先有造化天書,後有銅鏡、江山筆、幻境塔、紅白龍氣球。而且自己腦海還經常有幾個人的說話,影兒、小白、青羽,我去都快成菜市場啦。還好這幾位都不是愛說話的人。影兒愛睡覺,青羽一直閉關修煉,小白算是不經常進來。
張風站起身來,活動活動身體,剛準備離開。一個聲音在大殿響起:“小朋友,得了老夫的好處,就這麽離開,不好吧。”
蒼老的聲音,跟之前張風聽到的那個聲兒分明是同一個人,火雲邪神,張風腦海裡想起了這聲音主人的名字。整個人頓時如入冰窖,心拔涼拔涼的。
怎麽忘了還有這位大神的存在。剛才只顧著與風鬥近龍椅,再後來龍氣在體內交戰,根本就沒有閑暇想起火雲邪神。而這火雲邪神也是的,那麽久的時間,硬是一聲不吭的,這會兒張風要走了,他突然冒出聲兒來。
聲音蒼老不失霸氣,但是霸氣中又讓張風聽到了一絲無奈。
“前輩。”張風緩過神來,站在龍椅前一抱拳,給火雲邪神請個安。不管對方意欲何為,自己這點小斤兩,根本不夠人家看的,怎麽謹慎也無用。
隻聞其聲,不見其人,張風忍不住四下打量起來,這火雲邪神到底在哪裡。
“有趣的小家夥,年紀不大,造化不小。”火雲邪神也不管張風怎麽想,倒是不知道在什麽地方把張風瞧了個透徹。
“小朋友,莫要驚慌,你我有緣,老夫送你一場大造化!”火雲邪神接著道,聲音裡充滿了誘惑。但是傳在張風耳朵裡總覺得像是個拿著棒棒糖哄著小女孩的怪大叔語氣。
“火前輩,您的造化小子怕是受不起,您還是另選其人吧。”張風倒是想得造化呢,但是火雲邪神凶名在外,再加上剛才數千條人命活生生的在眼前化成飛灰,這位邪神大爺送的造化怕是拿了燙手吧。更何況自己剛得了龍珠,這已然是大造化了,此次仙墓之行也算得上豐收。所以張風此刻心裡想著早點離開這是非之地,至少得先出了這吃人的大殿再說。
這火雲邪神,只出聲,卻不見人,想必是被困在某地。一個遠古大仙的手段斷不是自己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子能夠揣摩的。從探索這仙墓開始已經展現出來了的手段,至少這火雲邪神在陣法方面和靈魂控制方面有著較高的造詣。墓前的兩儀幻陣,殿前的金路殺陣,特別是殿內的控魂術,讓人不知不覺就著迷了。
幻影步激起,張風身形一閃就出了大殿。剛剛進來的時候寸步為艱,經過破而後立的身體更為強勁了。張風隱隱約約感覺到,現在這仙墓裡面燥熱的靈氣已經自己越來越適應了。不知道這個變化是好還是壞。
“哼……”焚天宮內火雲邪神一聲冷哼,然後就沒了生息。
無聲不代表沉寂,反而是暗潮洶湧,一個驚天的大幕正在慢慢揭開,一個萬古的布局終於有了應劫之人。
張風四下看了看,隨便挑了個方向就繼續下去。他倒是想就這麽退出仙墓,可惜這仙墓進來的路已經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消失不見了。
能進必然能出,縱使沒有路,我也要打通一條路。實力大增的張風現在對自己的修為也略有了一些信心,終於有了一絲修道人該有的風骨。修道者,就是要不斷突破自己,突破阻礙,奪天地之運氣完善自身之大道。
仙墓很大,剛剛還熱鬧非凡的五百多人,雖有狼狽,但是四下開來,頓時冷清下來。空氣裡面彌漫的火氣越來越多,感覺呼吸都能噴出火來。
“張風!”見到張風出,劉小小忙從隱蔽的角落衝殺出來。終於讓我逮到這個大騙子了。原來剛剛張風去而複返,再入大殿並在龍椅上躺了兩個時辰的全過程被劉小小全程關注了。
也真難為了劉小小,一個小姑娘,孤零零一人,躲在吃人的大殿門口,呼吸著炙熱得能讓人燃燒起來的空氣,就這麽一等數時辰。
隨著一聲嬌喝聲傳來,張風隻覺得一面門板鋪天蓋地罩著自己的臉面就拍了過來。
張風匆忙一閃身,定睛一看,不是劉小小還能有誰?手裡的江山筆自然沒有點下去。在仙墓裡面步步驚心,隨時都可能遇到危險,所以張風不得不拿出更能發揮自身實力的江山筆。
小狗小白雖然能看破虛妄,規避一些不必要的風險,但是自身的實力還很弱,張風不想讓它冒險,就把它收進了玄幻塔。
所以現在的張風是一個人,見來人是劉小小,張風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麽面對,畢竟現在自己不是城西書院的張西,也更不是從十裡坡匪人手裡救了劉小小的張風。所以他只是收了江山筆,站在一邊看著劉小小不說話。
“你個騙子!”劉小小一擊不中也沒有繼續做無用功,畢竟張風的幻影步快得能甩自己幾條街。
“姑娘認錯人了吧。”張風微皺眉頭道。對於劉小小,自己還是頗有好感的,至少是整個大如城第一個關心自己的異性,更何況還是同窗。
“小白呢?剛剛那條小狗呢?”看著眼前這個跟自己見過的戰道張風完全不同的一張臉,劉小小不禁對自己的判斷也有了懷疑。明明就是兩個完全不一樣的人呀。可為什麽都有那條小白狗,還都會使用幻影步?
“小白它……死的好慘呀!”張風做悲痛狀,雖然有心想早點擺脫劉小小,但是這個仙墓確實危機四伏,張風也不放心劉小小一個人,萬一有個什麽好歹,自己良心上過不去的。畢竟不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嗚嗚嗚……”玄幻塔裡面的小白不甘心的叫了幾聲。
“這位姑娘如果沒有其他事兒,咱們還是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吧!”
“你就裝吧!”劉小小嘴裡嘀咕著,但還是跟著張風走了,這個吃人的仙墓她也是一刻不想多呆。眼前的靈道總歸還是讓人有一絲的安全感,不管他是不是那個戰力超群的戰道。
也不知道是幻陣太厲害還是兩個人實在路癡得可以。可憐兩個路盲,一個比一個糊塗,楞頭走了半天反而更深入了仙墓。按理說修道者對道路的辨別能力應該是超出常人的,但在火雲邪神的仙墓中一進來就已迷失了方向。
其實這也不能怪他們兩個人。焚天宮看似只有一個正門,兩個附門,其實這裡面卻隱藏了無數個陣,縱橫交錯相輔相成。
就拿眼前這焚天宮來說,整個宮殿的正門方向不是固定的,在隨機的變幻著。所以兩個人以焚天宮做參照物,想尋找來時的金路,那是有點刻舟求劍的意思,肯定無功而返。
也不知道轉了多久,兩人終於暫時放棄了尋找來時路了。既來之則安之,既然不讓我們出去,倒不如深入這些宮殿群中去碰一碰運氣,說不定有絕大的機緣在等著自己呢。相逢便是緣嘛。
上古大仙火雲邪神還活著,這個事兒就跟一根魚刺般卡在張風的喉嚨口,讓他不能好好的呼吸。總覺得有雙看不見的眼睛在時刻關注著自己。 說不定什麽時候就冷不丁從哪裡跳出來了。
尋覓途中,兩人也是重新自我介紹了一番,張風還是報了張風的名字,這讓劉小小又驚疑不定。哪裡有這麽巧合的事情呢!
“火雲邪神這位前輩確實是一個大能,陣法、煉丹、煉器都有很高的水準,最厲害的還是他的火功,但凡與火有關系的他都練到了極致。可謂是真正的火中之王。如果我們能有機緣獲得其中一絲傳承,那麽也夠我們用的了。”劉小小把自己對火雲邪神的調查分享給張風,畢竟她是部族出來的子弟,家族資源遠遠不是張風一介散人可以比及的。
隨著在火熱靈氣中時間越長,張風的身體越發契合這個氛圍了,如魚得水的感覺。冥冥中一個聲音在召喚著張風去追尋。
劉小小卻越來越難受,燥熱的空氣,讓她呼吸都開始困難起來。不得不撐開鬥氣護身訣,把自己包裹起來抵禦暴躁靈氣入體。
張風給劉小小刷了幾個草木精華術,陰陽氣化作甘露滋潤著劉小小乾枯的身體,頓時讓她呼吸順暢了不少,她貪婪的大口吸了幾口空氣。
一個靈道怎麽能激發草木精華術呢?這個張風有問題。劉小小腦海裡面浮現了另外一個滿臉胡子的大叔張風猥瑣的形象!還有剛見面的時候這個張風手裡拿的一隻筆?傳說中城主府門口大戰那回有個書生也叫張風!三個張風,有沒有這麽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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