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病房裡住了一整天,施一諾就能下地了。 臉上、身上的燒傷也已經基本痊愈,除了稍微有一點紅以外已經看不出什麽問題。
原本醫療部對於喪屍的屍毒沒有什麽辦法,眼看著娑娜她們傷勢加重,卻束手無策,最後還是聖地亞哥教授送來了解毒劑才救回了小命。
沒有了屍毒的影響,醫生們很快就控制住了娑娜和伊麗莎白的傷勢,病情已經安定下來。
傷勢較輕的伊麗莎白也已經能夠走動了,她來到施一諾的房間,名義上是來相互探望,可實際上卻心不在焉的,一副欲語還休的樣子。
“行了行了!就不是會伺候人的還裝什麽呀!一個蘋果被你削的就剩下核了還怎麽吃!”
推開伊麗莎白削好的蘋果,施一諾沒好氣地說:“不用猜我也知道,你來不就是為了魅族血統的事情嘛!我會為你保密的!”
恐怕伊麗莎白早就想找一個機會跟施一諾單獨聊一聊了,只是一直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所以才拖到了現在。
她擁有魅族血統的事情目前只有施一諾知道,能有這中血統的人類基本上可以確定是皇室成員。
皇室嘛,總歸是規矩多一點的,如果施一諾泄露了伊麗莎白的身份,恐怕影響會很大,所以施一諾一直等伊麗莎白找上門來。
如果是一般人可能還沒有底氣說“絕對不泄露秘密”,可是伊麗莎白也知道施一諾也是魅族,所以施一諾覺得在伊麗莎白眼中,自己的保證應該還算比較可靠的。
雖然施一諾跟伊麗莎白是一起經過生死的朋友,可是有時候人和人只見是不能光論感情的。
跟皇室成員說話,最好直白一點,因為他們的權力很大、心思很多,如果你不挑明了,就很容易引來各種猜想,別人猜想也就只能是想象,可是皇室的人總想把不好的猜想扼殺在搖籃裡,為了不被順手掐死,還是有一說一比較好。
“知道你不會泄露的!”,伊麗莎白見施一諾不吃蘋果,就自己啃了一口,發現自己削的真的沒有多少肉了,索性就扔了:
“要是擔心你我當初就不會救你了……不說這個了,馬上就是海洋祭了吧?我們學院組織了一次出遊,你去不去?”
“如果蘇的身體不好的話,我哪裡都不去。”
蘇身體上的傷勢就挺嚴重的,但是經過醫療部的治療已經好了很多,構不成大問題,真正麻煩的是她損壞的義肢。
那種義肢是裡維斯公司生產的特種型號,沒有來自裡維斯公司的技術支援,就算是醫療部也無法貿然給蘇重新安裝義肢。所以現在的蘇就處於只有一隻右手的狀態,根本不能正常生活。
一想到蘇是為了掩護自己才變成這樣的,施一諾心裡就一陣的疼痛,不管是道義上還是情份上,施一諾都不應該在這個時候離開。
哪怕只是在蘇身邊陪陪她,哪怕只是跟蘇一起在病房裡裡待著。
可能醫生們也看出了施一諾的這種心態,所以才沒有讓施一諾直接出院,雖然她的身體已經達到了出院的標準了……
兩人一起去看望娑娜。雖然娑娜傷的比較重,但是以體內的經絡損傷為主,所以娑娜坐在病床上,看起來沒有什麽傷口,但是實際上正處於暫時無法使用鬥氣的狀態。
“娑娜,醫生不是說了嗎,不要使用鬥氣!這會損傷你的經脈的!”
一進門就看到娑娜指尖上彩色的鬥氣縈繞,娑娜作為戰士的一個缺點顯現出來了,
就是一天不用鬥氣就渾身難受。 可是現在娑娜身體裡受損的經絡可承受不起任何的衝擊了,如果娑娜還強行使用鬥氣,經脈破損、變成廢人就是她唯一的下場,施一諾已經告誡她好幾次了,可是娑娜在這件事上的固執程度遠遠超過了施一諾的想象,只要一有機會就想著試一試自己的鬥氣……
“知道啦,知道啦……”,娑娜緩緩收攏鬥氣:“我只是感覺似乎要進階了,所以才試一試的……”
“要進階了!?”,施一諾眼前一亮,想想也是,經過了這麽長時間的戰鬥,娑娜也成長了不少,進階也不奇怪。
如果娑娜也進階成三階,那麽小隊的實力又會再上一層樓!
“也只是可能而已”,娑娜一向比較謙虛,她嘴裡的“可能”往往可能性都要超過八成,所以這算得上是最近難得的好消息了。
“那我們是不是要準備一下引導你覺醒特性技能的裝備?”
“不用了,之前瑞茲大叔送給我的振金的盾牌就是為了這個時候準備的,直接用那個就好。”
一開始施一諾覺得那個振金盾牌太不靠譜,但是當施一諾發現自己的傑克爆彈達到上面都不會讓盾牌發熱的時候,才意識到著面一直一來都平凡的盾牌也不是什麽簡單的東西。
既然早就準備好了,施一諾也不在說什麽,問道:“身體好一點沒有?要是能下床的話跟我們一起去看看蘇?”
“已經恢復得六七成了,下地行走當然沒有問題!就等著你們過來呢!話說你昨天講得那個腦子有坑的大師兄最後怎麽樣了……”
“啊,你說東方(嘩——)雲啊……自從他墮入魔教,自然成為魔教的大師兄,一日……”
三人有說有笑,來到蘇的病房門口,卻見門口有兩個保安守著,攔住了她們。
“你們幹嘛?”,性子最是潑辣的伊麗莎白一下子就不幹了,指著保安質問。
知道學院裡的學生都是千金之軀,所以保安們也不敢動手動腳,只是禮貌但是冷淡地說:“老爺正在看大小姐,請不要入內。”
老爺?
難道是蘇的那個養父,彌雉?裡維斯?
巨型跨國公司裡維斯公司的老總,同時也是相當尖端的科學家的彌雉?裡維斯?
父女相見,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為什麽要攔著施一諾她們?
想到蘇偶爾提及養父時眼中閃過的恐懼,施一諾覺得事情恐怕沒有那麽簡單:
“讓我們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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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失去了雙腿和左手,但是蘇並不覺得難過。
那天,面對惡魔化的喪屍,蘇已經準備好了一死,因為她的人生就應該是那樣被用盡價值然後遺棄的。
然而, 隊長帶著娑娜和伊麗莎白回來了,不惜冒著生命危險回來。
為了一個已經沒有什麽價值的“工具”。
那一刻,已經沉寂好多年的內心,有什麽東西在劇烈的顫動:
原來自己這樣的生命都會有人在乎嗎?
就算是自己也可以佔據別人內心重要的一角嗎?
當隊長奮力使出八卦爐的時候,那被火光照亮的側臉讓蘇永生難忘:雖然隊長被火焰燒傷了、狼狽不堪的,一點都沒有平日裡的美麗。但是,那是為了拯救蘇而努力的側臉啊!
有一個人願意為了你而拚上性命,這樣的場景怎麽會忘記呢?
住院的這幾天,隊長和娑娜還有伊麗莎白經常來看蘇,給蘇講笑話、吃蘋果、玩遊戲……雖然只是一些很平常的事情,卻帶給蘇無比的歡樂。
她喜歡隊長大大咧咧的笑容,喜歡娑娜凜然的正氣,也喜歡伊麗莎白不時的毒舌,這些都是蘇過去幾年人生中從未見過的,在“家”;裡,迎接她的只有冰冷的實驗室和無休止的訓練。
卸下了假肢,卻仿佛從那裡解放出來,蘇心中居然有了一分輕松的感覺。
有腳步聲傳來,隊長她們今天又來了嗎?
然而,邁入房間的是一雙男士皮鞋。
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面無表情。
蘇覺得自身渾身都在顫抖,覺得自己瞬間被冰封起來:
“父、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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