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大劍的劍氣緩緩散去,迦爾納身上的黃金之甲第一次出現了裂痕,他自己也受了輕傷:
“原來如此……是半龍化讓你的鬥氣恢復速度變快了,所以才能以如此驚人的速度連發幻想大劍……”
迦爾納的眼光非常銳利,一眼就看出了弗裡德能夠連發幻想大劍的原因,半龍化之後弗裡德的身體已經接近於龍族,呼吸之間就能自然而然地產生鬥氣,而且身體的經絡在龍血的侵蝕之下變得非常堅韌,能夠承受連續解放劍氣給經絡帶來的劇烈衝擊。
雖然在威力上是梵顱法寶更加巨大,但是幻想大劍那超出尋常的填裝速度卻能夠在火力上完全壓製。
即便迦爾納用出最大出力的梵天啊,覆蓋大地,可能也會被連發的幻想大劍給抵消掉吧?
即便如此,連續發射三次幻想大劍的弗裡德也不輕松,雖然鬥氣依然充裕,但是因為半龍化以後龍血的侵蝕,弗裡德的身體變得炙熱無比,而且再睜眼的時候,弗裡德的瞳孔已經變成了龍瞳,顯得猙獰無比,這是龍血侵蝕的表現。
“……”
不是弗裡德不想回話,而是現在的他必須強壓著龍血的沸騰,沒富裕說話。
“弗裡德,是吧?”,迦爾納緩緩落地,身上的火焰盡數消失:“我已經知道你的弱點了,你的裝具的確防禦力驚人,但是你的背上有一小塊是無法享受這種防禦的。”
“沒錯……”,因為半龍化,弗裡德的聲音變得沙啞:“不過那又怎樣?你的賢者之石中還剩多少魔力?沒有了賢者之石的魔力支撐,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
迦爾納看了看其他地方的戰局,不置可否:“再拖下去,你的會身體被龍血侵蝕,而我也沒有時間了,否則你們會把我的部下屠殺殆盡……接下來我會一擊結束這場戰鬥!”
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迦爾納那一身標志性的黃金之甲開始脫落、蹦散成無數金色的碎片,緩緩地拚接到迦爾納手中的神槍上:
“這是最新的一種武器,我花了好長時間才掌握了使用的方法,能夠溶解一切的必殺一擊,來擋擋看吧!”
隨著黃金之甲的拚接,神槍上本來就非常強大的魔力提升到令人窒息的地步,知道這會成為決定性的一擊,弗裡德也不敢大意,扭動了劍柄上的機關,儲存於寶石上的黃昏鬥氣盡數溢出,因為濃度極高的原因,黃昏鬥氣甚至變成了稠密的黑色:“這是我最強的力量,‘夜’屬性的鬥氣……比黃昏更深邃,比太陽更純淬的夜!”
兩人同時吟唱起來:
“領悟諸神之王的慈悲”\\“將一切劃破的光與影”
“全神貫注,目不斜視”\\“如今世界,夕陽即至”
“徹底燃燒吧”\\“必定將你擊落”
“日輪啊,順從滅亡!”\\“幻想大劍榮耀破滅!”
太陽與黑夜!
日輪啊,順從滅亡和幻想大劍榮耀破滅!
如果說日輪啊,順從滅亡是將一切都燃盡、溶解的太陽,那麽幻想大劍榮耀與破滅就是侵犯萬物的末日黑夜。
日輪通過犧牲黃金之甲,獻祭全部的防禦力,發出的是有如激光一般、對一個單位“絕對必殺”的突刺。而幻想大劍則是將儲存在劍柄處的鬥氣一次性全部解放出來,模擬出超越原典“榮耀與破滅之劍”的威力,有如海嘯一般的劍氣不斷地衝擊著迦爾納!
“咕——”,發出苦悶聲音的是按理說應當佔據優勢的弗裡德。
半龍化之後,弗裡德的魔力和鬥氣應該是壓製迦爾納一籌的,但是日輪的卻漸漸刺破了幻想大劍的劍氣,正在緩緩地逼近!
因為得到幻想大劍的時間還不夠長,弗裡德所儲存的夜屬性鬥氣還不夠多,所以在威力上還有所欠缺……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迦爾納的【日輪】是獻祭了黃金之甲以後形成的“隻此一次”的攻擊,比起梵顱系列的武器要強上不知多少,弗裡德被壓製也是當然的事情。
不過——
弗裡德胸中豪氣頓生:怎麽能輸在這裡!
全身的鬥氣源源不斷地流入幻想大劍,被摩格打造以後的幻想大劍承受了這種極速的鬥氣流動,並且將這個力量增幅數倍,瞬間膨脹起來的劍氣終於跟【日輪】勢均力敵!
恐怖的高溫甚至將空氣電離,無數的火光升騰而起,著一邊是極晝的地獄,那麽另一端就是永恆的黃昏,【夜】屬性鬥氣的特性比黃昏鬥氣的衰弱更加可怕,那是能將萬物凋零的【黑】,無法抵擋、無法對抗!
即便已經拉開了相當遠的距離,並且處於聖光守護的魔法陣之中,施一諾依然感到了那股驚人的力量!
守衛者和入侵者
正午與深夜
迦爾納跟弗裡德
兩名堅強的武者,在這冰霜覆蓋的王宮裡全力以赴、以命相搏!
相反而同樣絕強的力量相互吞噬、相互抵消,即便如此,還是幾乎將王宮堅硬的地面破壞殆盡,整個王宮第二層已經變成一片廢墟。
當施一諾三人狼狽地從廢墟中出來的時候,看到弗裡德正跟迦爾納對峙著:
迦爾納以極高的速度移動到弗裡德的背後,因為弗裡德的背部有一塊無法享受裝具防禦力加成的部位,只要把槍尖送進去,就能殺死弗裡德,這一點是在剛才的戰鬥中確定的。
雖然說【日輪】跟【幻想大劍】基本抵消了,但是對弗裡德來說還是稍稍不利的狀態,處於硬直中的弗裡德是無法及時防禦這一擊的——本應該是這樣。
“咕——!?”
然而刺中了弗裡德的迦爾納卻發出痛苦的呻吟,整個人也被大大的擊飛了。
弗裡德緩緩地接觸龍化,長出一口氣:“如果剛才你還剩余一點魔力,說不定剛才死掉的就是我了……背上的弱點存在已久,我怎麽可能不想出一點辦法來防護呢……
剛才你的確是差一點就刺中了我沒有防禦力的背部,但是那裡正是我半龍化雙翅展開的地方,我的龍翅不但能夠扇飛背後的敵人,還帶有龍族特有的神經毒素,你活不久了。”
其他小隊也完成了對迦爾納手下的殲滅,現在全都圍了過來。
“咳……”,迦爾納吐了口血,喘著氣站了起來,即便一身的鮮血,也沒有喪失那種高潔的姿態:“你們太過危險了……必須讓我的君主知道你們的存在……”
龍族的毒素施一諾也領教過,被綠龍的毒刺扎中以後,很難想象,在那種全身灼燒的痛苦之下,迦爾納居然還能一臉平靜地說話,要知道施一諾當初中毒的時候可是疼的死去活來的。
“你是一個高尚的戰士,迦爾納”,戰勝了敵人,弗裡德確沒有多少喜悅,反而一副可惜的樣子:“進行不人道的惡魔試驗、囤積兵力居心不良……你應該很清楚,你的君主友哈公爵的所作所為是錯誤的,為什麽不向他諫言?如果你當初那麽做了,也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迦爾納點點頭:“沒有及時的指出我所侍奉的君主的錯誤,的確是我的過失……但是啊,不論我的君主要做什麽,我都會追隨到底,至於是對還是錯,都沒有關系——我只是,君主手中的槍而已。”
迦爾納說著,胸口的賢者之石居然燃燒起來,背上噴射出四條火柱,一飛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