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夜色下的訪問者 當趙冕悠悠哉哉的回到了衛宮宅的時候,這個白日裡很是熱鬧的地方只剩下了那名別扭的紅衣白發的從者在房頂上警戒著四周的環境,整個大宅很安靜,紅弓兵只是和趙冕對視了一眼,就自顧自的再一次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去繼續執行他自己的任務了。趙冕很自覺的放低了腳步聲,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房間裡有人。趙冕站在自己的房間外面,感應到裡面傳出來的一個少女平穩的氣息,顯得有些愕然——那並不是可能的櫻,反而是那名作為櫻的姐姐的存在,遠阪凜。
趙冕並不是在事情辦完之後就立馬回來的,相反,他和瑪維兩人在這個名為冬木的城市之中逛了很久,將這個地方的地形徹底的變成了一份完整的戰術地圖,留在了自己的空間行囊之中。畢竟你在地圖上面是看不見一些細微的地方的,比如那些平時普通民眾們當做近路的小巷子就不會出現在官方的地圖冊之中,但是在戰鬥之中這些地方卻總會起到一些無法預料的作用,所以作為一名合格的指揮官是一定要將這種地方考慮進自己的計劃之中——最起碼要防止對方利用這一類的地方對己方造成意外的打擊。
當然,趙冕這一次並不打算太多的出謀劃策,畢竟這些工作應該是那些掌握著令咒的主人們需要去做的,而這種事情也就是他們人生的一大經歷,由他人從中代勞說不定會影響他們日後的發展,所以趙冕這一次只是做著一些在後面替他們補上計劃之中的漏洞的任務——畢竟實際上他對那個所謂的聖杯並沒有需求,他之所以到這邊來,不過是因為某一位少女的安全罷了,無論是心智還是身理的。
房間裡的遠阪凜呼吸平穩,間隔有些長,而且身體各方面的代謝之類的活動也已經開始減緩,除了因為是坐在一邊的地上睡著,而導致的身體一部分肌肉有些僵硬之外,少女的身體一切正常。嗯,對,她睡著了。無論她本來是到趙冕的房間幹什麽的,但是顯然她現在已經安穩的在房間之中沉睡著,趙冕想了想,轉身向著客廳走去。
凌晨時分,趙冕正靠在起居室的牆上小憩,像這種隨時都有可能發生戰鬥的場合,任何一個老練的冒險者都不會進去深層睡眠,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有什麽東西闖進你的地方,然後就是一場戰鬥——要是這個時候你還在睡覺……那麽抱歉,恐怕你再醒過來的時候,就是你成為亡魂的時候了。
“噗噗噗。”拖鞋踩在木質地板上的聲音。一個穿著拖鞋的人正在向著這邊靠近,從腳步聲上來看,他好像有些急躁——或許是這個房子裡面的哪一個人起床上廁所吧。趙冕如此想到,他被腳步聲從淺睡之中喚醒,仔細的分辨之後得出了一個結論。
但是並不是這樣,腳步聲的主人並不是去廁所的,他停在了趙冕所在的起居室的門外,然後拉開了關閉著的門。
或許是遠阪凜的錯覺,她認為時間有那麽一會好像發生了停滯,就在她推開了起居室的房門走進去的那一刻,她看見了一雙眼睛,也許說是一雙眼睛不太合適,對於一路上從黑暗之中走過來的遠阪凜來說,那就像是兩個探照燈一般,明亮而又不僅僅只是明亮。時間的停滯就在這一刻,遠阪凜覺得好像一切都被某種力量拉長,一些似是而非的景象出現在自己的眼中或者是腦海之中,在那麽一刻,遠阪覺得自己好像失去了時間,她好像經歷了很多的東西,但是卻又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
這一切迫使她閉上了自己的眼睛,然後——在她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的然後,一個聲音傳到了她的耳中,這個聲音或許有些失真,或許因為某種原因而導致有些詞不達意,但是卻讓遠阪從這種情況之中解脫了出來。 “唔,是你啊。”趙冕有些無奈的看著自己面前閉著眼睛,正在忍耐著自己腦中紛至遝來的各種景象的遠阪凜,揮了揮手,用一道聖光讓她從現在的懺悔狀態之中走了出來,“我回來的時候就發現你呆在我的房間之中,現在又找了過來,是有什麽事嗎?”
“唔,好幸苦。”皺著眉頭,一臉的苦相,遠阪凜狠狠的甩了甩自己的頭,好像要把自己腦子裡的那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全部甩出去一樣,兩根馬尾辮在空中相互擊打,說實在的,並沒有什麽實用價值。她自己也很快發現了這個問題,於是停下了並沒有什麽作用的搖頭晃腦,而是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那個,今天晚上的收獲怎麽樣?找到CASTER了嗎?”
“找到了,而且在她的老巢裡面大鬧了一番,不過對方的保命伎倆實在是有些多,恐怕想要一次性乾掉她的話,我們需要好好的制定一個計劃才行。”趙冕從空間行囊之中掏出一瓶薄荷蜜茶遞了過去,“喝一點這個吧,應該會讓你好受很多。”
“唔,是這樣麽。”遠阪凜接過趙冕遞過去的瓶子,小小的喝了一口,微微有些清涼的感覺讓她縮了縮脖子,不過神情卻是為之一清,“那麽,你怎麽會那麽晚才回到這裡,說實在的,櫻很擔心你,她又無法和你很好的通過令咒進行聯系……”
“你並不是想要問這些吧?”趙冕看著自己面前的少女絮絮叨叨的說著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歎了口氣,說道,“直接說你想要知道的吧,不要拐彎抹角的說這些事情。如果你真的是想要知道那名CASTER的情況,為什麽不等到明天上午和其他人一起呢?所以,直接說你真的想要說的吧。”
起居室之中突然陷入了一種奇特的沉默,趙冕看著端坐在自己面前的遠阪凜,她的手中緊緊的握著剛才趙冕遞過去的瓶子——謝天謝地,艾澤拉斯並不使用塑料瓶子,不然這會功夫遠阪應該已經是一身的飲料了。
“我……你並不是英靈吧?”本來想要說些什麽的遠阪凜,在開口的那一刻卻有了一絲猶豫,最後還是問起了別的問題,“雖然昨天就有這個疑問,但是一直到今天和ARCHER說過之後,我才知道,你實際上並不是英靈吧?”
“這種問題你不是已經得到結論了嗎?”趙冕無奈的搖了搖頭,“不要說這些沒用的了,這並不是你想要問的問題吧,直接說你想要問的問題吧,說你真正想要問的。”
欲言又止,這樣的一個詞語用來形容現在的遠阪是再合適不過,她拿著瓶子卻隻喝過一口,問的問題卻絕對不是她想問的,趙冕能夠很明確的感覺到這家夥想要問什麽,但是少女卻總是不問出來,或許是在顧忌著什麽吧。
不過少女最後還是在一陣無言的沉默之後,一口氣喝完了手中握著的薄荷蜜茶,就像是某些人做事之前喝酒壯膽那樣,她問道:“櫻……她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