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意外
“我只是想好好教書,其他的就算了吧。”秦惟白很乾脆的拒絕了,他對這些事情可不感興趣。
“好吧,既然你不感興趣,那我就不給你安排了,安排其他的老師去吧。”郭柄盛也很乾脆,他可知道,那些給自己打電話的人到底是為了誰來的,而現在郭柄盛也大概知道了,秦惟白可不像是其他的老師那樣,在乎這些職稱啊,地位啊之類的。
所以郭柄盛很乾脆的就遂了秦惟白的願。
“郭校長,如果沒什麽事情的話,我就離開了。”秦惟白站起來很乾脆的開口說道。
“好,秦老師你去忙,如果有什麽事情的話就直接跟我說,能支持你工作的,我肯定會支持你工作的。”郭柄盛點了點頭,也站起來笑著說道。
秦惟白這才道了一聲別,就直接離開了,這裡的事情秦惟白沒有任何興趣,他現在也沒有太多的精力弄這個事情。
昨天晚上的事情,秦惟白還是做出了決定,暫時先不管了,就算是調查出來對方的身份,或者說,就算是調查出來對方來自什麽地方,秦惟白也不可能主動過去將對方都乾掉。
學校裡面的生活倒是很平靜,只是讓秦惟白沒想到的是,下午還沒有放學的時候,秦惟白接到了周建英的電話。
“喂,周警官。”秦惟白將電話接了起來。
“秦老師,是這樣的,有一個消息要通知你。”周建英的聲音有一些低沉,開口說道。
“什麽事情?”秦惟白挑了挑眉毛。
“是這樣的……剛剛我們接到了報案,您的父親,秦明秦教授,剛剛在下班的路上遭到了襲擊,目前不知道襲擊人是誰,不過秦教授……已經去了。”周建英輕聲開口說道。
“在什麽地方?”秦惟白微微頓了一下,平靜的臉上看不到什麽情緒,連語氣都沒有什麽改變的開口問道。
“在呼倫南路和大學路交匯處。”秦惟白的平靜讓周建英有一些訝異,不過她還是很快就就直接開口將地址說了出來。
“我現在過去。”秦惟白的語氣幾乎都沒什麽波動,就好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不相乾的事情一樣。
“秦老師,還請你節哀。”周建英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感受,不過她這樣的事情也見的多了,只能是安慰了一句。
“謝謝。”道了一聲謝謝,秦惟白將電話直接掛了。
將身上的衣服抖了抖,秦惟白直接抬腿向自己停車的地方走去,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是不少看到秦惟白準備打招呼的學生卻生生的沒有敢說出話來,就好像秦惟白是一個絕世凶獸一樣。
十幾分鍾之後,秦惟白的車停在了路口,這裡的周圍已經被警察給封鎖了,周圍圍觀了一大圈的人,畢竟這是馬路中央。
秦明的車停在馬路的中央,此刻跟另外一輛車撞在了一起,不過看行駛的路徑,應該是秦明的車撞在了對方的車上,看到秦惟白過來,穿著一身警服的周建英很快就迎了上來,小聲說道:“現場已經檢查完畢了,如果你沒意見的話,我們已經準備將這裡的封鎖解除了。”
“嗯,我看看。”秦惟白點點頭然後向車走了過去。
秦明的屍體已經從車裡面被抬了出來,掃了一樣擋風玻璃位置出現的缺口,秦惟白默默的沒有說話,顯然秦明應該並不是死於車禍,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車上面明顯是被人動過手腳的。
“檢查結果出來了嗎?”秦惟白問了一聲。
“初步檢查結果出來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死於特殊的炸彈爆炸,將車輛徹底破壞,發動機箱裡面的一根鋼筋插進了他的胸口,加上車輛速度不慢,直接撞上了另外一輛汽車上面,等救護車過來的時候已經死亡。”周建英小聲給秦惟白介紹了一下。
“我知道了,謝謝。”秦惟白點了點頭。
“秦老師,你節哀,這件事我們會調查清楚的。”周建英認真的開口說道。
秦惟白點了點頭,“這裡的事情你們處理吧,我先離開了。”秦惟白停頓了一下,然後才直接開口說道,“一會兒如果沒問題的話,我想去錢兵他們那裡看看他。”
“當然可以。”周建英直接一口答應了下來。
這件事不用想都知道是謀殺,只是不知道謀殺的原因,現在想要調查的話,肯定只能是從秦惟白這裡才能夠知道。
至於秦惟白去什麽地方,周建英沒有詢問,這個時候的秦惟白明顯是狀態不對,雖然他表面上看起來很平靜,什麽事情都沒有,但是傻子都知道他不可能什麽事情都沒有。
不過周建英也沒有多想,只是因為秦惟白此刻悲傷過度,想要自己安靜一下,所以她也沒有阻攔,秦惟白很快就開車離開了。
將車停在自己家的樓下,秦惟白呆呆的坐在駕駛座上面,雖然隨著秦明逐漸的老去,秦惟白早已經想到了會有這一點,只是沒想到這一點會來的這麽快,這麽突然。
秦明已經七十多歲的年紀了,過去幾十年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似乎還是在眼前,只是沒想到,這麽快,他就離開了。
這樣的感覺秦惟白並不陌生,只是他以為自己可能不會在難受了,只是現在才發現,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經歷的再多,也無法無視這些感情。
坐在駕駛位上良久,秦惟白才驚醒了過來,他默默的發動了汽車,向刑警隊的法醫室駛去,不管怎麽樣,他都需要去送他一程。
秦惟白的車速並不算是很快,不過這個城市本身就沒有多大,他還是很快就到了這裡。門口的警察都已經熟悉了秦惟白,見到他過來的時候,都沒有阻攔,而是直接將秦惟白放進去了。
但是站在他已經來過了很多次的解剖室的門口,秦惟白卻沒有推開門進去,因為他知道,一推開門就會看到躺在那個冰冷床上的秦明。當他還是一個小小的小孩子的時候,當他還是在用自己幼小的身子在乞討的時候,秦惟白就認識了他。
然後一直將他帶在身邊,直到一天天的看著他長大,老去,而現在躺在了冰冷的木板上,雖然秦惟白送走過了無數的人,但是像是這樣的經歷,也並不是很多,這也是為什麽,他不願意跟任何人發生關系。
良久秦惟白還是伸手推開了前面的門,當秦惟白推開門的時候,錢兵和向聞正在工作,周建英就站在旁邊,看到秦惟白進來,兩個人立刻停下了手裡面的工作,雖然秦惟白也是一個法醫,可以理解法醫的工作。
但是他們可不敢保證,秦惟白可以從容的解剖別人,但是到底能不能接受自己的父親也被解剖。
只是他們不會想到,眼前的這個人並不是秦惟白的父親,而是相當於他的兒子。
“你們繼續吧,我在旁邊看著。”秦惟白靜靜的看了一眼躺在那裡的秦明的臉龐,他臉上的血跡已經被清理乾淨了,此刻靜靜的躺在那裡,就跟睡著了一樣。
“這……這個沒什麽太大的問題,要不然你去旁邊休息一下,我們兩個來就可以了。”錢兵小聲的開口說道。
“沒事,你們繼續吧,我沒事。”秦惟白搖了搖頭。
錢兵和向聞對視了一眼,只能是無奈的開始了自己的工作,秦惟白靜靜的站在旁邊什麽話都沒說,只是靜靜的看著。
直到他們兩個人完成所有的工作,秦惟白都一句話都沒說,錢兵和向聞將自己手裡面的工作清理乾淨,然後錢兵才走過來拍了拍秦惟白的肩膀說道:“老弟,節哀順變,這樣的誰也不想發生,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將凶手給抓到,你有沒有什麽線索可以提供?”
秦惟白很乾脆的搖了搖頭,然後才看了看周建英說道:“我沒什麽可以提供線索的,我爸爸的職業你們都知道,可以說,跟他有仇的人幾乎沒有,救人一輩子,但是沒想到最後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周建英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接秦惟白的話,只能是開口說道:“秦先生,你放心,我們會保證你的安全,然後找出謀殺你爸爸的凶手,如果你有什麽線索,或者是你有什麽想要跟我們說的事情的話,就請都告訴我們。”
“我知道。”秦惟白點了點頭。
“嗯, 還有另外一件事,剛剛我們有同事已經去了你父親工作的醫院,開始檢查他的辦公室,看看最近是不是有發生了什麽事情,另外,我們可能要去你的家裡面調查一番,不知道可不可以。”
“當然可以。”秦惟白沒有拒絕,他知道有些事情沒辦法拒絕,而且在家裡面也不會有關於他身份的東西,這方面,秦明比秦惟白更加的重視,所以他們就算是去了,也不會看出來什麽。
“那我們現在過去?”周建英看著秦惟白問道。
“好。”秦惟白點了點頭。
兩個人從法醫室裡面出來,周建英打了幾個電話,應該是讓她的同事前往秦惟白的家裡,而她則是直接乘坐了秦惟白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