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試卷的分發,參加考核的數千人已經離開了一大半,但只有少數人掩面哭泣,其余的幾乎都極為淡定,似乎每年參加碎器谷的考核已是家常便飯。 望見一旁喜怒哀樂的眾人,水霽回過頭來,本他還比較平靜,可被周圍的氣氛所帶動,心裡也不自覺忐忑起來。
終於,一位拿著成績單的青年大聲喊道:
“水霽在哪?這是你的成績。”
水霽聞聲,立馬順著聲音飄來的方向看去,一個身材矮小的青年正舉著一張白色單子,在空中搖擺,生怕水霽看不到。
“我在這裡,我是水霽。”
水霽一邊高聲回應,一邊迅速跑過去。
接住青年遞給他的白色單子後,立即心潮起伏,在激動與緊張中,緩緩的將成績單展開。
結果,出乎意料的一行字,簡潔明了的寫在白紙上:
洞察力極低,0分,不及格。
水霽頓時眼色陰沉了下來,心中大惑不解,“怎麽可能!”
洞察力的考核滿分是一百分,當然這是碎器谷按照他們的招收要求劃分的。四千把魂器,按照0分到100分不同數量的排布,值得說的是,0分與100分所對應的魂器,都僅僅是一把,2078和2569。
水霽卻選中了這一把,僅僅是因他相信了張舀子!
而這次參加考核的靈者中,獲得0分的人也並不是只有水霽一個。然而這些靈者,那麽是第一次參加碎器谷的考核,抱著一探深淺的心態,敷衍了事;那麽就是已經為四千把魂器弄得暈頭轉向,最後亂選,或是填錯。
水霽絕不相信自己會獲得這樣的成績,4000把寶劍,每一把他都仔細探查了,編號2078的這把絕對是靈能波動最強的。就算自己真的洞察力不足,那也不會偏差如此之大,獲得0分。
越想越是奇怪。
水霽覺得難以理解,心中不免有些憤懣,於是,快步向紀子長老走去。
“紀子長老,我不明白為何我是0分?”
水霽愁眉緊鎖,希望紀子長老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
孔思博本就在離紀子長老不遠處,一副奴顏婢色的樣子,隨時隨刻準備阿諛奉承,此時正好竊聽道水霽的話語,立馬一臉譏笑的踏步過來。
“呵,小子,紀子長老是碎器谷最英明的長老,難道你覺得紀子長老會給你弄錯成績?你趕快拿著你的成績單,給我滾。”
紀子長老並沒有在意孔思博的話語,但她確實不覺得自己會弄錯成績,不過還是將水霽手裡的成績單拿了過來。
“2078?你選了四千把寶劍裡,最劣質的一把,是0分,沒有錯,這說明你洞察力很是不足,這是製器師的基本能力。”
水霽見紀子長老非常正色的給他講明,心中忽然意識到了什麽,開口詢問道:
“紀子長老難道判別魂器的方法不是依照靈能波動的強弱?又或者,靈能波動弱的,反而還是品級較高的魂器?”
此時,孔思博一臉鄙夷的看著水霽,眼裡充滿不屑,也不等紀子長老回應,惡言相向。
“你這個裝模作樣的家夥,是不是黔驢技窮了,呵,居然問出這樣的問題,這東黎大陸上誰人不知,同種魂器的品級,便是根據靈能波動的強弱進行判斷的。你再這樣冥頑不寧,休怪我將你廢掉!”
魂器的品級不僅存在於不同魂器之間,同樣的魂器依然品級之分。而靈能波動越強的魂器,
說明它溢出的靈能便越多,而本身能存有的靈能就越少,所以品級就越低。 水霽此時根本沒有心思對孔思博的言論進行回擊,他陷入深深的疑惑之中,不斷的反問自己。
“難道我的洞察力真的有這麽弱?”
他一籌莫展,這個結果讓他有些恍惚,踉踉蹌蹌著向廣場外的台階走去。
就在這時,紀子長老尋思片刻,溫聲開口道,“叫水霽的孩子,你若真切的想要學習製器之術,給你一個在外院做雜役的機會,以後你可以參加測試,有機會升為外門弟子,你看如何?”
水霽本已半步踏在了石階上,紀子長老的話語,讓他立馬頓住了腳步。
即便只是個雜役,他想都不想,回過身來,咧開嘴回應道:
“我願意!”
見狀,孔思博十分詫異,紀子長老怎麽會讓一個根本沒有製器天賦之人進入碎器谷,但他嘴上也不敢多說什麽,只能微微一笑,向水霽點頭。
紀子長老其實也覺得水霽並沒有什麽製器天賦,畢竟連第一個考核都竟然得了0分。當然她肯定不相信水霽根本搞錯了分辨魂器的常識。
只是通過她剛才的觀察,水霽是一個心思非常縝密的人,並且她能看出來水霽十分喜愛魂器,這樣的人即便沒有什麽天賦,但是若乾年後成為一個外門弟子應該問題不大,這樣一來讓他做個雜役也並沒有什麽不好。
與此同時,第二個考核也要開始了,而參加考核的人已經不到五十。
紀子長老示意孔思博將願意成為碎器谷雜役的靈者帶向別處聽候安排,於是孔思博一臉諂媚的點頭應諾,召集了數個外門弟子將水霽一行人帶向廣場的另一頭。
不多時,雜役們來到廣場的另外一處。
“各位,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碎器谷的一份子,即便僅僅是個雜役,以後我就是你們的師兄,我叫常德。”
叫常德的中年人是一個外門弟子,此時正帶領著眾雜役,向他們進行一些事宜的講解。
在場的雜役的有二三十人,第一輪考核及格的人其實有一百多號,但是他們深知成為雜役便幾乎沒有再翻身的機會,所有大多都不願意,立馬揚長而去。
水霽從常德的陳述中得知。
碎器谷分為外院和內院,自己所在的位置就是外院的廣場。而碎器谷的弟子又被分為內門弟子和外門弟子,並且身份懸殊極大。
宗門不定時的會發放一些碎器谷的書籍給外門弟子,讓他們自己學習琢磨,達到一定水準後可以升為外門長老。
而內門弟子則是有內門長老的親自指導學習,甚至有些還時常與宗主接觸。
對於雜役,則是相當於外門長老的苦力,幫他們做一些日常的瑣事。待碎器谷的注意事項交代完後,雜役們便會被分到不同的外門長老手下。
...
常德將所有外院的安排交代清楚後,數個外門弟子帶著雜役們去往了不同的山峰。
這是與廣場相連的另一座山,從山頂到山腳坐落著數個院落,但是都相隔有比較遠的距離。比較氣派的則是外門長老的住所,稍微次一點的是外門弟子的住所,而最差的是雜役的住所,幾乎只有一件瓦木房,孤零零的散落在每個地方,但都離長老的住處不遠。
水霽和其余幾人正好是常德帶領,在這座山中轉悠。
常德指著前方一座很雅致的院落,瓦窯四潲,古色古香。
“唐遠,那個就是季習長老的府邸,你先過去向他說明你的身份,他會交代一些事情,以及安排你的住所。”
唐遠點頭應諾,望向他所指的方向,心中有些忐忑,又有些羨慕,慌裡慌張的走了過去。
常德也不再看他,收回目光繼續帶著剩余的雜役去往另一個方向。
不多時,來到半山腰的一處,這裡也有一處府邸,和季習長老的府邸大相徑庭,唯一不同的是,它一旁還連著一間木屋,看上去很不協調。
常德臉上露出奇怪的表情,沉聲道,“水霽,這是沈天長老的府邸,他特別要求將雜役的房屋與他的府邸修建在一起,至於為何我就不知道了。這幾天他正好有事外出,所以期間你就自行安排吧。”
水霽聞言點了點頭,向府邸走去,雖然說長老不在,但還是想過去瞧一瞧。
常德見他走遠後,低聲歎氣道,“哎,不知道這個雜役,能夠活多久,內門的人也不出來管一管。當真他們的命就不算命嗎。”
說完,晃了晃腦袋,又帶著剩下的幾人往另一座山走去。
(晚上送上一更,點擊收藏唄)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