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是碎器谷資歷最老的幾位外門長老之一,而外門長老的基本條件就是要會煉製赤級魂器。 沈天長老不知何時回到碎器谷的,今日一大早,他便從府邸走了出來,隨即便朝水霽所居住的木屋走去。
正當他在離木屋的不遠處時,他忽然察覺到了裡面的人似乎正在進行融骨,便加快腳步。
“咚咚咚”
三下敲門後,沈天長老也不管有沒有人開門,直接將門推開,看見了彎腰杵在床邊的水霽,正冷眼的盯著自己。
“你就是新來的雜役?”
水霽聞言,思索片刻後,神色緩和了一些,點頭道。
“是的,我是前些天被招進碎器谷的,常德師兄說沈天長老不在,於是我就先在這裡住下了。請問,您是沈天長老嗎?”
沈天長老見水霽非常恭敬,舒吭一下嗓子,沉聲道:
“恩,你休息一會,等下來我的府邸來,我有事情交代。”
水霽緩緩站直身軀面向沈天長老,點頭應諾。
沈天長老微微頷首,轉身邁步離開,剛跨出一步,他又轉過頭來,皺著眉頭,婉言提醒道:
“你今後融靈多注意一點,切忌莫將全身靈能都消耗一空,特別是在這四處都有靈者的地方。”
說完,也不再理會水霽,信步跨走。
水霽聞言連連點頭,只是第一次見面,沈天長老便對自己善意關懷,讓他心生暖意。
沈天長老走出幾步後,他的表情變得極為陰冷,抿著嘴,面目猙獰,邪笑道:
“作為我的雜役,我可不想你死在別人的手上。”
...
休息片刻後,水霽快速向沈天的府邸跑去。
沈天長老的院內種滿了很多藥草,但是水霽一根也叫不出名兒,四處還散落著一些木桶,不知道幹什麽用的。
咚咚咚
“沈天長老,我是水霽,新來的雜役,請問您在嗎?”
水霽站在門前,敲打了幾下,高聲詢問。
等了一會,沒有反應,水霽便在門前四處打望,這門是方首木門,其上有很多花紋,被雕刻出卷草團狀,有些處已經模糊不清,看樣子應該有些年了。
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門被揭開了一道小縫,屋內幾乎昏暗無光。
只見沈天長老側著身子,露出半邊臉,探出一隻手來,其上還拿著一張卷軸,沙啞的低聲道:
“我今天有點忙,這是靈術水言,你快些學會,我需要你幫我冷卻魂器,以後我沒叫你,你就不用過來。”
話音未落,沈天長老立馬把門帶上。水霽細聽腳步聲,似乎他往屋子的深處走去。
也不多想,水霽拿著手中的一張卷軸,走出院外。
“水言,輔助系,壹級,感應靈術”
他一邊邁步,一邊撐開卷軸,細閱起來。
靈術的分類繁多,根據功效性質,可細分為戰鬥系,控制系,輔助系,封印系,綜合系等等;根據施術方式,又可以細分為,感應靈術,體脈靈術,以及日後的符文靈術等等。
靈術石切,便是體脈靈術,根據穴位的組合方式產生。
而感應靈術又叫置換靈術,通過靈能與所感應的東西,等量置換。
如靈術水言,便是讓自身的靈能,與空氣中的水,或者土地裡的水等等,等量置換。
水霽將目光停留在了“感應靈術”四個字,沉思起來,似乎靈術遠遠比他所了解的還要複雜許多。
不知不覺,水霽已經回到了小木屋。
“這靈術水言,和極度冰寒,有些像,又有些不像。極度冰寒到底屬於何種靈術?”
水霽坐在床邊喃喃自語,這一路走來,他已經將靈術水言的術式背得滾瓜爛熟,因為感應靈術的術式都非常簡單,而難就難在對於這個術式的操縱。
(術式便是靈術卷軸上所記載的,關於靈能的運轉方式,不同的運轉方式能產生不同的靈術。)
水言的術式要求靈者首先學會感應到四周的水氣,水氣雖然無處尋跡,但水氣粒子一般都三五個包裹一個靈源粒子,形成小粒子團,所以只要感受到這層弱於單個靈源粒子的波動,便可以感受到水氣。
能夠清晰感應到水氣後,便通過匯聚靈能至任何一處,將其壓縮到卷軸上標注的固定密度,便可以進行等量置換,洞察到的水氣將會全部被吸來。
值得解釋的是,靈能在靈者體內以一定量的存在,在釋放出體外以後,靈能的密度便由靈者自由操縱,密度大時,自然展示的靈能體積就縮小,色澤也就更深邃。
其實水言一般也就製器師學習,一方面是因為製造魂器時,需要大量的水來冷卻;另一方面是因為一般的低等級靈者,洞察力根本感受不到水氣粒子,(當然他可以與湖泊裡的液態水置換,甚至都不用感應,但是這樣便失去這個術本身的意義),而高階靈者根本不削於這種低等級靈術,更何況是個輔助系的靈術。
水霽只是個雜役,在沈天長老看來,依水霽洞察力幾乎不可能學會靈術水言,給他一卷靈術水言只是為了讓水霽忠心於他,日後才更容易實行他的計劃。
此時,水霽站在山腰的一處,這裡的空氣比小屋內濕潤許多。
“這裡應該更容易感受到水氣的波動。”
水霽閉著雙眼,專心致志地感受四周的靈源以及水氣的波動,仔細區別二者。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水霽有些汗顏,他紋絲不動地在這裡站了半天,可只能感受到空氣中的靈源,完全分別不出二者。
然後,他又往山中密林處走去,打算找個更潮濕的地方。
......
東黎大陸中心地帶的一處。
這裡有一座富麗堂皇的城池,到處都是亭台樓閣,紅牆綠瓦,可卻僅僅是一個家族,東黎大陸,於家。
在於家城的一處深宅大院中,大堂內此刻正站著一位愁眉緊皺的中年人,身旁還跟著數個隨從。
他穿著一身深褐色的衣服,衣服上用青絲繡著華麗的圖案,那衣服質地很好,而穿著這身衣服的這個人,大概四十歲左右,下頜方正,目光清朗,劍眉斜飛,整張臉看上去器宇軒昂。
這便是於家的族長,於盛。
“這個該死的二長老,越來越不把我這個族長放在眼裡了!”
於盛在大堂內來回轉悠,似乎苦惱著什麽。他疾言厲色,一旁的隨從都害怕的低下了頭。
就在這時,一位穿著薄沙小襖的長發女子,正心花怒放的從宅門外跑進來,她的一顰一笑無不詮釋著蕙質蘭心,令誰看了也會心生愛慕。
“爹爹,我回來了。”
於蕾飛快跑向大堂內的一個中年人,銀鈴般的的甜笑道。
本是正言厲色的於盛,卻忽然洋溢起笑容。
“小蕾回來了?靈寶大會還順利嗎?”
於蕾攙扶著於盛的一隻手臂,微微一笑,樣子甚是可愛。
此時,於費也跟著進了大堂,似乎是於蕾走得太快,將他甩在了身後。
“大哥,最近可好啊。”
於費看上去很隨意,並沒有因為族長的身份而拘謹。他們兩兄弟,從小就關系甚好,即便是後來於盛當上了族長,依然手足情深。
見於費進來,於盛神色舒緩了許多,慢步過去沉聲道:
“最近二長老那一脈,總是在族中惹事,這次竟然...”
於盛瞄見一旁的於蕾正豎著耳朵,偷聽他們談話,便不再繼續講下去。
“老二,這次西岸的拍賣會此次定然異常火熱吧。”
於盛隻好假意詢問拍賣會的事情, 他深知於費的拍賣手段,區區西岸的拍賣會,根本不在話下。
於費聞言訕笑,又盯了一眼一旁的於蕾,咳嗽一聲道:
“本來拍賣會是異常火熱,只是有個男”
“爹爹。”
於蕾見狀立馬打斷他的言辭,碎步走過來。
“爹爹,女兒偶然得到一樣東西,你不妨瞧一瞧。”
於蕾本打算過一段時間再拿出來,因為她擔心,於費會聯想到水霽,她敲詐水霽的事情絕對不能暴露,那樣她的父親定會大發雷霆。
可如今,於費似乎要將她擾亂拍賣會的事情抖露出來,情急之下,乾脆就拿出黑繩,封住他的嘴,只要不承認是水霽賣給她的,應該問題不會太大。
於是,於蕾從戒指中摸出了一根黝黑的繩子。
於盛二人,見識本就高處於蕾,一眼便認出了這條黑繩,驚訝道:
“暗筋繩!”
即便強大如於家,對於這種黃級魂器不說沒有,但整個於家也只有那麽一些個,更可況這一條暗筋繩竟然出現在於蕾這個小丫頭的手中。
碎器谷內。
於此同時,水霽來到另外一匹山,這裡叢林密布,看樣子非常潮濕。
“此番,我定要感受出水氣的波動!”
水霽始終不懈,非常堅定的悶聲道,立馬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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