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愛麗絲》,風靡世界的著名鋼琴曲之一。 趙亦明彈奏的正是這首樂曲。
在他原來那個時空,哪怕是對鋼琴曲一竅不通的人,多少對這首樂曲也會有所耳聞。並且大概還知道一個美麗的故事。
據說,是一位名叫愛麗絲的女孩,給了貝多芬創作這個作品的靈感。
具體說法是,愛麗絲為了幫助一位失明的老人實現看見森林和大海的願望,四處求助別人。貝多芬得知後非常感動,特地在聖誕夜為老人演奏了一段美妙的音樂,老人聽著聽著,音樂讓他看見了:“阿爾卑斯山的雪峰,塔希提島四周的海水,還有海鷗、森林、耀眼的陽光。”於是老人滿意地合上了雙眼,不再有孤獨和悲憐。之後,貝多芬便將這個曲子獻給善良的姑娘愛麗絲。
當然,這個故事跟教科書上那篇著名的《月光曲》的故事一樣,都不靠譜。甚至這首曲子也跟幸運的“愛麗絲”沒有任何關系。
實際情況是,在貝多芬40歲的時候,他教了一個名叫特蕾澤·瑪爾法蒂的女學生。貝多芬對她產生了好感,為她寫下了一曲《致特蕾莎》。並在並在樂譜上題寫了“獻給特雷莎,1810年4月27日,為了紀念”的字樣。這份樂譜之後就一直留在特雷莎那裡,貝多芬沒有自留底稿,因此,貝多芬去世後在其作品目錄裡都沒有這首曲子。
原時空,直到1867年,德國音樂家諾爾為貝多芬寫傳記,在特雷莎·瑪爾法蒂的遺物中才發現了這首樂曲的手稿。但是,他在出版這首曲子的樂譜時,把原名《致特蕾莎》錯寫成《致愛麗絲》。從此,這首鋼琴小品開始以《致愛麗絲》的名稱在世界上廣泛流傳,而原名《致特蕾莎》卻被人們忘記了。
而在趙亦明重生後的這個時空,歷史出現了一個小小的變化。歷史上諾爾在為貝多芬寫傳記時,並沒有在特雷莎·瑪爾法蒂的遺物中發現這首樂曲的手稿。
也許是被弄丟了,也許是被不小心銷毀了,反正這個世界沒有這首著名的《致愛麗絲》。
趙亦明歪打正著,佔了一個大便宜。
不過,雖然佔了一個便宜,但也帶來了一個小小的麻煩。
那就是這首樂曲名字的問題。
直接告訴寧慕香這首曲子叫《致愛麗絲》?
趙亦明又不傻。這個名字本來就是一個誤會的產物。現在他有了糾正的機會,當然不會便宜了那個幸運的愛麗絲。
改成樂曲真正的名字《致特蕾莎》?
抱歉,趙亦明連一個外國人都不認識,到哪裡去找一個美麗的,名字還得叫特蕾莎外國少女。取了這個名字只能讓人感覺莫名其妙,不知所然。
所以最後,他直接說名字還未定。
至於之後向寧慕香提出以她的名字取名建議,完全是趙亦明認為:只有《致寧慕香》這個名字,才最吻合當前的狀況,才最符合樂曲氛圍,才是最說得通和最完美的理由。
當然,趙亦明再白癡也知道,給這首幾乎可以說是示愛的樂曲取這個名字是多麽曖昧。
但他還是提出了。
這緣於他對寧慕香朦朧的想要親近的感覺,還有就是他記得老姐跟他說過,女孩子大多是被動的,只要不是主動的表白,女孩子們一般都會表現出足夠害羞的矜持。
將這首樂曲命名為《致寧慕香》,雖然有隱隱示愛的意味,但好歹只是暗示,並沒有直接捅開那層窗戶紙。
也就是說,
即使他這麽做了,也不是沒有余地。而留有余地,方能從容。 對於趙亦明的建議,寧慕香有些驚愕,以至於沉默得說不出話。
“這算是一份禮物吧,喜歡你能喜歡。”
見寧慕香沉默不語,趙亦明只有搜腸刮肚想些理由來打破有些沉悶的氣氛。
“可是,這份禮物太過貴重了。”寧慕香終於開口了,雖然她的語氣裡帶著一點言不由衷的味道。
音樂是有靈性的。特別是寧慕香這樣對音樂有著極高天賦的天才。聽到優秀的樂曲,他們很容易就能進入一種身臨其境的狀態,從而比普通人更能深刻的領略到樂曲的深刻內涵與精髓。
剛才趙亦明彈奏的樂曲雖然只有短短的三分多鍾,但寧慕香在靈動的樂曲中,已然把自己代入了曲中少女的角色,與她一起歡樂,驚訝,欣然,幸福。
只是一瞬的時間裡,她突然無比渴望自己就是那位幸福的少女。但音樂終止,一切結束,這個想法自然也在腦海裡深埋。
當趙亦明將樂曲命名為《致寧慕香》時。如同觸碰到了某個開關,一些深藏的記憶被挖掘出來,讓她的思維一時陷入了混亂之中。
她徹底手無足措了。
包裹著的偽裝有了裂開的跡象,有了擴大的痕跡。
趙亦明剛想說話。
房間門忽然被敲響,不過敲的顯然很沒有誠意。
才響了兩下,趙亦明與寧慕香還沒來得及作出回應,門就被從外面打開。
進來的是寧慕香的母親。
至少趙亦明是這麽猜測的。因為來人與寧慕香除了年齡,在其他方面太過相像了。從容貌到氣質神韻,兩人驚人的相似。如果不是年齡差距太大,趙亦明都以為寧慕香還有一位雙胞胎姐妹了。
而寧慕香也證實了趙亦明的判斷。
她驚訝的叫出聲:“媽,你怎麽來了?”
“順路經過這裡,跟你鄭凱叔聊了幾句。聽說你在這裡練琴,就上來看看。”寧慕香的母親微笑著對她說。
說話的同時,她的眼睛卻在審視趙亦明。
一個白白淨淨,有點帥氣的小夥子,看上去倒是挺沉穩,不張揚,不輕佻。
他很快就從鋼琴邊站起來:“阿姨您好,我叫趙亦明。”
“含萱,怎麽火燎火燎的就往樓上跑?別打擾了兩個孩子練琴。”
沒等寧慕香的母親對趙亦明的禮貌作出表示,樂器店老板鄭凱氣喘籲籲出現在門口。
沒有理會店老板,寧慕香的母親向趙亦明點點頭:“你好,我是寧慕香的媽媽,我姓嚴。”
趙亦明給嚴含萱第一印象很好,再加上進門看見兩人一個在鋼琴前,一個在觀眾席。兩人離得不近,衣衫整齊,面色正常。她心中的怒火和急躁總算減輕了一些。
中午嚴含萱到英才看望女兒,發現女兒不在,打手機也不接,於是她就四處尋找。好在寧慕香平時去的地方也不多,只有天籟琴行幾個點。
嚴含萱很快就從鄭凱那裡得到了女兒在他那練琴的消息。她才釋然,怪不得電話沒人接,女兒在練琴的時候一般都是開靜音的。
但還沒等她喘口氣,鄭凱又多了一句嘴,說有個男孩子跟女兒在一起。
嚴含萱立刻不淡定了。
愛女心切,她當然會往最壞的地方去想。想到了什麽呢?當然是自己辛苦栽培了十六年的小白菜,被豬給拱了。
同樣是女人,她對自己的女兒再了解不過了。
雖然平時女兒對男生都是不假辭色。但那不是她天生冷淡,而是壓根沒有能進入她法眼的人。一旦她對哪個男孩子動了心,嚴含萱覺得她什麽蠢事都能做的出來。
所以嚴含萱才一路火急火燎,就是為了防止有什麽意外發生。
不過從她進門的觀察來看,顯然是她太過多心了。
兩個孩子真的是在練琴,沒有做什麽奇怪的事情。當然,趙亦明給嚴含萱留下的良好印象也是一個重要的原因。
嚴含萱懸著的終於心放了下來。
跟在她後面的鄭凱則一攤手,向趙亦明與寧慕香作出一個歉意和無奈的表情。
歉意是因為他已經明白過來,事情的起因是他多了一句嘴,無奈則是對嚴含萱的舉動而發。
不過,他今天終究是坐定“長舌”這個稱謂了。因為,他又問了一句不合時宜的問題:“你們剛才在練習什麽曲子?”
鄭凱本來是想轉移話題,讓氣氛變得輕松一些。
他沒有想到,他這一問,反而讓趙亦明與寧慕香露出了尷尬的表情。並且,他們的這個表情立刻被嚴含萱捕捉到了。
她立刻狐疑的向兩人望去,似乎是要他們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面對這種情況,趙亦明只有挺身而出了:“阿姨,我剛才彈了一首自創的小曲子。”
“什麽曲子?”
趙亦明看看寧慕香,後者卻低下眼簾,開始罕見的玩弄衣角。
他本打算看她的意思的,如果她同意就報出名字,如果她不同意就暫時稱還未取名。但現在根本看不出寧慕香是什麽態度。
趙亦明抓瞎了。
寧慕香這是甩鍋啊!這是他的第一個念頭。
但是好歹他的情商還不是負數,很快趙亦明就明白人家女孩的意思——她已經不反對了。
不反對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有時候同意只需要默認,而不是要大聲說出來。寧慕香的這個態度已經表明,他可以自己決定。
那還等什麽?
“嚴阿姨,我的這首樂曲是送給寧慕香的,所以我想取名叫做《致寧慕香》。”
“什麽?”
不僅是嚴含萱,連鄭凱聽到趙亦明的這個回答,都愣住了。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