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魔周身泛濫血色光華,正如當初那般,腳下每走一步,地面便被他的力量扯得裂上一分,而白夢亞和江離攜手並肩,心中沒有任何恐懼,各自進入戰備狀態。
“受死吧!”只聽得血魔暴喝一聲,腳下裂地,正面飛來,那小人得志,齜牙咧嘴大笑的樣子,叫人心頭一寒。
但緊接著,卻發生了一件極為蹊蹺的事,蹊蹺得跌破所有人的眼鏡。
血魔離江離兩人不到十米之距,還在張牙舞爪,還在邪笑,卻猛地被一枚尖鐵錐形狀的物體刺穿胸口,放浪形骸的表情就這麽突然撤下臉龐,顯得太過突然。
血魔的雙腳在地上慢悠悠地走走停停,滿臉的不可置信,滴滴血跡在地面綻放血花,而這時,他遲疑又艱難地向後轉身回望,看見的……竟是他最不能認可的……一個女人。
十字路口,原本他站的那個位置,龍玄音手中舉著那隻分解變長的無相鞭,顯得猶為憤怒和殘暴,刺穿了他的心口。
血魔噗得從口中咳出一口血來,嗓子發啞,斷斷續續道:“你……為什麽……”
龍玄音看他猶如在看一隻螻蟻,道:“你的本領,除了心臟之外,全部可以再生,你不應該讓我知道你的死穴,今天落在我手裡,算你運氣不好,給我去死吧!”
鋼鞭一抽,血魔被奪了魂一般抖了下身子,渾身冒起惡心的血泡,淒厲地尖叫起來,隨後從上到下,化成一潭滾燙的血水,還冒著陣陣熱氣,叫見者反胃。
這樣觸目驚心的場景比化骨綿掌毀屍現場還恐怖,好在他們都見過世面,對這種畫面也算有抵抗力。
鋼鞭重新拚接,龍玄音就站在江離的正對面不遠,沒有跨近一步,江離看她似乎並沒有要開打的意向,問道:“你到底什麽意思?”
龍玄音扛著鋼鞭,看上去不懷好意,嘴裡卻說:“就在你們後面的那條街,我剛才看到另一輛車,去吧。”
這聽上去是想……幫忙?
這就不明白了,龍玄音這個戰鬥狂,幾次要和他戰鬥,打得那叫一個狠,對打架的病態執著無與倫比,為什麽這個最好的機會她卻白白放過,剛才居然還救了他們一命。
龍玄音身法一飄,
移形換影,瞬間來到江離面前,白夢亞汗毛倒豎,情急之下想要出手,江離又一次拉住了她,不敢動彈。
龍玄音魅惑的臉龐就在眼前,她摻雜著幾許不明不白的興奮和遺憾,道:“忘了嗎?我說過,我不準任何人碰我的東西,原本這只是一場屬於我們的戰鬥,被步凌天打擾了,我無話可說,但是被血魔干涉,我怎麽可能饒得了他。”
江離凝望不語,這個女魔頭的脾氣實在太奇特,一個字,怪。
只聽她又道:“我要的,是和你傾盡全力的戰鬥,沒有任何人打擾,但那時,我們兩個人必定有一死!現在步凌天沒有對我下令,我沒興趣打敗這樣的你,趕緊滾,我等著和你決鬥的那一天。”
留下這句話,龍玄音斜視看了一眼旁邊的白夢亞,拳頭緊了緊,什麽都沒說,再次飛躍,飛燕一般垂直縱上,突入金雲當中,江離撓撓頭,不明所以地問白夢亞:“她是個好人嗎?怎麽就這麽放我們走了?”
“你問我我問誰啊?”白夢亞比他還懵,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想起剛才命在旦夕之時,江離舍命護她,白夢亞直接抓著他的領子罵道:“比起那個,你要是以後再敢亂來,我先把你扁成豬頭,知道嗎?!”
見她隱隱要變換成不良少女形態,江離心裡怕得很,屁股還在陣陣作痛,被她抓著,戰戰兢兢道:“這事兒也不好下不為例吧,這還是你說的。”
“我才不管!!!!小心我揍你!”
江離看她咬著嘴唇,抓著領子的手抖得直打架,有不聽到江離的那個哦字,誓不罷休的勁頭,通常情況下,電視劇裡不是應該女孩直接感動得嚎啕大哭,然後一堆海枯石爛超級肉麻的話,怎麽到自己這裡還被一頓臭罵了?
這就是電視劇和現實的落差啊……
白夢亞可不是嬌滴滴的女孩,性格倔強堅強,不喜歡別人因為她犯險,更何況還是戀人,上次江離在輪回競技場的所作所為就令她痛苦得肝腸寸斷,如今又重蹈覆轍,這種情況下,她一邊感動得要死,一邊又是心疼,嚴重要求他不準再有下次。
江離把臉別到一邊,小聲倔道:“我就這樣……有本事你討厭我啊。”
“你……你……”什麽叫有本事討厭我啊?!白夢亞架不住江離這麽欠揍的嘴巴,本來是嚴詞讓他要懂得照顧自己,不要讓自己不知安危,可江離一句話就噎住她,白夢亞想罵回去,然而找不出一滴毒墨水。
要說這個男友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可到這個問題上,態度卻強硬到不行,讓她氣惱中又感動得想親他。
“你什麽時候變得那麽壞!”白夢亞鼓著臉嗔道。
江離搓搓鼻子,不好意思地笑笑:“哪有……”
“我不是在誇你!”
……
情況九死一生,但兩人總算是撿回一條命,雖然不明白到底發生了啥,但此地不宜久留,還是早走為上。
正如龍玄音所說,他們身後的一條街還有一輛摩托車,雖然破了點,不過總算還能發動,白夢亞立刻給江離的傷口做應急措施,隨後帶著他再次驅車,又把速度飆到天上去,一路火花帶閃電。
除此之外,得益於葛壞的全力支援,白夢亞和江離順利地通過最後的一道封鎖線,那輛夾風帶電的摩托車在最後的衝鋒當中還來了個龍抬頭,利用前輪浮空而單輪提速,以換取更加驚人的速度。
如此暴衝而過,抬頭的摩托得到了跳躍角度,直接向空中躥了出去,讓江離天旋地轉,差點沒吐出來,只能一直把眼睛緊閉,死死抱住她的腰。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發現體內的毒素似乎漸漸有了擴散之勢,而且在助長傷勢變得更加嚴重,體力開始流失,大腦的意識也變得極為稀薄,手臂的力氣緩緩地卸下了。
白夢亞感覺腰上的手有了松懈,提醒道:“江離,我們快和大家會合了,前面路不平,你要抓穩啊!”
江離沒有回答,手上的勁還在往回撤,白夢亞一邊看路一邊往他的方向瞄了瞄,可誰知,這麽一看,讓白夢亞情急大喊:“江離!你怎麽了!”
“我……我剛才和步凌天對了一拳……好像是……中毒了。”江離奄奄一息地再也說不出話,眉心凝著一股黑氣,臉色煞白,加上方才被爆破波及的傷勢,心跳和呼吸變得很微弱。
“中毒?”
難怪剛剛江離沒有回應,原來是方才所中之毒開始蔓延,已經影響身體機能了。
白夢亞趕緊停下,下車查看江離的身體狀況,受到毒素影響,他已經意識不清地昏了過去,鼻息也變得很急促。
“江離。 ”白夢亞探視著他的傷,急得口齒不清:“你別嚇我啊。”
就在這時,孟不凡他們駕著三輛車趕來,坐在孟不凡背後的小雪驚喜地叫著:“姐姐,你把江離師父救出來了!”
“嗯?”冷月眼力最好,看見江離的異樣便問:“他怎麽了?”
白夢亞輕咬嘴唇道:“江離說步凌天給他下毒了。”
“下毒?”孟不凡聽到後趕緊下車查看,看見那觸目驚心的模樣,罵道:“他娘的,這個混帳敢再下作一點嗎?”
他埋怨著從衣兜裡取出藥物給江離服下,而吞下藥丸後,江離的臉色總算生出了些血氣,孟不凡道:“這能暫時壓製毒性和傷勢,咱們趕緊去魔雲寨吧,雲大叔人還不錯,說不定有辦法救梨子。”
“沒錯,萬一步凌天又殺過來就糟了。”
幾人不敢耽擱,急忙帶著身中劇毒的江離,驅車向魔雲寨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