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子不由得緊張得抖,“轉輪王這次還真是玩大了。天籟小說WwW.⒉”
尉遲煌也是緊迫地無法自抑:“葉戰,這可是我們最好的一次機會啊,你想想,要是我們成功的話……”
葉戰把手一抬讓他閉嘴,眼中閃過千思萬緒,對他和葉羽心說:“我們得好好計劃一下了,這次咱們必須拿下炎帝這個位子,誰也不能讓!!”
葉戰無意識地向一旁撇去,卻不經意看見江離那種夾雜著憤怒,崩潰和心痛的眼神,問道:“喂,你怎麽了?”
三人不解地看著他握著刀恍惚地站在那裡一言不,很快,江離把那雙被血絲侵佔的眼睛看向他們,氣息奄奄,臉上寫滿了無力的悲痛和憤恨,那雙即便經歷戰鬥中絕望都不曾遲疑動搖的眼睛卻在這個時候陷入比夜晚更加幽鬱的悲涼,突然的,他的痛牽扯出一道血紅從嘴角縱流而下,令見者心驚。
看到他如此神情,三人忽然明白過來,猛抬起頭看著屏幕上的“彩頭”,奄奄一息,體無完膚的人類,千思萬緒閃過,難不成,那就是江離剛才所說的朋友嗎?
江離說出這句話,心口劇痛扯得內傷作,從嘴角滲出一道血來,葉羽心趕緊扶住他說:“你……你沒事吧?”
江離沒有回答她,而是臉色漲紅,彎下腰劇烈地咳嗽起來,江離從來沒有這麽痛恨過自己的沒用,痛恨自己沒有神力,以前被他當成累贅的力量現在是他最為渴望的東西。
怎樣救他們……怎樣蕩平這個荒謬到極致的地獄,那些不公,那些被自我滿足的價值觀給傷心施加的傷痛又要去哪裡鳴冤?
對啊,地獄是沒道理的……這是那個名叫步凌天的家夥擁有的地獄,他從來不想世界是什麽樣的,而是按照自己的意圖去想世界應該是是怎麽樣的……所以肆無忌憚……把一切的苦讓別人來受。
仿佛撕心裂肺一般,他向下嘔出一大潭鮮血,然後當場暈了過去。
“快……快帶他回去!”
見他突如其來地昏倒,葉戰急忙喝道。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江離才從昏迷中悠悠醒來,張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件火紅的長袍,蓋在身上甚為溫暖柔軟,仿佛有一隻手在撫慰他剛剛劇痛的心口和大腦,他的內傷也在悄無聲息地修複。
這溫暖,已經許久沒有感覺到了,在這裡的戰鬥能夠感覺到的只有熱得燙的妖血,要麽就是冷到極致的冰寒,滲入骨髓的緊迫根本沒有給他一個可以停靠的港灣,如今在這裡,他找到了一點可以釋懷的安然。
“這是朱雀袍,可以修複你的內傷,恢復你的體力。”
江離側耳聽到有人說話,便向一旁看去,葉戰,葉羽心和尉遲煌就待在那裡,一直守在旁邊,把乾裂的嘴巴嚅囁著說道:“謝謝。”
葉羽心看他嘴唇乾裂,連忙倒了一杯水送到他的嘴邊給他喂下,一杯溫水下肚,多少讓他好受了一點。
“那三個所謂的獎品,就是你所說的朋友嗎?”尉遲煌問道。
江離坐在床上,無聲地點了點頭,看到自己的同伴受到如此慘無人道的傷害,江離心裡的痛如同鋼刀穿心一樣在一寸一寸地深挖,還能毒舌的嘴巴在回想起他們還在受苦的時候,便什麽話也難以出口了。
沉默之後,葉戰嚴肅問道:“江離,我並非有意在這個時候讓自己看上去不近人情,可我還是想問你,那三個人類如果是你的朋友的話……那麽你……”
“對,我也是人類。”在他們面前,江離覺得已經沒有隱瞞的必要了,“我服下了藥物使氣息接近於妖怪,掩人耳目,以策萬全。”
言及於此,葉戰了然於胸,道:“是嗎,那你的情況,我或多或少猜出來了……不過還是希望你能和我們說說具體細節。”
“好……”
現在的他,如果再把那些痛苦之事全都憋在心裡,他真擔心自己會不會再瘋掉,那太痛苦了,而今天機緣巧合之下遇到的這群新的朋友,他實在沒有那個心思去隱瞞,只希望讓自己好受一點,也希望自己的坦白可以換來真誠,在這裡,想要有真摯的朋友如同是天方夜譚,雖然他們都是妖,但……誰說不能做朋友。
於是,江離從驚天一爆,雪地求證,千裡尋龍,突破次元,降臨地獄,這一幢幢一件件全部展現在他們面前,他的女友,兄弟,都在世界開的一個大大的玩笑之下受盡了折磨,來到了地獄,來到這個奉行殺戮的洪荒天下,成為了妖怪們爭相競逐的所謂獎品。
從中午到夜晚,江離幾乎是在恍惚和回憶中度過,嘴巴自言自語地說著過去,那些記憶又一次在腦中鮮活起來,即便蓋著朱雀袍,卻還是沒能壓下他變得疲憊冷的身體。
而他們三個只是各自看著一個方向,呆似的盯著眼前之物,如同身臨其境一樣走近江離所說的那段往事,許久, 當他的訴說停止之後,空氣中潛伏的余韻還在陣陣遊離在他們的心間,品之略有乾澀苦味,卻如同毒品一樣,勾住了所有心思。
江離所說的他們是怎樣的五個人類呢……聽他道來,似乎有影像在眼前泛動……
將一切道盡的江離慢慢閉目感受略微輕松起來的心口,“大概就是這樣吧。”
葉羽心望見他頂著無窮壓力的倦容,心頭酸酸,無聲地又往他的嘴邊遞過了一杯水。
“謝謝……”
葉戰在他的故事中回味了許久,然後不禁笑歎道:“我自以為在這戰奴營裡已經見慣了生死離別,沒想到,你的經歷卻這般精彩又伴隨殘酷。”
葉羽心聽完後,或許是因為在這裡待久了吧,對他和白夢亞的愛情十分向往,在他身旁猶豫了許久,臉上有些紅潤,然後櫻唇輕啟,道:“你很喜歡……那個叫夢亞的女孩子……對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