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蠟燭映照著,房間裡面的的空氣中充滿著廉價蠟燭的刺鼻的味道。 閃閃發光的“純金”的支架掉下了一粒粒的已經乾掉的油漆,落在了已經渾濁到不像樣的地板上面。
忽明忽暗的燭光配合著漏風的牆壁,即使是再華麗的房間也只不過是一件用來展示的婚紗罷了。
房間裡只有兩位女生,一位女生站在餐桌旁拿著一塊麵包觀看著,一位坐在床上望著門口的幾具屍體搖晃著雙腿。
“啊嘸……”
微微的張開一點小嘴,艾歐尼亞咬上了一塊麵包。
“咳咳……”
嗆人的橡皮筋的味道瞬間充斥在了自己的腔內,艾歐尼亞乾咳了幾聲,但是還是咽了下去。
果然,吃過以後的味道還是如此的難吃。
把徒有一層華麗外表的麵包放回了原位,艾歐尼亞捂著自己已經在咕咕叫餓的不成樣子的肚子,坐回了明明看起來是高檔沙發卻連木板的觸感都抵不上的沙發上面。
“你還沒有告訴艾歐尼亞,白,現在怎麽樣了?”
把頭扭向了那邊坐在床上搖著雙腿的女生,艾歐尼亞問道。
“你是在問哥哥嗎?”
玲問道。
“嗯,你會來這裡救艾歐尼亞一定知道白在做什麽的吧。”
艾歐尼亞點了點頭道。
“為什麽……你會這麽肯定的認為我是來救你的那?雖然本來就是吧……”
把眼神放到門外的那一具具躺在地上的屍體上面,玲數了數個數,不禁自語道,“這麽多啊……”。
“因為你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壞人。”
艾歐尼亞回答道。
“還真的是個令人可憎的善良啊……”
聽到了艾歐尼亞的回答,玲停下了讓床嘎吱嘎吱響的擺腿,從床上跳了起來坐到了艾歐尼亞的身邊: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話,那麽我可以告訴你,哥哥他現在正在為了你做一件很瘋狂的事情那。”
“瘋狂的事情……?為了艾歐尼亞……?”
玲的回答讓艾歐尼亞有一些不解。
白明明不是去參加這個女生所說的勇士的決鬥了嗎?為什麽還會是為了艾歐尼亞?
“也是那……你不懂也是可以原諒的那……畢竟你和哥哥所處的世界,根本就是兩個世界那……”
見到艾歐尼亞不解,玲感覺理所應當的說道。
“艾歐尼亞和白所處的是兩個世界?請你告訴艾歐尼亞為什麽要這麽說,白明明剛剛還……”
“剛剛還什麽?剛剛還和你在一起走在街上約會嗎?是的那……確實的那……但是那,這又能代表什麽那?現在哥哥依然在為了你而痛苦著,依然在本來應該是愉快的約會中殺戮著……在現實裡面。”
打斷了艾歐尼亞的話,玲的話中總讓人感覺味道怪怪的。
“白……為了艾歐尼亞痛苦著?……殺戮著?現實……又是什麽?”
面對著一次又一次自己聽不懂的話,艾歐尼亞感覺自己很頭痛。
每一次和這個女生對話,雖然才對話過兩次,但是總讓自己感覺怪怪的。
這種怪異感,自己都沒有辦法分清楚是因為話語還是因為什麽。
“所以我才說……這個無理的生活會讓本來就很脆弱的哥哥更加的痛苦那…………”
玲仰起頭,歎了口氣。
“白……很脆弱?不對,白他……”
“又要說什麽了,
讓我猜猜把,是不是哥哥連鐵棒用力砸到腦袋上都不怕,一拳可以把人打飛那?” “………………”
原本準備解釋的艾歐尼亞語塞了。
“是的那……你說對了那……哥哥他強大的很……是所有人都無法披靡的那……”
自說自話的,玲竟然自己認同了。
但接下來,她便接著說道:
“但是……哥哥的強大……可都永遠只是那一層表皮那……如果可以的話,我甚至不想在這個腐臭的環境裡面見到任何哥哥強大的一面那……”
“為什麽……要這樣說?”
這種前言不搭後語的話,讓艾歐尼亞越來越摸不到頭腦了。
“因為……當哥哥真的展示出他的強大的話……往往都會是哥哥最痛苦的時候那……”
“白的強大……代表著白的痛苦……?嘶……”
捂住了自己的腦袋,艾歐尼亞的腦袋產生了和上次一樣的疼痛感:
“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真實的哥哥……可是很脆弱的那……脆弱到沒有依靠就會活不下去……不為了別人自己就活不下去了那……”
仰著頭,玲底下了眼簾,聲音也漸漸降了下來:
“……甚至就連性格……都無法自己決定那……就連自己……都討厭著現在的自己那……”
“為什麽……會這個樣子……”
頭痛,越來越劇烈了。
“你認為哥哥他……真的願意對每個人都冷冰冰的嗎……把每一個女孩子的告別都當成廢品一樣的對待嗎?”
看了一眼捂著腦袋的艾歐尼亞,玲繼續說道:
“答案是不是那……哥哥他只是純屬的厭惡著而已那……厭惡著自己所厭惡的那……對每一次自己對自己所厭惡的做出了自己厭惡的事情都是那麽的厭惡著那……如果可以的話……他是會選擇自己逃避掉一切的那。”
“請告訴艾歐尼亞,白……到底怎麽了?”
忍住腦袋上的疼痛,艾歐尼亞問道。
直覺加上女生這一系列莫名其妙的話,都告訴著自己白一定發生了什麽,並且白現在是很痛苦的狀態,還是為了艾歐尼亞……
“這麽想知道嗎?”
玲問道。
“請回答艾歐尼亞……白到底怎麽了?”
第一次,艾歐尼亞使用了強硬的語氣。
內心中的慌亂感,是如此的強烈,艾歐尼亞已經不想再聽這個女生任何的主要話題外的一切東西了。
“真的……這麽想知道嗎?”
玲又一次問道。
“艾歐尼亞必須知道白在幹什麽。”
艾歐尼亞果斷的回答道。
“你必須知道,或許你看見的即將連自己都沒有辦法相信那……”
“即使這樣,艾歐尼亞也要知道。”
“那麽……閉上眼睛吧。”
“閉上……眼睛?”
玲的要求讓艾歐尼亞感覺有些不解,但還是閉上了眼睛。
“你必須知道……能否真的能夠幫到哥哥,看的是你自己。”
玲的臉色開始漸漸的冷靜了下來,語氣也從平常的輕佻變的沉穩了起來:
“如果自己都沒有那種渴望去幫助哥哥的想法……那麽不管我如何幫助你都是沒有用的。”
說完之後,自己的身體便被死死的固定住了。
和上一次一樣,被她輕而易舉的就固定住了,這次甚至連身體都沒碰就輕易的固定住了自己的身體。
回想起剛才女生來的時候連出手都沒有看清楚就殺掉了身穿著奇怪的盔甲的門衛,艾歐尼亞感覺這個女生絕對不只是白的妹妹的身份如此簡單。
“你……其實很厲害的吧……”
閉著眼睛把唯一可以移動的頭扭向玲,艾歐尼亞突然問道。
“為什麽……要這麽說?”
對於艾歐尼亞問的這個問題,玲面色很平靜。
“為什麽這麽厲害的你,不去幫助白那?”
“你認為……我不想去幫助哥哥嗎?“
玲對艾歐尼亞的這句話明顯有一些厭煩。
“沒有,艾歐尼亞可以看出來白對你是多麽的重要,一定有原因的吧。”
艾歐尼亞搖了搖頭,解釋道。
“是的那……或許與現在的你們,我是強大到毫無天理那……”
把情緒收了回去,玲低聲說道。
“那麽為什麽……”
“但是那,我……沒有辦法直接干涉到任何哥哥的事情。”
把手臂放到了艾歐尼亞的腦袋上,玲也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甚至就連間接性的干涉……包括我現在做的,都需要不斷的發掘自己到底能夠做什麽……並且最後的成果也僅僅只是加快結果的來臨罷了那……”
“為什麽,你會是這樣子……?”
總感覺這個女生,越來越奇怪了。
“因為出現在這裡的我, 本身就不應該出現那……”
“本身就不應該出現…………?”
艾歐尼亞用現在頭痛的腦袋根本無法理解女生這個本身就無法理解的話語。
“好吧,提問的時間就此結束吧,如果錯過了時機的話可能一切都白費了。”
打住了讓艾歐尼亞再一次問的機會,玲提醒道:
“現在,不要有任何的反抗的心理,接下來你看到的一切和你的行動,都會決定著你能否真的用你那薄弱的力量去幫助到哥哥一絲一毫。”
“額……好的,艾歐尼亞會聽話的。”
雖然還有想問的事情,但是艾歐尼亞還是選擇提前擔心白的安危,閉上了嘴安靜的不再繼續做任何的動作了。
“那麽……開始吧。”
隨著玲最後的一聲宣判性的話語,玲的手上開始散發出了幽藍色的光芒。
頓時,艾歐尼亞隻感覺身體猶如被抽空一般。
意識瞬間飛散而去,身體的控制權,都在慢慢的離去。
想反抗,卻想起了玲說的話,只能任憑自己的意識漸漸的離去。
世界,都開始扭曲瓦解……
身體的控制權……已經不屬於自己……
好想……現在就睡覺……
但是……在這時候……睡著的話……白……會擔心的……
可是……真的是好困……好困……好……困……
……好……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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