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小荷看他們進去,想著談判艱難,估計一時半會兒的完事不了,不知道時間怎麽打發才好,沒想到沒過多一會兒,就看見北陌上、李非凡和燕語心有些垂頭喪氣地走了出來,池小荷連忙迎上去,他們三人卻紛紛衝她搖了搖頭,池小荷知道這光景八成是談的不順利,也跟著一起沮喪了起來。
原來這個星期八拍賣行的總經理叫做殷修遠,是個三十歲出頭四十歲不到的很精明的青年人,今天恰巧這殷修遠沒有外出辦事就在拍賣行裡面,還算順利的就見到了,一聽北陌上他們是為了馬上就要被拍賣的紅珊瑚樹而來,殷修遠倒是松口說可以和賣家溝通一下,由拍賣改成直接一口價賣,但是價格方面卻是不會低於200萬人民幣的。
於是北陌上就按照提前想好的應對策略,提出了用北京的房產抵押的方案,並且拿出相關的財產證明。但是殷修遠幾乎是立刻就回絕了,非常禮貌地說對北京的房產並不是很感興趣,他這樣說估計也許是真的對房產不感興趣,但更大的可能是在故意吊胃口抬價格吧,但是不管對方的動機如何,北陌上等人的手上確實是沒有更多的籌碼和對方談了。
事情又發展到了一個瓶頸,幾個人都有點泄氣的感覺。
這時候北陌上覺得好像哪裡不對似的,問池小荷:“唉?西翹在哪呢?”
本來在沉思的幾個人也驚醒回過神來,都慌忙一起四下張望,確實完全看不到西翹的身影。
池小荷也奇怪地說:“剛才你們進去之前她就在我身邊的啊……我一直在想你們會怎樣談,談的結果是怎麽樣,沒有發現她什麽時候不在這裡了……”
“剛才咱們進去之前……西翹說過她有點不舒服的……”燕語心提醒地說。
“但是西翹的玉朱雀在我這裡,是我幫她戴著的啊……按道理來說應該不會……”李非凡連忙摸了摸胸前,玉朱雀好好地掛在他的脖子上。
大家都有種不詳的預感,兩天前南依依失蹤的陰雲還籠罩著沒有散去,難道西翹也……如果真的失蹤情況就太糟了,沒有玉朱雀也是會失蹤的,這樣簡直就是防不勝防了。
池小荷仔細想了想然後說:“你們進去的時間不是太長,我確定這期間並沒有人出入電梯。”
燕語心想了想也說:“這裡是十九樓,要是離開也不大可能非要走樓梯。”
李非凡順著思路想了想說:“那麽也就是說,如果西翹不是……那個什麽的話,有很大可能還在這層樓裡。”
北陌上一皺眉頭當機立斷說:“分頭找,池小荷、燕語心你們好好看一下洗手間,十五分鍾之內沒有找到趕緊重新回到這裡集合。”
幾個人點點頭馬上分散開來,但是再回來集合的時候,卻發現誰都沒有和西翹在一起,頓時恐怖和失望的感覺衝擊著每一個人。
又失蹤了一個人,居然又失蹤了,還是在沒有玉朱雀的情況下,那麽失蹤應該和玉朱雀的關聯不大嗎?東西南北四家的後人,現在就只剩下北陌上了……
池小荷一想到北陌上也有可能失蹤,就覺得難以接受,她默默地走到北陌上身邊緊緊地拉著他的手說:“反正我是要和你在一起的,要消失一起消失,你去哪裡我就要跟到哪裡!”
這次北陌上並沒有像平常一樣嫌棄地甩開她的手,反而溫和地說:“你不用胡思亂想的。”
正在幾個人絕望的時候,突然看見西翹自己開了樓梯間的門面無表情地走了過來。“西翹!你去哪裡了,嚇死我們了,讓我們好找啊!”幾個人連忙迎上去,都松了口氣。
“我頭有點疼,不想麻煩別人,就去樓梯間坐在樓梯上休息,也想靜一靜。”西翹看上去很疲倦,低聲問:“你們呢?和拍賣行剛才談得怎麽樣?”
這一問,幾個人立即從找到西翹的喜悅中抽離出來,又回到失敗的現實中,他們就把剛才的情形又對西翹複述了一遍。
西翹默默地聽完咬著嘴唇不說話,半晌像下了什麽決心一樣,抬腿往星期八拍賣行的門口走去,北陌上等人連忙問:“西翹,你要幹什麽?”
西翹頭也不回說:“我去談談試試。”
幾個人覺得蹊蹺,也趕緊跟進去。
門口的前台小姐抬起頭看見有人來,剛要問找誰有沒有預約,西翹卻一陣風一樣徑直闖進了殷修遠的辦公室,北陌上等人也趕忙跟了進去。
殷修遠的辦公室裝潢的比門口更要講究,全套的紅木桌椅,一整面牆的玻璃展示櫃,裡面陳列著一些貴重的收藏品,桌面上一套紫砂茶壺,還附庸風雅地擺著一摞一摞的古籍書。
辦公室內正有一個在西裝裡面套了低胸衣的女下屬俯低著身子等殷修遠在一疊文件上簽名,女員工正在搔首弄姿,看到有人突然闖進來驚愕地趕緊站直身子。
殷修遠三十多歲, 中等身材,一身剪裁很修身的休閑衣服,戴著精致的玳瑁邊的眼鏡,儒雅低調又透著精明。他乍一見到西翹的時候也瞬間錯愕了一下,但馬上恢復了自然的神態,目光還停留在西翹身上輕聲對女下屬說:“你先出去吧。”
女下屬點點頭老大不情願地走出去,路過西翹身邊的時候還忍不住打量了一下。
“西翹,你來了。”殷修遠居然直接笑著打招呼,讓北陌上等人大感意外,之間殷修遠繼續殷勤地指了指北陌上等人問西翹說:“他們……原來是你的朋友啊。”
“你們認識啊?”池小荷問西翹。
其他幾個人也都覺得事情的發展突然轉折得有些快,都不可思議地看著西翹。
西翹並沒有回答同伴,仍然直勾勾地看著殷修遠,冷冷地說:“那棵紅珊瑚樹,你到底怎樣才肯賣?”
殷修遠見她問的直接,笑著說:“西翹啊,你還是這麽個直脾氣,那個紅珊瑚樹確實是價值連城啊。”
西翹嗤地冷笑一聲說:“殷修遠,北京的房產你不可能沒有興趣,所以你是不是看他們年輕又沒經驗,想坐地起價嗎?”
殷修遠本來看了房產證明以後倒真是想在這幾個冒冒失失的學生身上撈一筆的,但是現在看見西翹,北京的房產倒真的是沒有興趣了。
殷修遠笑著用手扶了扶眼鏡框說:“西翹,我要什麽,我想你是最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