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北陌上經過父親的書房,看到書房仍是房門緊閉,那個重要的客人又來了嗎? 母親迎出來問他想吃什麽,廚房做了他愛吃的菜,噓寒問暖地把兒子迎到飯廳要先給他熱一湯喝。
北陌上一邊想著父親書房裡的那個神秘客人一邊胡亂回答著,他慢慢地找著時機,邊喝湯邊聊著家常,忽然問起:“媽,咱們家那個玉朱雀,可不可以給我看一下?”
北太太聽完有點慌亂,問:“怎麽突然想起來這個?可別讓你爸爸知道你問玉朱雀了,他正為這個煩。”
“為這個煩?”北陌上從沒見過媽媽這樣驚慌失措,在他的印象裡媽媽一直性情溫和風輕雲淡的。
北陌上不想讓媽媽太煩惱,於是轉了話題,隻是閑閑問:“爸在書房嗎?今天有什麽客人嗎?”
北陌上之所以突然問起玉朱雀,是因為白天在校園裡池小荷說起的那個夢境,他前段時間確實被池小荷纏得受不了就含糊地給她講過家族裡的關於明朝末年皇族後人的傳說,而且和這個傳說有一個密切相關的物件就是玉朱雀,他給池小荷講過家族傳說但是並沒有提到過這個玉朱雀,她是怎麽會夢到呢?此事太蹊蹺。
可是北太太並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說:“你不要問這麽多了,就安心把最後這個學期讀完,然後你爸爸……”北太太話沒說完,書房那邊父親的聲音喊北陌上去書房一下。
很好!北陌上正有滿心的疑問想要答案,於是推開湯碗快步走去父親的書房。
書房裡並沒有客人,今天那個神秘的客人沒來嗎?還是剛才已經悄悄地走了,北陌上暗暗地想著。
“爸,你找我。”
北思源點點頭看著兒子,仿佛有點走神,也許是若有所思,片刻才說:“你之前說過要去國外繼續讀書,我覺得很好。”
以前父親是反對他出去的,甚至一直反對他讀歷史系,父親希望他讀個商科將來接管家裡的生意,拗不過他還是讀了歷史系就當滿足一下興趣愛好了,想等他畢業之後完成了興趣愛好在回歸家裡的生意,重要的是父親堅持希望北陌上就在父母身邊,早點娶妻生子。
北陌上對父親一再要求早點讓他結婚生子這一點最不理解,早點娶妻生子?弄得他好像什麽生育機器一樣……父親明明是個很開通的人,不知道這個根深蒂固的想法哪裡來的。
所以一直以來北陌上想出國繼續深造的想法都是被父親反對的,如果哪天父親同意了,北陌上必定大感意外,但是今天父親居然真的就開口同意了。
最近的事情的確太蹊蹺,有一兩個神秘的客人總是悄悄來拜訪父親,在書房裡閉門密談,一聊就是很久很久,有時候北陌上能聽到些零星的什麽“找到了、就差一個方向了、西邊”之類的短句,好像在找什麽人,又好似有什麽危機,並不像是公事。
剛才問母親玉朱雀的事情,她慌亂的樣子也很不尋常,那個慌裡慌張的樣子像極了池小荷。北陌上有點對自己惱怒,這個時候怎麽想起那個瘋丫頭。
是啊,倘若以前父親答應他出國,那麽他必定大感意外,但最近這些蹊蹺事情湊在一起,北陌上對父親的反常舉動和言語倒有種意料之中的感覺似的。
隻是,這一系列的反常背後的原因到底是什麽?
“好好考慮我說的申請出國的事,你去休息吧。”父親揮揮手,想讓交談就此打住。
但北陌上卻並不想再被動得一無所知,他故意再次問了剛才問母親的那個問題:“爸,咱們家那個玉朱雀,可以再給我看一下嗎?”
北思源比北太太反應更加激烈,幾乎是怒氣衝衝地說,“你怎麽想起看那個的?這件事無非是小時候開玩笑給你講的故事,不要再想著這些了。”
北陌上不放棄繼續說:“可是,爸,我小時候確實見過……”
“我說了去休息吧,我今天很累了。”
北陌上轉頭就走,嘴角冷笑,心想,果然和這個玉朱雀有關。
回到自己房間,北陌上開始試圖整理一下線索,想串聯起來找到真相――父親和神秘客人在找什麽人,找的不止一個人,有的找到了,有的沒有找到。
這個略帶神秘感的玉朱雀,是和他的家族傳說有著緊密聯系的,這個傳說是關於明朝末年的亡國皇帝……那個兵荒馬亂,絕望的讓人窒息的年代。
北陌上沉思著走到一排書櫃前,書櫃裡滿滿的都是各種版本各種語言的歷史書籍,他的目光停留在明史上,手指輕輕觸碰著書,試想著那段也許和自己有關的悲壯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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