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王子嫣的庭院中,兩個男子正互相攙扶著搖搖晃晃的走來。 其中一人一頭白發,滿臉通紅,醉眼迷離,手裡正拎著個酒壺,走一步晃三晃的,如果不是有身邊之人攙扶,恨不得根本就走不動路一樣。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白凡無疑。
而至於他身旁,則還有另外一人,正在吃力的扶著白凡,以防他走路跌倒。
這人看起來,充其量只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其眉清目秀,容貌上看起來也很是陽光帥氣,身穿一件黃色小褂,面色同樣通紅無比,不過比之白凡,卻要好上一些。
他的個頭明顯要比白凡還矮上一頭,身材瘦瘦弱弱的,看起來反倒有些弱不禁風,這樣的身體,尤其再加上還要攙扶著白凡,使他此時看起來氣踹噓噓,仿佛隨時都要支撐不住一樣。
這少年在費力的將白凡放到庭院中的石椅上後,才終於如釋重負,剛沒踹口氣,屋內的房門便同一時間被人從中推開,他循聲望去,一眼便看到了剛剛出來的王子馨與王子嫣姐妹二人。
“王子非,你怎麽在這裡?”
這少年還沒來得及開口,反倒是從屋內走出的王子嫣先驚呼起來。
她看了看庭院中的少年,又看了看此時趴在石桌上的白凡,內心很是吃驚,這兩個人怎麽會出現在一起?
“嘿,嘿嘿,子嫣姐,子馨姐,你們好啊?”
少年咧嘴一笑,連忙衝姐妹二人打起招呼,可是他這話剛說完,便忍不住打了一個酒隔,頓時酒氣熏天,讓姐妹二人的臉色瞬間難看下來。
這說話的少年,名叫王子非,同樣也是子氏一脈族人,今年只有十五歲,比王子嫣的年齡還小。
這小子,從小到大就古靈精怪,調皮搗蛋,可沒少讓長輩們費心,由於年齡相差不多,王子非從小也是最粘王子馨王子嫣姐妹二人,彼此間的關系,那根本不用多說。
“你這小子,又去喝酒了?”
王子嫣快步走到王子非身邊,抬手便直接抓住了對方的耳朵,稍一用力,便讓後者疼的呲牙咧嘴起來。
“子嫣姐,子嫣姐,你快放下,快放下,疼,別擰我耳朵!”
王子非大叫著求饒,這耳朵一疼,連同酒意都消散了大半,他一手抓著王子嫣的手,一手半護著自己的耳朵,連忙服起軟來。
“子嫣姐,我又沒招你惹你,你總擰我耳朵幹嘛?我求你了,快快快,快把手放下。”
“你沒招我?你身上怎麽這麽大的酒氣?你又背著我們喝酒,你說你小小年紀怎麽就不學好,誰說你都不聽,也不知道跟誰學的,還會喝酒了!”
“我沒跟誰學,就是前幾年去拜訪九伯父,他......啊啊啊,我錯了,別使勁了!”
“好你個王子非,你這話的意思,是說你喝酒是我父親帶的唄?”王子嫣再次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立馬便讓王子非疼得大叫起來。
“不是,不是,我說錯了,說錯了,是我自己禁不住誘惑,是我自己的錯!”
王子非感受著右耳火辣的劇痛,連忙改口說道,他本身也是凝氣境修士,按說擰個耳朵,也不至於疼到如此程度。
但誰讓擰自己耳朵的人是王子嫣呢,他要敢用修為去抵抗,那可就真的完了,絕對少不了又是一頓“拳打腳踢”,說到底誰讓自己打不過她呢。
所以為了不被胖揍一頓,他只能選擇忍氣吞聲,好語相勸,免得自己再承受別的摧殘。
王子馨一看兩人這樣,也沒有絲毫要管的意思,反而來到了石桌旁,打量起了白凡的情況。
此時的白凡,渾身酒氣熏天,臉紅脖子粗的正在呼呼大睡,他這副模樣,簡直就是醜態百出,一看就是又喝多了。
“子非,你們兩個怎麽會在一起?”
王子馨疑惑的問道,這明眼人一看就知是怎麽回事,絕對是兩人在外邊喝酒喝大了才回來的,她內心一時忍不住很是好奇,這倆人是什麽時候搞到一塊的?
“子馨姐,你快管管,我耳朵都要被擰掉了!”王子非慘叫一聲,現在哪還有顧忌別的。
“子嫣,你先放開他,讓他先把事情說清楚。”
王子馨發話後,王子嫣又瞪了王子非一眼,然後才戀戀不舍的將手從對方的耳朵上放了下來。
後者在耳朵終於解放後,連忙遠離了王子嫣,躲到了王子馨的身後,一邊揉自己的耳朵一邊說道:“子嫣姐,你最近是不是修為又精進了,怎麽手勁兒都比以前大多了?”
“你別打岔,趕緊如實招來,不然我再讓你吃不了兜著走!”王子嫣嚇唬了他一句,同時內心也非常想知道答案。
“如實招來?招什麽?哦......你說這白頭髮的怪人啊,這也沒有什麽啊,就是今日我比較無聊,打算前來找你們待會兒,畢竟很多天沒見了,我也想你們了,我......”
“說重點!”
“哦,重點.....重點就是我眼看著快到你們這兒了,便看到他從你宅院中鬼鬼祟祟的出來,當時我那個驚訝,那個費解,那個不相信,沒想到子嫣姐你這麽小的年紀就開始藏男人了。”
王子非酒後話多,想到什麽說什麽,這“藏男人”三個字一出口,立馬險些讓王子嫣急得跳起來,就連王子馨臉上也出現了黑線。
“你這個臭小子,你說誰藏男人呢?你皮又癢了是不是?”王子嫣作勢便要衝來,立馬嚇得王子非縮了縮脖子,再次躲在了王子馨的身後。
“子嫣,你先別急,讓他說完。”
“趕緊說,再囉裡囉嗦我真揍你了。”王子嫣恨得牙根直癢癢,強忍下心中的怒氣,瞪向了王子非。
“子嫣姐你別生氣,那只是我當時的想法,我當然不相信你會藏男人了,所以,我便一直跟在這白發怪人身後,打算看看他究竟要幹什麽去。
一路無話,我一直跟在他的身後,便看到他去了外城,神情很輕松的在凡俗街道上逛了起來,他一邊逛一邊也不知在自語什麽,我當時離得遠,並沒有聽清,而且我怕他也是修士,也沒敢用神識探查。
後來他不知不覺便走到了怡春院,便被街上站著的幾個濃妝豔抹的女子拉住,好像是一副想要進去的樣子。
不過最後他思索了一番,還是忍住沒去,那副樣子,就好像是做了什麽重大的決定一樣,在那幾個女子的再三挽留下,還是選擇了離去。
對了,子嫣姐,那怡春院是什麽地方?怎麽會有那麽多的女子站在街上招呼客人,我路過的時候她們還拉我來著呢。”
“什麽?還拉你了?!!”
“對啊,她們說的話也好奇怪,什麽小爺進來坐坐啊,樓上有許多娘子等著呢,咱們這有很多刺激玩樂的設備,保證你終身難忘什麽的,這些稀裡糊塗的話語,害的我差點沒忍住好奇就......”
“你沒進去吧?”
“我當然沒進去,我當時注意力全在這白頭髮身上,為了不跟丟他,我只能拒絕了她們,不過子嫣姐,那種地方是幹什麽的啊?我感覺還挺神秘,下回都想去見識見識了!”
“不能去!”
“為什麽?”
“因為.....姐姐,因為什麽?”
王子嫣面有難色,直接把話題拋給了王子馨,這種問題她哪能回答的上來,她本身也是似懂非懂,所以連忙用求助的眼神望向了自己的姐姐。
“因為......因為那種地方是凡人娛樂的地方,你我都是修士,要拋除雜念,一向衛道,你這麽小的年紀就沉迷於這些,那麽對你以後的道路絕對沒有絲毫的好處,會讓你道心不穩,難以取得成就!”
王子馨思考了片刻,勉為其難的應付起來,她這一番話,可謂是硬著頭皮想出來的,因為她也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去向只有十五歲的王子非解釋這麽尷尬的問題。
她本來就還是少女,這麽敏,感的事情,別說她也一知半解,就算是全都清楚,也無法和王子非去實話實說,不得已,才想出了這麽一個對策。
不過她這話說得也可圈可點,反正聽在妹妹王子嫣耳中,是恨不得立馬拍手叫好,暗歎自己姐姐就是機智,這種話都說得出來,自己怎麽就想不到呢?
而王子非一聽此言,卻立馬努起嘴來,內心對於王子馨所說的話語有些不置可否。
畢竟從小到大,她向來就會說這個,一直都以好好修煉來說服教育自己,他可沒傻到去相信對方的話,看來怡春院這種地方,還是自己去親自實踐一番的好!
“好了子非,你繼續說下去。”王子馨沒有在此事上過多耽擱,連忙招呼王子非繼續說下去。
“哦.我說到哪了......對,這白頭髮的離開怡春院後,又小逛了一下,也許是逛得累了,便找了一處酒樓吃起酒來。
我為了偵察敵情,不得已也和他進了去,選了一個不願的鄰桌坐下後,也覺得口渴難耐......”
“於是乎你也喝起酒來?”
“嘿嘿......還是子嫣姐了解我!”
“滾一邊去,你繼續說。”
“哦,之後就沒有什麽了,他坐在他那桌喝酒, 我坐在我這桌喝酒,結果沒想到我倆都越喝越來勁,喝著喝著就喝多了。
我畢竟還有些修為,雖說喝酒時沒控制,但也沒至於到徹底喝多的程度,不過我看當時那白頭髮的是徹底喝多了,所以就壯著膽子拿了一壺坐了過去。”
“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倆就一起喝酒啊,並且喝著喝著就互相熟絡起來,我們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我也借此套了他不少的話。
二位姐姐,沒想到啊,原來這白頭髮的怪人,是你們兩個的師尊?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從來沒聽你們說過啊?”
王子非以詢問的眼神望去,一邊搖頭一邊嘴裡還嘖嘖的響個不停,他原本還不相信,不過現在一看王子馨王子嫣兩人的面色,便徹底明白過來,原來還真是這麽回事!
“去,小孩子不懂別瞎問,這對你來說沒有好處。”
王子嫣被王子非的目光望的有些窘迫,攤上這麽個沒正經的師尊,確實讓人很是頭疼。
“什麽就小孩子了,我倆喝酒時都稱兄道弟了,他可是一口一個小兄弟的叫著,如果你真是他徒弟的話,那我豈不是你的師叔了?
我應該叫你師侄,還是什麽?咦,這關系好亂啊,哎......子嫣姐我錯了,疼疼疼,松手!”
王子非的耳朵再次被王子嫣無情的抓住,且這回她也沒有留手,整個院落中立馬便傳來了陣陣猶如殺豬般的慘叫!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