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出口，楚微才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麽，她眼球訕訕的繞著眼眶轉了一圈。

哦！！！

裡面也有承認的意思……吧。

楚微忍不住鬱悶的深想。

不過就算不承認也沒用，他早已經認出她了。

什麽時候?從第一眼嗎?

她記得他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好像還格外的看了好幾眼。

也對，雖然靈魂已經換成她，但是身體本質，十六年來的一切習慣，脾性都還是葉微生的。

就好像她只是一個懦弱的小姑娘，但有時候還是不由自主的就被激起一種傲氣，膽大的胡作非為，勇敢的不計後果。

這種感覺她壓根就控制不住，執行的時候，壓根就不容她腦袋有所思考，靠著那十六年身體本能的反應就去執行了。

……

歐陽睿微眯的眼眸睜開，漆黑無比的眼眸從上往下，再從下往上大量了她好幾眼，他像是今天才認真的看她似乎。

他打量的眼神弄得她心惶惶的，她的心臟又是一陣怦怦直跳。

眼神一直顧左盼右的，壓根不敢再想剛才那樣大膽的直視他的眼神，怕又陷進去了。

看她幹嘛?

他要幹嘛?

氣氛又安靜下來了，楚微覺得有點尷尬。

她隻好抬頭望著一片蔚藍，毫無星光的天空，咬著牙恨恨的想，為什麽關鍵的時候沒有星星，她抬頭都不知道看什麽好。

她把天空掰開一寸一寸的掃視一邊，發現連月亮都沒有。

“呵，長不大。”

突然，一陣低沉且冷漠的聲音劃破了空氣中的尷尬，歐陽睿面無表情，卻淡然的望著她，他眼睛深處浮動著一層不明顯的笑意，還有……非常細微的異樣。

那麽多年過去了，怎麽還是長不大，跟個小孩子一樣。

頑皮，倔強，任性，傲氣，受不了一點刺激。

像炸了毛的貓一樣。

楚微一時沒反應過來，聽不懂他的話，便楞楞的低下頭垂下眸望著他，眼神有些呆滯的疑惑:“什麽?你說很什麽?”

什麽長不大?

歐陽睿簡言簡語的又想表達什麽意思?打什麽啞謎?

啞謎?

一時之間，楚微空白的腦海中滑過一絲了然。

不是了然他話中的意思，而是終於了然安韻芊的感覺了。

安韻芊跟她說過，說有時候明明他們其中一人只是說了一個或者兩個字，如同打了什麽啞謎似乎，她一點都不懂，但是可惡的是，其余的人竟然聽懂了！！！

而現在……她就是這樣感覺，把他的話轉了好幾個彎都還是理解不了。

或許是彎轉的不對，但條條大路通羅馬，她怎麽知道是哪條路，那個彎。

“……”

歐陽睿一如既往的沉默，沒有在開口解釋，只是漆黑的眼眸依舊落在她身上。

在昏黃的燈光下，他靜坐在長椅一角，抬起雙眸，周身環繞著一層薄薄的金光，襯的他面容更加的立體冷峻。

無意間楚微迷茫的眼睛又撞上他漆黑的眼眸，她竟然注意到，他漆黑的過分的瞳孔中倒映的竟然是她因為背著光而有些暗淡的容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