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老師再回頭時,點名冊已經完好無缺的放在原位,只是他沒發現,凌風名字後面原本空白的位置,已經被打了一個勾。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的臭毛病,凌風習慣了在荷花池等人,給謝雪妃發了一條短信後,他就在荷花池邊的涼亭坐了下來。
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大熱天的,這涼亭就是顯得特別涼快,縱然心情煩躁,只要到這個亭子裡面小坐一會,也會變得心曠神怡。
凌風才坐了一會,蔣櫻英就興衝衝的趕來了,還沒有走進涼亭,蔣櫻英就一眼看見凌風安靜的坐在亭子裡,不由大喊一聲:“凌風哥。”
凌風應聲看去,只見蔣櫻英穿著一條漂亮的裙子站在亭子外,可能是天熱的緣故,蔣櫻英特意把頭髮綰了起來,戴著一條鑽石項鏈,露出雪白的脖子和肩膀,顯得整個人陽光又不失精致。
凌風笑了笑,問:“雪妃呢?”
蔣櫻英一踮一踮的走進亭子,回道:“雪妃上廁所去了,等會就過來。”她拉了拉肩上的包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讚道:“呀……凌風哥,不錯啊,我竟然沒發現墨大有這麽好的地方。”蔣櫻英說完興致蠱然的在凌風面前坐了下來。
凌風道:“墨大那麽大,這個小荷花池也不過是冰山一角,有什麽好好奇的啊!”
謝雪妃:“好好好,不跟你說了,一點也不懂得配合人家,你今天去哪了?”
凌風:“啊?沒沒沒去哪啊,我上課的啊。”凌風說完又頓了頓,續道:“怎麽突然這麽問?”
“哦哦哦,中午的時候遇到蒼蠅說找你人沒找到,電話也沒人接,誰知道你又去跟哪位妹紙約會去了?哼!”蔣櫻英說完帶著鄙夷的目光望了眼凌風,從凌風心虛的眼神裡似乎更加肯定了女人的第六感直覺。
“被我說中了吧?我就說嘛,一天神秘兮兮的。”蔣櫻英在心裡竊喜道。
“哇靠,這怎麽又跟泡妹紙搭上了,真是無語。”凌風頓時裝滿一堆苦水無處撒潑,說:“你想太多了,每天跟兩位女神早夕相處已經夠我大飽眼福了,哪有閑情去關心別的女生。”
凌風的話就像蜂蜜,頓時甜到蔣櫻英心窩裡,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去,說道:“說的也是啊!”
凌風啞然無語,沒想到隨便說說蔣櫻英還真一天不謙虛。
突然,凌風的電話響了起來,他順手掏出一看,是浩辰的。
“喂,怎麽了?”凌風接起電話就問。
電話那邊的浩辰猶猶豫豫兩秒鍾後才說道:“剛警局接到一起失蹤案,失蹤人正是你們昨天去的清親養老院的一名老人,今天他兒子去養老院的時候才發現他已經失蹤好幾天了,一直沒回家,你們去的時候有印象嗎?”
凌風眉心緊蹙,感覺有些不對勁,因為昨天他去清親的時候並沒有說有誰失蹤啊,沉默半天才答道:“我對養老院的情況也不是很清楚,失蹤人叫什麽名字啊?”
“張德天。”
“張德天?”凌風聽到這個名字心裡忽地怔了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浩辰電話裡喂喂半天沒人應答,最後生氣的直接掛了電話。
半天后,凌風才收回手機,臉上像布了一層冰塊。
蔣櫻英見凌風臉色一下變得難堪,遂問:“凌風哥,發生什麽事了?”
凌風緩緩抬眼看了眼蔣櫻英,問:“你知道張德天這個人嗎?”
“張德天?不就是清親的張大爺嗎?怎麽了?”
“他失蹤了!”
“失蹤?凌風哥,你逗我的吧,昨天林奶奶還跟我們說張大爺被他兒子接回家了。”
凌風表情嚴肅,回道:“是他兒子報的警,張大爺失蹤幾天了。”
蔣櫻英臉色瞬間如同霧霾般陰沉,表情凝滯,嘴裡一直念叨著:“這不可能,這不可能,昨天林奶奶明明說張大爺被他兒子接走了的。”
凌風深吸了口氣,盡量使自己沉靜下來,這件事情的確疑點重重,突然腦海中跳出一個疑問,遂開口問:“對了,你和雪妃為什麽總是去清親養老院啊?”
凌風的一句很平常的話,無意間問住了蔣櫻英,蔣櫻英眉頭輕蹙,臉色有些不好看。
“如果不方便就不說了,我只是好奇問問而已,沒有其他意思。”凌風察覺到蔣櫻英的異態,不想為難蔣櫻英,隨即解釋道。
“其實也沒什麽,只是說來話長。”蔣櫻英醞釀了下,輕聲續道:“我們上初一的時候,雪妃爸爸被人陷害, 公司有一批藥物出了問題,當時影響很大,受牽連最嚴重的就是清親養老院,全院老人準備聯名舉報上述。雪妃爸爸最後被人逼得無路可走,跳樓自殺;當時孫阿姨為了挽救雪妃爸爸的心血,帶著雪妃在清親養老院門口跪了一晚上,那是一個很冷的冬天,清親養老院的老人們最後終於被感動,改聯名上述為聯名聲援,並且號召幾家養老院連連響應,才幫雪妃家度過難關。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從那以後,雪妃就時常和她媽媽去養老院看望老人,後來雪妃的媽媽太忙抽不開時間,就我陪雪妃一起履行這份職責了。”蔣櫻英像似在陳述自己的親生經歷一樣,沉沁在悲痛的記憶中,眼力隱約含起淚花。
凌風平靜的心也被激起一層波瀾,他原本以為謝雪妃從小就生活在一個富裕奢華的環境裡,沒想到在繁華的背後埋藏著這麽深的傷痛。
一路華麗向前,表象闊盡人間春色;可有誰曾看到,這個浮躁殘忍的世界,時刻面對的是各種爾虞我詐,你爭我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不忘初心,方得始終;在我們的這一生中,遇到愛和性都不稀罕,稀罕的是遇到了解;社會太多片面化的碎片,不可能拚湊出一個人的完整人生,我們過的,原本就是普通的生活!
凌風屏足呼吸,頓時覺得自己無地自容,他一直以為謝雪妃去養老院只是出於作秀,有錢人故意做給外面的人看的,沒想到竟是自己的心胸這般狹窄。
“嗨,你們在說什麽呢?”突然一個女孩子的聲音打破了這片沉默,不是謝雪妃又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