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辰點點頭打開手機遞給了凌風。從錄像上來看,凶手行動便捷而且身體強壯,並不像浩辰說的那樣三年前患有癌症。
凌風一格一格慢放著錄像,生怕一不小心就錯過了重要線索。
雖然視頻只是短短幾秒鍾,但是凌風來回回放了不下三遍,終於在第四遍的時候,浩辰正想要勸凌風算了時,凌風突然興奮的大叫起來:“遮眼,他們是遮眼的殺手。”
幾乎在同一時間,華叔他們也被凌風的話驚起一臉疑惑,就連旁邊路過的護士也不由好奇的望向他們。
浩辰不肯相信,隨手搶過凌風手裡的手機,愣愣的望著邊問:“你從哪看出這男的是遮眼組織的殺手啊?”
凌風雙目炯炯有神,拳頭擰得緊得不能再緊,話從的齒縫中擠出:“項鏈,他脖子上的項鏈。”
浩辰眉心微緊,仔細看了下男子的項鏈,果然和之前他們見過的那個殺手脖子上戴的一模一樣,這是遮眼殺手的象征,絕對沒錯。
可是,到底是誰要請遮眼的人來殺風永靜呢。
這個問題就像一個屏障,死死的壓在他們頭頂,看不透,也摸不著。難道跟謝家有關?還是跟凌風?還是?……
凌風亟不可待的反身推門走進病房,緊緊握著風永靜雙手,就算把遮眼整個組織都翻找出來,他也不會放過這個凶手,凌風堅毅的望著風永靜:“風爸,你放心,我一定會查出哪個凶手是誰,並讓他付出十倍的代價。”
施怡隨後也走了進來,凌風冰冷的聲音剛好打在施怡的耳膜上,施怡仿佛覺得這話就是在對自己說的一樣,不由渾身打了一個冷戰。
“對不起。”施怡暗吸口涼氣,走上前,溫婉的對凌風說:“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在這照顧風叔叔就好了。”
凌風沒有抬頭,淡淡的回了句:“沒事,我在這等風爸醒來。”他此刻似乎根本沒有心情理會任何人,他隻想風永靜第一眼醒來的時候,看到的那個人是他,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親人。
凌風說話間將風永靜的手握得更緊,眼睛猶如一潭死水,沒有一點漣漪。
施怡沒有繼續追問,移步站在一旁,臉上有愧色又有辛酸。
凌風一動也不動的坐在椅子上,沒人敢再去打擾,那個平日裡一身痞性的凌風已不再。
他就這樣一動不動地坐著,像一個假人,像北極冰天雪地裡的一湖凍泉。
時間就這樣僵持到了差不多晚上,謝雪妃期間有打過幾次電話來,但凌風並沒有接,掛掉後簡單的回復幾個字:“忙,照顧好自己。”就關機了。
謝雪妃被氣得肺都差點炸了,一生氣,直接將手機摔了。
但是一靜下來,想著凌風平常根本不會這樣對自己啊,肯定是出什麽事了,思前瞻後一番,又強壓製住心中的怒氣,乖乖和蔣英櫻待在家裡。重新換了一副備用手機,安靜的守在手機面前等著凌風電話。
風永靜戴著氧氣罩,信條儀器上的曲線還是很微弱,他的呼吸很慢很慢,胸口持續地起伏著,臉色依然蒼白,嘴唇像是廣告裡那些另類的塗著白色唇膏的模特一樣,看不到一絲血色。
凌風一直握著風永靜的手,寸步不離的守在風永靜床邊。他目不轉睛望著風永靜,恨不得風永靜下一秒就會醒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從指縫間流逝,慢慢的,慢慢的,風永靜的眉毛開始有了變化,輕輕地皺在一起,不知道他是在做夢,還是在經受著痛苦。
他徘徊在一個凌風去不了的世界裡,掙扎著想要對凌風說些什麽卻又無力開口;又或者,是掙扎著,不想被拖進寒冷恐怖的死亡地帶,怕凌風釋手離去。
“風爸。”凌風激動的大叫一聲,回頭向一直守在後面的施怡呼喚道:“叫醫生,快,叫醫生。”
施怡怔怔的反應過來,急忙跑出病房。
沒一會兒,剛做手術的主治醫生小跑進來,迅速對風永靜進行全身檢查,凌風和施怡被趕至門外。
大概十分鍾左右,醫生推門走了出來,凌風上前一把抓住女醫生的手問:“怎麽樣?我風爸的病情怎麽樣了?”
女醫生有些尷尬的推開凌風手,提醒道:“病人現在已經蘇醒過來了,基本沒什麽大礙,不過不能受到什麽刺激,你們注意下,再好好調養下休養一段時間就可以出院了。”
凌風緊繃的神經終於舒緩下來,對女醫生道了句謝謝,目光可以的看了女醫生一眼,這是他第一次仔細的看女醫生,說是天使下凡, 一點也不錯。
凌風放低眼睛,望了下女醫生的胸牌:夏露。
“夏醫生,謝謝。”凌風說完就迫不及待的走進了病房。
夏露站在原地,臉上有些驚訝,“他怎麽知道我叫夏露啊。”
施怡也對夏露微微點頭,也走了進去。
病床上風永靜微微睜開眼望著凌風,口裡還戴著氧氣罩。
風永靜吃力的抬了抬手向凌風示意幫自己扯下氧氣罩,凌風順應幫風永靜摘下氧氣罩就叮囑道:“風爸,你先不要說話,好好休養身子。”
風永靜用力的擠出一個笑容,對凌風說道:“風爸知道你這股倔勁不知道答案你是不會死心的。”
凌風:“風爸,您放心,我一定不會魯莽行事的。”
風永靜拍了拍凌風的手:“那就好。”余光掃視了眼旁邊的施怡,施怡正炯炯有神的望著他們。
凌風看出風永靜的顧慮,解釋說:“沒事,施怡是自己人。”
這時風永靜才放心的說:“他們找到我是想問關於四合相其余三卷主人的下落。”
凌風眉目忽皺,這個殺人動機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怎麽風永靜也牽扯進來了啊?
他原先還以為是自己保護謝雪妃惹來的殺身之禍,或者是風永靜之前招惹了什麽仇家,沒想到竟然是因為四合相?
“可是,他們是誰啊?是怎麽查到你的啊?這麽多年都沒人知道你的身份啊?”凌風疑惑不解,說到這裡腦子一閃,突然想到了一個人,難道是皮蛋?
“難道是皮蛋他們出賣了你?”凌風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