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大事不妙啊!” 片刻,趙墨便清楚地察覺到,三人的眼眸中有殺氣掠過。
嗯,殺氣!
哪怕隔著一層玻璃,趙墨也能清晰地察覺到幾米外的三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場。
可是,不應該啊!
按理說,自己跟趙中華才剛回來不到十分鍾,而且趙中華也當著自己的面發了毒誓,他不可能轉眼就賣了自己啊。
可既然不是這件事,那是因為什麽?
難道是因為其他的事情?
可是除了這件事情,自己貌似就沒什麽好讓三人此時興師動眾、殺氣騰騰了呀?
趙墨不明白!
所以,哪怕明知道現在的情況是“三英戰呂布”,情況大大的不妙,他仍然硬著頭皮下了汽車。
“媽,小妹……這大熱天,你們板著個臉站在這裡幹嘛?不嫌熱得慌麽?趕緊回去吹空調啊!我告訴你,空調效果老好了……”
因為心裡對某人的氣還沒消,所以趙墨直接無視了某人,隻開口叫了黎增容和趙玲。
“空調被我砸了!”
沒來由的,臉色黑如鍋底的趙啟平冷不丁的說道。
“什麽?”
愣了愣,趙墨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冷著臉道:“你剛才說什麽?”
“空調被我砸了!”
趙啟平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沙啞低沉:“你昨天買的所有東西全都被我砸了!”
嗡……
看到趙啟平那絲毫不似說謊的表情,趙墨感覺自己胸腔中對於他原本已經快偃旗息鼓的怒火,一下又著了。
“憑什麽?你特麽憑什麽?”
雙眼幾欲冒火的盯著仍然穿著那一身破舊衣裳的趙啟平,趙墨雙手握拳,一字一句的道:“你,有,什,麽,資,格,動,我,的,東,西?”
“憑什麽?憑我是你爹!”
看著表情駭人至極的趙墨,趙啟平語氣仍舊平淡的道:“憑我趙家從來都安分守己,不吃嗟來之食……”
“我沒有你這樣的爹!”
身體都被對方這句話而氣的顫抖起來的趙墨,怒氣衝天的吼道。
“我更沒有你這種違法亂紀、賺黑心錢,腦子裡面全部裝的都是大便的敗家子!”
同樣氣的不輕的趙啟平,毫不示弱的望著比自己高了一個頭都不止的趙墨,宛如金剛怒目一般。
“老東西,你憑什麽說我違法亂紀,憑什麽說我是敗家子?”
自己做的一切,可都是為了這個一貧如洗的家,可是現在對方非但不領情,並且還一而再再而三的含血噴人,人雲亦雲,這是趙墨所不能忍的。
“憑你一個什麽都不會的人一天之內賺取上百萬,憑你愚蠢到花三十萬承包那座屁都結不出一個的鬼山,這些難道還不夠說明你那錢來歷不明,不夠說明你只是一個腦子裝滿大便的敗家子?”
被自己兒子罵做老東西,哪怕趙啟平的脾氣再好也忍不了。何況,趙啟平的脾氣並不見得很好。因此,他一口氣將心裡憋了好久的話吼了出來。
“呵呵……”
聽聞趙啟平說出的原因,趙墨發現自己除了呵呵,既然無言以對。
是哦!
一個剛坐完牢,大專畢業,毫無根基,毫無人脈的人,一天時間賺到百萬,這特麽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相信。
但是有人想沒想過,哪怕一個人真的涉黑,他能在一天時間賺到一百萬?
這種人可能真的有,
但是絕對不會是趙墨這個曾經毫無根基的人。 畢竟,道上花錢買一個人的命,一半的錢都不要。
至於花三十萬承包下那個在村裡人看來不值一毛錢的詭異山頭,這光是聽都覺得敗家!
但是,不知道有沒有人聽過“沒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這句話?
趙墨要是沒有從那個鬼山得到好處的手段,他會SB到花三十萬?
呵呵,如果真是那樣,那趙墨還不如將三十萬扔進水裡。
至少,他還能聽個響不是!
但是,趙墨能這麽跟家人解釋麽?解釋了,她們會相信麽?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她們三個現在明顯已經是一個壕溝的戰友了,那趙墨就算再解釋,也不過是浪費口水,對牛彈琴而已。
因為他們現在跟村裡那些愚昧無知的人一樣,看事情太過表面,太過簡單。
“事情敗露了,你小子現在還有什麽話好說?”
見趙墨笑而不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趙啟平頓時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沒什麽好說的!”
輕歎了一聲,趙墨冷冷的盯著趙啟平:“畢竟,你們太過愚昧,太過無知……”
“小崽子,老子今天打死你!”
都這個份上了,趙墨既然還死鴨子嘴硬,不肯低頭,趙啟平頓時漲紅著一張臉,一言不合便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眨眼間,一聲脆響便在趙墨耳邊響起。
“說話就說話,打兒子幹嘛?”
察覺出情況不對,毅然伸出手擋住了那力道不小的一巴掌,臉色有些不滿的黎增容甩了甩變得通紅的手臂,衝身旁毅然開始暴走的趙啟平道。
“這個小崽子,這個時候都還不知悔改,難道我還要等他殺人,等他第二次坐牢,或者被槍斃了才打他麽?真到那時候就特麽晚了,你特麽知不知道!”
自從趙墨第一次犯事入獄, 趙啟平就發誓,哪怕自己打斷他的雙腿,養他一輩子,也不願體驗白發人送黑發人那一幕。
“我……”
怔怔的看著梗著脖子衝自己吼完便老淚縱橫的趙啟平,原本想要發作的黎增容頓時喃喃不語,啞口無言。
“……”
看到趙啟平一言不合就老淚縱橫,趙墨剛剛硬起來的心腸,瞬間便萎了。
“我知道現在無論我說什麽,你們心裡都認定我在欺騙你們!所以,既然這樣,那我也就沒有再說什麽的必要了。”
有些煩躁的點了根煙,悶悶的吐出一口濃稠的煙霧後,趙墨忽然皺著眉,沉著臉道:“一個月,你們給我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後,誰是誰非,誰對誰錯,自然見分曉!”
“小墨,你幹嘛去?”
見趙墨說完這句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話便轉身就走,黎增容頓時急著出聲。
“不幹嘛!”
叼著根香煙,徑直往駕駛室奔去的趙墨,聲音極其平淡的道:“既然我這麽不受你們的待見,那我還待在家裡幹嘛?惹人心煩麽?所以,我覺得這一段時間,還是一個人在外面吃住比較好!”
說完,趙墨頭也不回的打開車門上了車。
幾十秒後,憤怒咆哮著的汽車揚長而去,掀起滿地塵沙。
而原本準備興師問罪的三人,則愣愣的呆在當場。
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不知該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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