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安娜！”

　當祭祀繼上個月中斷後，此時重新開始。

　聖女屏退了貝蒂，確保她不會再進來。

　盡管她還是沒有明確表達自己的態度可是，貝蒂似乎也沒有再一次踢開器皿中斷溝通神的打算。

　那麽此時一切順利，第一時間，曾經那樣的虛影出現。

　對聖女來說這樣的畫面很熟悉了。

　或許只有她熟悉，那就是神降臨的情景。

　“上個月怎麽回事?！突然中斷了就要延期至今！”

　那個有些虛幻的聲音，聽出似乎有些不滿。

　聖女躬身沒抬頭，半跪在地。

　“不小心器皿損毀，是我的失誤……”

　“……”

　虛影沉默片刻，略過不提。

　然而從來都是等待神提問她回答的聖女，就在虛影重新要開口的刹那，驟然抬頭。

　卻不敢看那刺眼的光芒。

　“尊敬的神主。最近神賜大陸很不太平。正想和您稟報一下。”

　虛影似乎也有些驚訝，不過沒多想，聲音傳來。

　“是嗎?有什麽不太平，連聖庭都解決不了?出現異端了?”

　聖女一頓，搖頭開口:“不是的。是因為聖庭教皇似乎在運籌挑起事端，打破大陸珍貴的和平氛圍。”

　“哦?”

　虛影聲音傳來:“成功了嗎?”

　聖女開口:“雖然沒有，但是教皇……”

　“吃虧了嗎?”

　虛影聲音似乎有些不耐煩:“聖庭難道被他們聯合壓製了?”

　聖女語氣一滯，半響開口:“也還不至於……”

　“那就不用多管了。”

　虛影聲音冰冷:“安娜。這不是你的任務，讓你去找尋魔獸山脈附近真相，你查得怎麽樣?”

　聖女呼吸有些起伏，停頓許久，直到虛影不耐煩要再次詢問。

　聖女回過神，慢慢抬頭，哪怕光芒有些刺眼。

　“在關注有可能開啟的事端，所以……”

　“住口！！！”

　虛影聲音呵斥，周圍呼的一聲，火把全部熄滅。

　聖女趕忙跪下，頭伏地:“對不起神主。”

　虛影聲音似乎帶著尖銳的實質，聖女感覺頭鼓脹炸裂一般。

　直到許久這樣的感覺才消失，隨著虛影冷哼一聲。

　“安娜，你似乎有些失去對神的尊敬和服從。需不需要我重新考慮聖女的人選?”

　聖女抿起嘴角，只是低頭虛影看不到。

　半響之後，聲音似乎緩和:“你知道，我一直對你的忠誠和信仰毫不懷疑。難道在你心中，服從和侍奉神已經不再是最高榮譽了嗎?”

　聖女慢慢抬頭，輕聲開口:“不是的。”

　“嗯。”

　虛影聲音傳來:“你最近很奇怪。似乎心中有所波動……難道就是你說的俗務纏繞?”

　聖女身子一顫，抬頭開口:“其實是猶豫著，不知道怎麽和您講述。”

　“哦?！”

　火光呼的一聲散發，隨即傳來聲音。

　“還是查到什麽了?為什麽不直接說?！”

　聖女低頭:“是。”

　隨即組織一下，輕聲開口:“經過這段時間的暗中調查，終於被我找到一些線索。我將我了解的跟您講述一下。”

　“嗯，我聽著呢。”

　聲音再次傳來。

　聖女一頓，開口道:“終於找到線索，我在事發地點用時光回溯器看到。其中有十個毫無特征包括沒有太多標志的騎士，將一條街市用合擊技直接推平。但更奇怪的是有兩個黑袍人，看不見臉，可以懸空飛行……”

　“你說什麽?！”

　聲音突然打斷。

　聖女驚訝，下意識抬頭，當然要避開刺眼的光芒。

　“兩個黑袍人，用長袍的帽子遮住，可以空中飛行……對了。”

　聖女從懷裡拿出一個圓盤碎片:“這是損毀後被我撿到。起初我不清楚是什麽。因為開始的時候沒有找到正確事發地點。不過後來找到後用時光回溯器查看，這是那兩個黑袍懸空者持有……”

　想了一下，聖女不確定開口:“似乎……用來探測用的。”

　說完，聖女將圓盤碎片擺在那裡。

　而虛影久久沒有發出聲音，聖女也是等待。

　“呼~呼呼~”

　火把的火光似乎一直在飄動，可室內無風。

　一直等待很長時間，虛影聲音傳來，似乎吸了口氣一般。

　“很好……你盡心了。”

　聖女垂頭行禮:“這是我應該做的。”

　“嗯……”

　虛影再次傳來，聲音似乎帶著滿意的情緒:“你還查到什麽?比如他們去了哪?在追查什麽?”

　聖女一頓，開口道:“再之後……他們就跑遠了。我從不詳細的回溯資料分析，他們在用圓盤追蹤什麽。並且要去損毀。不過他們遇到了阻礙，似乎並不順利。最後追到哪去，有沒有損毀，不得而知……”

　慢慢抬頭，聖女眼神變幻一下，輕聲開口:“線索，斷了。”

　火把的火焰飄忽。

　虛影再次沉默。

　許久之後，虛影聲音傳來:“你做得很不錯……盡量繼續追查吧。”

　聖女下意識開口:“尊貴至高的神……您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大膽！！”

　刺耳的尖銳聲音讓聖女瞬間捂耳朵，可是血液從手指流出。

　聖女躬身跪地，頭貼地面。

　刺耳聲音許久沒有停歇，直到聖女身子發抖不敢抬頭，才慢慢消散。

　“安娜……你太放肆了。”

　聖女趕忙開口:“尊貴至高的神，安娜並不是要探尋神的秘辛，只是如果您可以反饋一些信息和資料，或許可以查得更詳細，更準確。”

　說完聖女再次低頭。

　需要沉默很久，聲音傳來，語氣緩和很多。

　“這不是你該知道的事……”

　停頓一會，聲音傳來似乎帶著不確定:“但是……”

　聖女耳朵雖然流血，但似乎神也沒有出手真的傷她。還是聽得到。

　此時擦擦耳朵，仔細聽著等待。

　然而神最終還是沒說什麽，只是聲音傳來，示意聖女:“等下次再說吧。我也要去探查一下情況。”

　聖女沒多說，躬身稱是。

　然而等待神即將離開的時候，聖女已經下意識站起躬身雙臂交叉放在胸前。

　“神的信念，我的意……”

　“嗯?”

　突然聲音再次傳來，虛影是真的要消散卻驟然重新恢復。

　“您還有什麽吩咐?”

　聖女不解，開口詢問。

　“我怎麽感覺到……”

　聲音有些疑惑:“菲蕾絲的氣息?”

　聖女身子一顫，不確定開口:“您是說……前任聖女菲蕾絲.科伊特斯?”

　下意識看看周圍，聖女也沒看到什麽特別的。

　而神的聲音再次傳來，語氣隨意:“算了……”

　聖女下意識抬頭:“尊貴至高的神……菲蕾絲聖女在神界還好嗎?”

　聲音傳來帶著疑惑:“她怎麽會在神界?”

　沒等聖女說話，神的聲音帶著厭惡:“她是不潔的人，不然為什麽倉促選擇了你。她破了身，不配侍奉神繼續做聖女。”

　聖女死死咬著嘴唇，眼神複雜，半響開口:“您無意中感受她的氣息，倒是讓我想起一件事，不知道要不要和您訴說。”

　或許今天聖女對神給她的任務有了突破性進展，神還算比較耐心和溫和。

　“講吧。”

　聖女吸了口氣，抬頭開口:“傳言……她是被教皇陷害，找人勾引她才會跌入陷阱破身。”

　聖女等待虛影的回應。

　然而神似乎也在等她。

　“然後呢?”

　虛影的聲音很是不解:“就是這樣?”

　聖女下意識看過去，太過刺眼也忍不住要看。

　“您……您對教皇陛下的舉動……”

　聲音傳來，很是冷漠:“我只看結果，事實上她的確是破身了。”

　聖女臉色發白，怔怔看著虛影。

　“還有事嗎?”

　直到虛影聲音傳來，似乎有些不耐。

　聖女看著虛影，眼睛被強光刺得有些發紅，乾澀……

　最終低下頭，聖女深吸一口氣，沉聲開口:“我覺得教皇不適合擔任現在的位置，最貴至高的神，您可不可以考慮換一個教皇……”

　停頓一下，虛影聲音傳來:“難道你也……不。”

　虛影聲音馬上自己解答:“你沒有破身。不然我感覺得到。”

　沒等聖女在說話，虛影似乎要結束這次溝通:“繼續完成交給你的任務。有事等下次祭祀下屆的時候再說。”

　呼的一聲，虛影消失。

　火把驟然重新亮起。

　一切和剛剛一模一樣，此時此刻，隻留下神色複雜的聖女跪在那裡，出神看著虛影消失的地方。

　久久不動。

　直到火把燃盡，熄滅，再沒有光亮。

　跪在那裡的聖女，才慢慢站起，似乎有些踉蹌。

　跪得久了，腿都僵硬。

　“當啷。”

　當聖女轉身默默要離開的時候，突然踩到什麽。

　或許是太黑暗走的方向居然照比門所在位置有所偏差， 先打開門，重新走回來。

　聖女看到一個什麽類似手鐲的東西出現在那。

　她驟然想起剛剛神說感受到上任聖女的氣息。

　但這裡可是羅曼帝國聖庭分部，上任聖女從沒來過。

　並且，這個房間那麽重要又那麽熟悉，她很確定不可能是自己掉落的。

　更不會是貝蒂，因為貝蒂嬌小，這個手鐲，是成.人的。

　並不難推論。

　可以擁有上任聖女物品，又能拿到並送到這裡放在這個房間。

　最近來的人排除一下，不會是貝蒂不會是自己不會是韓棄。

　更不會是韓棄懷裡的孩子。

　那麽會是誰，呼之……欲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