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個屁！”

　你聽聽。天之驕女艾格妮絲的嘴裡說出這麽粗俗的話。

　不過情有可原的是。

　韓棄確實給她看得有點出離憤怒的邊緣。

　該交代的該商量的，大致都差不多了。

　韓棄不太適合和羅斯托夫見面談話，身份所限。

　況且查理斯的聰明才智也足夠了。

　如果還是放不下所謂一點點自矜和小不甘，那韓棄做再多也沒什麽最關鍵的是……

　韓棄心裡已經隱隱有個預感……

　他在學士城的日子，似乎不多了。

　不管最後聖庭是會雷霆萬鈞……還是雷聲大雨點小。

　但是，這不耽誤坐上魔空船之後，韓棄就眼睛一眨不眨表情怪異看著艾格妮絲的模樣。

　給一邊的雪莉維蘭瑟都看毛了。

　什麽情況這是?

　掛著飛弦皇儲做著羅曼公主男寵又是聖女管家，精靈三大美女對你如此“特別”……

　這就又看到仇人之孫女?

　反正這個大陸是沒有梁山伯和朱麗葉的。

　不過作死在哪個位面其實都一樣。

　可看著，又不像。

　“不是……”

　韓棄的口頭禪，估計大概都能聽懂的。這裡的人也習慣了。

　要說什麽，先說句“不是”加重語氣。

　“就你這樣還好意思調侃我和什麽美女之間的悱惻纏綿?”

　韓棄終於開口了，在艾格妮絲胸口起伏瞪著他怒視的時候。

　探身仔細看著艾格妮絲，韓棄失笑:“你別管我和什麽美女在一塊互動有什麽關系……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臭不要臉的勾引羅曼帝國太子來著?！”

　艾格妮絲驚愕，指著韓棄站起，顫抖手指:“你……你說我……臭不要臉?！”

　雪莉維蘭瑟平時那麽沉靜的性格此時都忍不住，偏頭捂嘴笑。

　韓棄拍拍懷裡四處看著玩的小短身:“那你是臭不要臉嘛。那邊和施耐德出雙入對都不說了。甚至你可以否認你和施耐德是情侶關系只是普通朋友……”

　韓棄很是不解看著艾格妮絲:“女人，天之驕女。眼高於頂，主動勾引男人?！”

　指著直接要炸毛的艾格妮絲，韓棄後退開口:“喂你別當誰傻！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敢說你不是故意勾引我任你打！”

　艾格妮絲看著韓棄喘息，許久之後似乎情緒平複，彎起嘴角，很是優雅坐了下來。

　“是啊。我勾引他……又怎麽樣呢?”

　艾格妮絲不解:“他很吸引我，是個不錯的男人。我想和他來往，或許可以發展成情侶又有什麽關系?”

　攤手看著韓棄:“男歡女愛很正常啊。”

　探身上前，艾格妮絲笑著:“別說我和施耐德是情侶關系，只要沒結婚，我都有選擇的權利……”

　停頓一下，艾格妮絲開口:“當然，他也有。”

　韓棄咧嘴，讚歎看著她，輕輕捂著小短身耳朵被小短身不耐掙脫。

　韓棄抱著小短身，歎息開口:“以後長大別學這種女人知道嗎?水性楊花，不知自愛，不知羞恥，不要個臉……”

　“喂！！”

　艾格妮絲瞪他，雪莉維蘭瑟還是笑。

　咬著嘴唇看著韓棄，艾格妮絲突然眨眼:“你的情緒很奇怪啊。”

　彎起嘴角，艾格妮絲支著下巴:“我就說為什麽突然找我來陪你，其實……你早就暗戀我?”

　雪莉維蘭瑟下意識看著韓棄。

　他倒不是覺得韓棄會暗戀艾格妮絲那麽違和，只是想看看韓棄還能怎麽回答套話。

　沒錯是套話。

　她對韓棄的了解也許沒任何一個人但就是因為如此。

　她從來和韓棄關系不遠不近，是一個正合適的旁觀距離。

　而往往旁觀，比親近更容易觀察到真實。

　韓棄從來不和陌生人或者不熟悉的人說廢話，做無用的事。

　他都有目的。

　“嗯……”

　韓棄沉吟片刻，搖頭開口:“我真不是打擊你。”

　歎息看著艾格妮絲，韓棄單手行禮:“不吹不黑……聖女公主皇儲最起碼也得是三大美女的等級才能靠近我。”

　打量眯著眼睛的艾格妮絲，韓棄搖頭:“敗選美女落選聖女又不是帝國公主的……”

　“呵呵，呵呵。”

　“哐當！！”

　一個水果盤子砸過來，韓棄笑呵呵躲開不過水果還是砸到身上。

　小短身隨手撿來吃。

　然後漂亮眼睛看著艾格妮絲起身就走。

　離開房間。

　“呵。”

　雪莉維蘭瑟輕笑一聲，搖頭看著韓棄:“話說的有點過分了。不管她什麽身份性格……終歸是個女孩。”

　韓棄給小短身擦嘴，隨意笑著:“過分嗎?”

　看著雪莉維蘭瑟，韓棄輕聲開口:“聖女，公主，皇儲……不需要借助別人上位的。”

　雪莉維蘭瑟一頓，眉頭皺起，半響看著韓棄:“你的意思是……”

　韓棄抱著小短身，四處走一走，來到窗口邊出神。

　許久之後，話語傳到雪莉維蘭瑟耳邊。

　“你總說我做事講話總有自己的目的。”

　雪莉維蘭瑟點頭:“我說過。”

　韓棄回頭笑著:“其實這不是我，而是每個人都如此。”

　將小短身放在窗邊看著外面，如今是白天自然看得東西就夠多了。藍天白雲太陽布拉布拉的。

　“我和別人的區別只是我善於很隨意讓人難以發現的達到目的。而別人，或多或少會明顯暴露其他意圖。”

　雪莉維蘭瑟似乎懂了，看著韓棄，輕聲開口:“她似乎故意和羅曼太子接觸產生聯系……”

　韓棄搖頭:“這簡直是一定的。關鍵在於……”

　韓棄沉吟片刻，皺眉出神:“想要幹什麽?”

　雪莉維蘭瑟沉默。的確，顯而易見的。

　她對艾格妮絲不了解，不止因為不是一個年級，也是因為各自背景還有性格不是一路人，更沒有接觸的機會。

　但隻憑她的風評名聲。

　說什麽都有的。

　高傲，強勢，目中無人。

　沒禮貌，沒“教養”，牙尖嘴利。

　但關於不知羞恥或者風流交際這方面，是根本沒有的事。

　目中無人還善於交際?

　還不知羞恥?

　她卻主動嬌羞的好像大家閨秀一樣見到羅斯托夫那個溫柔多情。

　沒有目的怎麽可能?

　“有點後悔啊。”

　韓棄想了半天沒再想，因為他都不確定艾格妮絲是臨時起意還是早有預謀。

　畢竟誰都沒法判斷當時羅斯托夫就會來到查理斯那裡找他。

　如果只是錯過一晚今天艾格妮絲就會和自己回去了。

　那麽顯然她唯一的目的只是陪同韓棄一路到羅曼帝國聖庭分部，至於做什麽不知道。

　應該碰到羅斯托夫那種勾引只是順手挖個坑而已。

　“後悔什麽?”

　當韓棄歎息笑著說了這麽一句之後，雪莉維蘭瑟好奇看著韓棄，開口詢問。

　韓棄一頓，看著雪莉維蘭瑟:“我總覺得找她陪同走這麽一遭，她收獲的好像比我多。”

　雪莉維蘭瑟搖頭:“你還是知道她的目的?”

　韓棄沒說話，他不知道。不過他只知道似乎自己如果真的沒有艾格妮絲陪同，一路來或許會很艱難也有危險，但卻不是非她不可。

　然而她陪自己來，一定有非韓棄不可的理由。

　比如……羅曼帝國聖庭分部。

　比如……聖女的祭屋。

　韓棄眉頭輕皺，半響又笑了。

　不太可能。

　她即便對聖女的位置還不死心，但終歸這種事是神決定，不是競聘上崗。

　“算了。”

　韓棄笑著過去抽了小短身屁屁一下，小短身回頭啊啊叫，拱到韓棄懷裡乖乖趴著看著外面。

　“我現在都這樣了，管得了誰啊。”

　韓棄抱著小短身:“你說是不是?”

　“gu……滾！”

　韓棄呵呵笑著，雪莉維蘭瑟也沒再想這些。

　畢竟韓棄說的對。

　即便她一直對克瑞絲塔有些特別複雜的情緒，但既然克瑞絲塔和他有種莫名的聯系，精靈族的團結是外人想象不到的。

　她代表精靈族也希望韓棄沒事。

　“現在你打算怎麽辦?”

　雪莉維蘭瑟看著韓棄:“繼續在學士城上學，然後等待聖庭的態度?”

　停頓一下，雪莉維蘭瑟不解:“到底聖庭有可能的態度針對你的，會是什麽?無非就是追殺你，前提是逼學士城交人嘛。”

　韓棄搖頭:“我只是盡人事聽天命，其實我算了下，時間還是來不及。”

　雪莉維蘭瑟開口:“來不及什麽?”

　韓棄看著雪莉維蘭瑟，扯起嘴角:“來不及和神賜大陸權貴階層利益捆綁，讓聖庭不敢輕易動我。其實等待的時間，讓我滅族虐殺雷心部族大人小孩女人老人的事發酵， 也暗中聯系權貴一起施壓。”

　雪莉維蘭瑟臉色一變，皺眉看著韓棄:“既然這樣，你還跑出來一趟幹什麽?！還說什麽做事保住自己?”

　韓棄一愣，失笑搖頭:“喂。是你說找我去見克瑞絲塔的。”

　雪莉維蘭瑟慢慢沉默下來。

　不再說話。

　事實也的確，而且也說過一路保護來著。

　如今問這話，有點多余。

　小短身偶爾轉頭翻身子的聲音，或者啊啊叫幾聲，室內持續了許久的沉默。

　一直到……

　雪莉維蘭瑟抬頭，看著韓棄……

　“你打算……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