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聖如果已經是最高戰力那麽。

　奧古斯特校長是什麽等級?

　可以壓製身為劍聖的安東尼奧導師沒有辦法脫身?

　所以韓棄覺得也許沒有最高，只有更高。

　這是他沒有詢問具體情況的原因。

　因為他慢慢覺得自己此時通過各種戰鬥，雖然每天忙著很多事，但隱約戰力方面，內功和招式也有突破和增長。

　只是沒有一開始那麽突飛猛進了。

　他想著或許內功內力武術在這個世界，可能未必會有如同劍聖的領域法神的禁咒那種形式上的東西。

　但他認為，一定有一天，不停前進，會達到劍聖法神的層次。

　甚至依然不是終止。

　不然人類怎麽進化?

　不管是哪個位面的，都算上。

　他期待著。

　同時他也是從明白棄兒在神賜大陸處境後，下意識將武力放到一邊。總覺得靠武力不能解決棄兒的問題。

　這沒錯，而且是非常正確的。

　不過不代表武力沒用。

　正相反。

　當武術內功也可以達到劍聖法神的程度甚至繼續前行，會殊途同歸的帶動棄兒改變現狀，甚至慢慢崛起，站在巔峰……

　然後被亮晶晶的目光洗滌心靈重新打落凡塵。

　“咳……那個……班長也在啊。”

　就比如此時韓棄輕輕敲門後聽到一聲進，當先看到的不是聖約翰導師，而是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然後。輕咳一聲點點頭打招呼，回避視線。

　問心無愧才不怕被洗滌。

　不管針對奧古斯特還是伊芙婕琳娜韓棄都一丁點愧疚不曾有。

　可是對聖約翰導師，他來道歉。

　因為他覺得自己很愧疚，對他。

　“來了。”

　亮晶晶沒說話，聖約翰導師倒是很平和看著韓棄，示意他進來。

　韓棄單手行禮抱著小短身，至少此時看著聖約翰導師的樣子，不是之前在韓棄院子門口，蹲下手捂臉那種負擔和厭世的情緒了。

　“聖約翰叔叔……我先走了。”

　飛弦蘇格蕾起身行禮，就要離開。

　韓棄笑了笑，逗弄小短身。

　反而聖約翰導師起身開口:“不是不想去宴會嗎?現在能去哪?”

　飛弦蘇格蕾一頓，搖頭開口:“隨便走走。”

　“你在躲宴會?”

　韓棄驚訝轉頭看著飛弦蘇格蕾，飛弦蘇格蕾亮晶晶看著他，沒說話。

　“喂別這麽幼稚好嗎?”

　韓棄歎息笑著站起:“最無奈鬧別扭就不說話那一套了，真的很無聊。”

　飛弦蘇格蕾眉頭輕皺，別過頭髮看著韓棄:“你似乎一丁點道歉的意思都沒有……對我。”

　韓棄點頭:“我想問是誰要來我家吃飯的，而且我叫你走你偏不走就被堵在屋裡了。我好吃好喝親自下廚做飯菜轉頭就要殺我。說起來是伊芙婕琳娜女皇的命令可是因為誰引起的?！”

　韓棄咧嘴指著自己:“是我嗎班長?三大美女你說是我引起的嗎?”

　飛弦蘇格蕾咬著嘴唇亮晶晶看著韓棄。

　聖約翰導師看看韓棄又看看飛弦蘇格蕾，輕笑搖頭:“說句公道話。韓棄的確不用和你道歉，反而你今天不參加考試，留下受傷的他獨戰三班……呵呵。”

　飛弦蘇格蕾看看聖約翰導師，又看看韓棄，轉身就走。

　“去我那躲著吧。”

　韓棄走出門口示意。

　飛弦蘇格蕾站定，轉身看著他:“不怕再被我姑姑殺掉?”

　韓棄眯著眼睛:“再來一次我就和他們拚了！”

　“呵。”

　聖約翰笑出來。

　飛弦蘇格蕾標志的嘲諷微表情翹嘴角，看著韓棄:“能拚的話，為什麽中午的時候不拚?”

　韓棄點頭:“中午時候人太多，但現在你去就不一樣了。拿你做人質，到時候我拿著匕首抵著你脖子要挾你姑姑。”

　探身看著飛弦蘇格蕾，韓棄開口:“敢不敢去一句話。”

　飛弦蘇格蕾亮晶晶看著韓棄，沒再理他，轉身離開了。

　韓棄笑了笑，也沒多說回身進去。

　看著聖約翰導師平靜的樣子，慢慢收起笑容，單手行禮。

　“道歉嗎?”

　聖約翰看著韓棄:“聽說你會另一種語言和文字，不過你的單手禮好像出現更早。是另一種禮儀吧?”

　韓棄搖頭坐下:“道歉的確是，但不是口頭的那種。”

　韓棄笑著抱著四處望著玩的小短身:“而且棄兒的道歉也不值錢。”

　聖約翰導師沉默，半響看著韓棄:“那你也是躲避宴會來我這的?聽說也邀請你了。”

　看著聖約翰導師出神的樣子，韓棄驚訝:“所以說……難道沒邀請您嗎?”

　聖約翰扯起嘴角，沒有說話。歎息示意韓棄:“回去吧。”

　見韓棄表情怪異看著自己，聖約翰擺擺手笑著:“你不了解我們之間的事……你也不能真正體會我的心情和感受。”

　韓棄沉默，看著聖約翰導師:“事實上我不知道您會來。或者說我沒想找您來。只是想哈麗特導師鬧一鬧，只要您不出面，其實影響不大。但沒想到……”

　“沒想到我還是去了?”

　韓棄一頓，抱歉開口:“對不起，導師。也許我也不是一點沒想到……所以才更加愧疚。您明明是好心幫我的，卻因為我而承受這些難以承受的事。”

　聖約翰導師扯起嘴角:“我真的不怪你……但因為你道歉就能讓我好過一些，回溯器能看到發生過的事，卻不會真的讓時間回到過去。”

　韓棄不語，許久之後抬頭:“所以我說道歉沒用。我真的想做點什麽挽回和補償。”

　聖約翰導師失笑:“回去吧。我是真的不怪你，你卻不信……”

　“我相信。”

　韓棄開口:“但我來道歉的目的不是隻想您不怪我，而是要彌補。”

　聖約翰導師低頭沉默，半響有些黯然笑著:“還能彌補嗎?”

　歎息起身，聖約翰導師走到窗口看著窗外的月亮。

　許久之後，背對韓棄，輕聲開口。

　“聽說你之前藝術課考試時候，自己發明了新式樂器，還吟唱了一首自創的詩歌?”

　韓棄一愣，點頭開口:“不算詩歌……就是普通直白淺顯的歌。”

　“可是通俗易懂，而且表達的意義，深沉真摯。”

　聖約翰轉身靠在窗口，看著韓棄:“可能你不知道。曾經的我，也是個吟遊詩人。”

　“您這個\'也\'字真是……”

　韓棄失笑想解釋他不是吟遊詩人，可是想想也無關緊要。

　“不對比不知道。”

　聖約翰導師坐在一邊:“華麗辭藻的詩歌，反而在表達內心情感方面，不如你的歌曲直入人心。因為直白和通俗，更容易讓人理解接受。”

　韓棄沉默片刻，搖頭開口:“我沒想那麽多。其實是因為曾經答應過……一位朋友的要求，所以算是完成承諾。”

　“是叫蝸牛吧?”

　聖約翰導師開口:“借物擬人的詩歌很多。如果一定要分辨的話，或許只能講，沒有高低比較。這兩種題材和形式根本就是不一樣的。”

　韓棄顛顛小短身，半響突然抬頭:“導師。您是一直回避話題不想談，還是想轉換一下心情才聊這個。”

　看著聖約翰，韓棄開口:“如果是後者。我陪您聊多久都可以。如果是前者……”

　聖約翰沉默，不一會看著韓棄:“如果是前者又如何?”

　韓棄搖頭:“如果可以回避，還會難以承受?”

　聖約翰低頭不再說話了。

　韓棄等了許久。

　猶豫片刻，還是探身開口:“您能講講您和女皇陛下的往事嗎?”

　聖約翰導師低頭看著地面，依舊不語。

　韓棄笑了笑:“至少通常這種時候，找個人傾訴，也許會讓您心情放松很多。”

　“那也不找你啊?”

　聖約翰失笑抬頭，看著韓棄。

　韓棄憨笑不說話。

　停頓片刻，聖約翰突然答非所問:“你知道飛弦過來幹什麽的嗎?”

　韓棄一愣:“不是躲宴會和她姑姑鬧別扭……”

　聖約翰擺手打斷，看著韓棄:“她來替你道歉的。讓我別怪你，因為生死之間的時候，你也顧不了那麽多的。”

　“額……”

　韓棄抱著小短身的手頓了一下。

　聖約翰搖頭:“不過其實她不來，我也沒多怪你。”

　低頭出神，聖約翰扯起嘴角:“如果我們之間沒有問題……外在影響又能起多大作用呢?”

　韓棄也是沉默。

　許久之後，聖約翰呼出一口氣，笑著開口:“算了。其實都是過去的事，早就結束了。況且……”

　聖約翰摸摸自己的頭髮，看著韓棄:“都有白頭髮了。我又不是劍聖法神，沒那麽長壽命的。今年五十歲，還想這些男女之間的事，有點沒正經……”

　“是因為身份嗎?”

　韓棄平靜開口，看著聖約翰。

　聖約翰語氣一滯，抬頭看著韓棄。

　目光很真誠，一如既往。

　雖然知道他真誠的目光後， 總是掩蓋著很多類似秘密或者壞主意之類的什麽。

　“算了。”

　聖約翰搖頭輕歎:“告訴你也沒什麽。”

　看著韓棄，聖約翰笑著:“你的頭腦應該不能用聰明來形容，而是看透世事的本事。”

　韓棄單手行禮:“可能旁觀者清。”

　“旁觀者清?”

　聖約翰輕聲念叨一句。

　韓棄想起似乎飛弦班長總是重複他四字詞語的話，出神一會，笑著開口:“所以您算承認了吧?因為身份，最終沒法在一起?”

　聖約翰看著韓棄，隨即仿佛回憶一般，開口講述關於神賜大陸頂級掌權者，花冠帝國女皇陛下，和他青春年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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