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桑尼以為韓棄叫她過來是罵得，結果韓棄開口第一句，笑著拍拍她肩膀，就是這個。

　結果強忍的淚水反而沒有積蓄中而落下。

　韓棄笑了笑，歎息開口:“其實我也知道，問題根源在我。我一走就三年，你們盡心盡力。”

　“沒……沒有。”

　桑尼抽泣開口:“是，是我做得不好。”

　韓棄點頭:“我們棄兒之間就不用互相客氣了。我們做得好還是不好沒人理會，只是在我們自己身上檢驗。最後不管是收獲還是付出，也都是我們承受。”

　呼出一口氣，韓棄開口:“別哭了。其實也是沒有辦法。當初留下一份計劃和你談了幾天而已，就能順利發展，也就不用埋頭做事了。交代下去就能成功，棄兒也不至於今天都這樣。”

　桑尼揉揉眼睛，看著韓棄:“過後我也覺得有些不對，可是我不太清楚到底哪不對。我也不知道怎麽問。問誰。”

　韓棄點頭:“我知道。我都知道。”

　停頓一下，韓棄開口:“其實你能不能有把握完全製住她們?聽話順從?”

　桑尼咬著嘴唇看了韓棄一眼。

　韓棄擺手:“私底下，就你我。大膽的說。”

　桑尼將眼淚擦乾，揚頭開口:“當然可以。”

　韓棄點頭:“那不就是嗎?既然這樣，還管得那麽嚴幹什麽?”

　韓棄示意桑尼:“我們的目的不是為了管教她們。目的是讓她們發揮自主性，更多的激發她們的潛力和自然感。如果在這過程中出現什麽偏差或者過頭的地方，你再去約束。規范。”

　指著桑尼，韓棄笑著:“一開始就壓製。什麽東西都不敢表現出來，就只知道聽話。一抓一大把，你指望誰喜歡?怎麽指望讓更多非棄兒種族喜歡，從而變相保護?”

　桑尼抽泣點頭，認真聽著。

　韓棄笑著拍拍她肩膀:“沒關系。慢慢來。”

　示意桑尼，韓棄開口:“其實這也是收獲。犯錯不怕，如果可以借此讓你掌握整個流程，只要慢慢摸索成長，就能獨當一面。”

　笑了笑，韓棄開口:“反正基本上我是不會走了。一起多培養類似你這樣的可以獨當一面的人才，然後借此為以後更多棄兒聚集管理發展做準備。什麽事都需要代價的，你這次的收獲很寶貴。哪怕是錯誤的經驗。”

　桑尼行禮聆訓。

　韓棄停頓一下，負擔笑著:“不過什麽麗麗啊露露啊這什麽啊這?！”

　韓棄揪著桑尼衣領晃著:“這什麽啊?！你母親取的是嗎?！你自己都叫個桑尼的，你就這麽隨便給人家取名叫麗麗露露這什麽啊這個?！你好意思嗎你?！你聽著都不尷尬嗎你?！”

　桑尼忍著笑被韓棄推搡得風中凌亂，本來就嬌小，此時更像被欺負的小孩似的。

　小短身都對著桑尼啊啊叫著，跟著推幾下，被韓棄扳著手。

　“那叫什麽啊?”

　桑尼臉頰通紅，也是不好意思:“怕太複雜了沒人記得。”

　韓棄瞪眼:“就不能反方向?太好聽了忘不掉?！”

　桑尼揉揉頭髮笑著，半響行禮:“韓棄大人回來了。您取吧。”

　韓棄歎息抱著小短身:“等我想想吧。”

　說完示意桑尼一起就回去了，小短身也拍著他頭催促。

　——

　“話說……妮絲啊。”

　韓棄一邊嚼著小菜，一邊看著身旁的艾格妮絲:“你還沒告訴我你頭髮和眼睛到底怎麽變色的?教教我們棄兒嘛。”

　重新坐回位置，韓棄看著身旁的艾格妮絲，開口詢問。

　而周圍也都下意識看過去。

　艾格妮絲輕笑一聲，抿了口酒，看著韓棄:“你不也可以嗎?在聖庭學校橫空出場的時候。”

　“還橫空?”

　韓棄失笑:“我們也只是頭髮顏色。”

　打量艾格妮絲，韓棄湊近一些:“你是從哪弄了美瞳嗎?紫色確實比金色更適合你真的。”

　艾格妮絲一頓，出神看著韓棄:“能讓你印象更深刻嗎?然後……記住我。”

　傑西卡瞬間看向艾格妮絲，又看看韓棄，嗤笑抱肩。

　韓棄嗯了一聲，拍手後退:“對了你們互相還不認識嗎?”

　艾格妮絲看看傑西卡，平靜開口:“龍族公主，神賜大陸三大美女之一。”

　停頓一下，艾格妮絲輕笑:“你終於聚齊了。算你狠。”

　韓棄咧嘴:“不是……這話聽著怎麽這麽不痛快呢?還我聚齊?”

　艾格妮絲笑笑不說話，傑西卡橫了艾格妮絲一眼，拽著韓棄:“喂。我認真的。”

　韓棄點頭:“難得。”

　“喂！！”

　傑西卡抽他一下:“你知道我說什麽你就難得?！”

　韓棄看她:“那你到底要說什麽就認真的?”

　“呵。”

　幾人都笑，他們可愛看師父和這些大人物權貴們互動了。

　傑西卡忍著笑斜眼瞪他:“反正你和飛弦蘇格蕾都這樣了。不如做我男寵，幫我管理龍族。”

　韓棄看著她:“那要是不服管吃了我怎麽辦?”

　“哈哈。”

　修斯都笑出來，奧斯頓也忍俊不禁。至於其他的也不用說了。

　傑西卡鼓著臉捶他後背:“你就說你想不想！！”

　韓棄搖頭:“我以為這句話你不用問的。”

　傑西卡胸口起伏，半響撇嘴放開他:“有什麽了不起。以為自己多有本事似的。”

　韓棄嗯了一聲:“那你又請我?”

　不理傑西卡歪頭瞪他，韓棄看著艾格妮絲，皺眉開口:“說說吧。總感覺你要搞點大新聞。十個黑白鬥氣士都能開啟領域，不亞於不會魔法鬥氣的棄兒擁有能量運行方式。而且還是在你爺爺的地盤攪風攪雨，是想幹什麽?”

　艾格妮絲笑了笑:“我的目的從來只有一個，就是讓你永遠記得我。”

　韓棄輕笑:“是告白嗎?”

　探身看著她:“是不是告白?不止一次了你。”

　艾格妮絲縷過紫發，支著下巴看著他:“不管付出什麽代價。”

　韓棄點頭:“最好是你自己不管付出什麽代價，而不是讓無辜的人付出。”

　艾格妮絲輕笑:“說不定呢。”

　韓棄歎息:“是啊。你的精神狀態的確難講。”

　艾格妮絲皺眉笑著:“罵我?”

　韓棄攤手:“我哪敢啊，都不管付出什麽代價了都。”

　停頓片刻，韓棄打量她:“話說，聖女四年輪一次選拔，你參加了吧?”

　艾格妮絲一頓，似笑非笑看著他:“我已經被選上了……基本上。”

　韓棄眉頭輕皺，看著艾格妮絲的紫發和紫瞳，半響點頭:“明天我聯系聖女問一問。”

　艾格妮絲起身:“相信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說完也沒理會誰，邁步就離開了。

　只是驟然回頭，深深看了韓棄一眼，隨即轉身，徹底消失。

　韓棄出神看了許久，眼睛微微眯起。

　“喂。”

　突然身邊碰了他一下，韓棄回頭，傑西卡嗤笑打量他:“你一個低賤的棄兒，還見一個愛一個?”

　韓棄吸了口氣，隨意夾著小菜:“都是倒追我的，說過不近女色都不聽，呼呼往上撲。”

　“你去死吧你！！”

　傑西卡笑著推他一下，周圍人也都笑。

　卻是看著一直低頭的雪莉維蘭瑟，韓棄一頓，收起笑容招手示意大民:“傲天，大民你們過來。”

　兩人正在喝酒閑聊，此時趕忙上前，躬身行禮。

　韓棄回頭示意雪莉維蘭瑟:“眾多勢力首領齊聚，暫時我還走不了。但我會吩咐大民和傲天，組織人手散在外面去尋找。”

　雪莉維蘭瑟一愣，剛要開口。

　韓棄已經看向大民和龍傲天:“明天開始，龍城棄兒暫時放下手裡的事。留下實在無法脫身和維持龍城運轉的，其余全部去幫忙尋找克瑞絲塔……”

　拍手示意，韓棄看著兩人:“對了聽說她來過龍城?龍五帶著的。你們都算見過吧?”

　大民行禮開口:“當時克瑞絲塔殿下也沒隱藏面容，所以基本都見過。”

　韓棄點頭:“那就好。聽雪莉的安排。”

　沉默片刻，韓棄呼出一口氣:“她也是為了救我。自己走丟了。你們是我徒弟，就當是為我盡力報答和感恩。”

　兩人躬身行禮，表情嚴肅:“是師父。請您放心，我們一定盡力找到克瑞絲塔殿下。”

　韓棄點點頭，看著雪莉維蘭瑟:“等我有時間，安排完了，我也去。我會盡快……”

　雪莉維蘭瑟擺手打斷:“已經足夠了。知道聯合勢力的事更重要。況且找人和戰力無關，多你一個和少你一個沒什麽區別。你能派這麽多人已經是很大幫助。”

　韓棄沒再多說，大民和龍傲天已經離開去安排。

　時間畢竟很趕，但既然今天都齊聚，也省得挨個通知。

　這些棄兒沒說的，韓棄大人回來就有了主心骨。

　讓幹什麽幹什麽。

　倒是傑西卡突然表情怪異望著競技場外，一個高高的雕像似乎露出一個頭，被競技場擋著看不清。

　站起幾個縱躍到競技場最高處，傑西卡終於看到雕像的全貌。

　韓棄的那個認識，小一些，光頭。

　懷裡抱著那個臭東西。

　至於背後那個蜿蜒盤踞猙獰必現的……

　她也認識。

　不但認識……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