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整個帝國的權力中心,王都就像是懸掛在王座之上的那頂皇冠,是整個大6最繁華的城市之一。Δ
而皇帝陛下居住的宮廷則是皇冠上那顆最為璀璨的明珠,這裡所有的建築材料都是從各地運來。
不說材料本身,運輸所消耗的人力和物力便是一個天文數字,這座王宮經過幾百年的更迭屹立不倒。
經過幾個王朝的反覆擴大修葺,每一個細節都璀璨奪目,珊瑚、瑪瑙、珍珠數不勝數。
這是無數人向往的存在,難怪歷史上會有那麽多的野心家前赴後繼。
馬車在宮廷外圍停下,他們需要步行進入王宮。
“非常抱歉,夫君大人,讓您剛才經歷那樣不快的事情。”溫蒂致歉道。
那位可憐的查普曼大人毫無疑問上了她的黑名單,只要她還在王都一天,她就不會讓他好過。
竟然敢當著她的面讓自己的未婚夫難堪,這簡直就是不可原諒。
“查普曼大人貴為財務大臣,不應該這樣不識時務,而且是在這種京畿重地。”
林葉並沒有顯露出多大的怨氣,而是皺眉的搖了搖頭。
就算查普曼在禦前會議也有一席之地,但他不應該有這樣的表現。
這於情於理都是說不通的。
“夫君大人,那您的意思是?”溫蒂有些疑惑。
林葉這番話分明是別有所指。
這場遭遇看起來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不知道查普曼大人和哪位皇子走得近?或者說他的兒女之類的和哪位皇子比較親近一些?”
林葉叩著手進行詢問。
他們穿過鋪滿大理石的花園回廊往荊棘夫人安排的宴會廳走去。
梵特和伊賀吹雪分別以侍者和侍女的身份跟在他們的後邊。
蘭斯洛特作為武官原本是沒有資格進入宮廷的。
但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亞梭家的次子。
負責宮廷護衛的蘭馬洛克爵士赫然是他的兄長。
這樣的身份讓他足以在宮廷暢通無阻。
“查普曼的兒子費根和雷加很親近的,你是說……”溫蒂可不笨,立即明白林葉的意思。
遭遇到查普曼並且被他刁難,這可不是出於偶然。
而是有人事先安排好的,其目的也許是為了打壓一下這位遠東公爵的氣焰。
也或許是試探她這位皇位第五順位繼承人的反應。
不過無論是出於何等的目的,這都讓溫蒂非常的憤怒。
“算了,這些都是小事,如果是我在他的立場,也許也會用同樣的小把戲吧,我們走吧。”
林葉對此並不是太過在意。
一行人繼續往前。
當走到一扇拱形大門的時候,有侍者打開大門。
“殿下,請進。”
在大門打開的一瞬,明快的音樂聲率先入耳。
梵特驚異的看著周圍的這些。
他只是一個從漁村長大的窮苦小子,來到宮廷的時候,已經被宏偉的結構和璀璨奪目的裝飾驚呆了。
但直到走到這裡,他才深刻的理解到什麽才叫做目不暇接。
地上鋪著來自於安卡斯山脈的純羊毛地毯,踩上去非常的柔軟。
鋼琴師在小提琴的伴奏下彈奏著明快的曲子,侍者端著產自色雷斯地區的紅葡萄酒來回穿梭。
穿著精美晚禮服的貴族們相互間低聲交談,言笑晏晏。
巨大的水晶燈光線柔和,在不起眼的黯淡角落,有貴族青年和漂亮優雅的淑女說著玩笑話,舉止親昵。
掛在牆上的壁畫無一不是出自名家的手筆,這些顯然都是精挑細選過的。
任意哪一幅拿出去,都足以作為地方博物館的鎮館之寶。
溫蒂穿著天藍色的晚禮服,簡潔而又優雅,她對這裡的氣氛再熟悉不過了,但顯露出毫不掩飾的厭煩。
林葉審視著四周,他的記憶力不差,有一些人都是熟面孔。
這段時間在拍賣場和歌劇院都見過。
他們走過的時候,不少人都舉杯致意,他很清楚這都是看在溫蒂的份上。
不過他對此並不介意。
“這不是溫蒂殿下嗎?有一陣子沒有見到你了,這位是……”
一名英俊的貴族青年走了過來。
這還是第一個主動跟他們打招呼的人。
他一手舉著酒杯,另一隻手抄在褲兜裡,顯得有些傲慢而又無禮。
即便面對高高在上的公主也是這樣的態度,林葉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這是我的夫君林葉,夫君,這是索羅。”
溫蒂看到這個傲慢無禮的男人,並沒有顯露出厭惡,反而還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看來和他關系不錯。
林葉之前已經告訴過她,他改名字不叫林克了,要不然連他自己都會弄得混淆。
而索羅這個名字,如果不是剛好和那位監察長大人同名的話。
那林葉完全可以將他和那個舉足輕重的男人劃等號。
沒想到他居然這麽年輕,才二十四五歲的樣子,和蘭斯洛特相仿。
“就是最近在王都聲名鵲起的那位公爵大人嗎?溫蒂殿下,蘭斯洛特,你們的眼光還真是不錯嘛。”
他輕輕的笑了笑。
不過這次他將目光懸掛在了蘭斯洛特身上。
同樣作為在王都長大的名門子弟,年紀又都差不多,兩人要是不認識那才是怪事。
不過林葉卻嗅到了些挑釁意味的氣息,似乎對蘭斯洛特有些敵對。
“我只是在做一件忠於信仰的正確的事, 監察長大人。”
蘭斯洛特不冷不淡的回應。
兩人四目對視,針鋒相對,各不相讓。
王都這位鼎鼎有名的監察長大人和蘭斯洛特竟然有隙,這對林葉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
“是嗎?真希望你追尋的答案,會是一個正確的答案,我的故友。”
索羅在說到“故友”兩個字的時候帶有明顯的火藥味。
這讓林葉有些好奇這兩個人過去究竟生過什麽。
不過這個時候遠處有名女性看著索羅,並沒有過來搭話。
“抱歉,溫蒂殿下,我還有事,先過去了,蘭斯洛特,有機會的話,我很期待我們完成那件沒有完成的事情。”索羅舉起酒杯喝了一口。
然後就這樣轉身離開。
背影優雅而又從容。
“夫君大人,抱歉,你不要和他一般見識,索羅他就是這種脾氣,這麽多年一直是這樣子。”
溫蒂顯得有些無奈。
她和索羅很久之前就是認識的,當然是走得比較近的那種。
“沒關系,監察長大人還真是一位有趣的人物,對吧,蘭斯洛特。”林葉饒有興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