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葉清楚的知道他之所以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迅速控制住局面,完全打的是一個時間差。
他以雷霆手段迅速殺掉盜賊首領奧夫,讓所有盜賊陷入群龍無首的混亂局面。
再營造有數百名士兵即將上山的氛圍,給他們造成心理壓力,最後再將他們進行分化。
這樣一來至少有一半的盜賊不會選擇拚死抵抗。
而剩下的另一半,則如同奧夫那樣,根本就不相信這個年輕人會選擇出手。
不僅是他,就連杜比都愣住了,全都殺了?這可是有著足足30人啊!
就在他發愣的時候,艾倫率先反應過來,他揮起匕首就朝著一名盜賊的胸口狠狠刺了過去。
隨著他的發難,其他二十來名只是打算湊人數的鎮民受到感染,紛紛猛撲過去。
“大家一起上,殺掉這幫盜賊,為我們死去的親人報仇,上啊!”
他們手握武器不顧一切的衝了過去,盜賊最初還打算抵抗。
但他們赤手空拳,而且士氣渙散,越來越多的人被刺中倒地。
“你們還愣著幹什麽?擊殺盜賊是我們軍人的職責,跟我一起衝!”
杜比回過神來,氣勢洶洶的衝了上去。
他可不會放過這個撈取功勞的機會。
其他30名盜賊想要趁機逃脫,但有蘭斯洛特坐鎮,在接連擊倒幾人後,這些盜賊不敢有所動彈。
林葉冷漠的看著這場充滿著仇恨的廝殺。
倘若不殺掉這些盜賊,後患無窮,一旦他們中有人站出來號召指揮,要想擊潰他們就沒那麽容易。
身為領導者,他要做的是計算利益得失,如何用最低的成本將利益最大化。
而非是同情這些沾滿鮮血的盜賊。
這場廝殺持續了有十幾分鍾,當最後一名逃跑的盜賊被蘭斯洛特一箭射穿後背以後。
空氣裡彌漫著濃厚的血腥味。
“大人,已經完成了您的命令,這些人……”艾倫渾身是血的走了過來,他顯得非常的亢奮。
顯然是殺紅了眼。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另外那幫束手就擒的盜賊。
有一個逼近他們的趨勢。
“他們沒有殺人,構不成死罪,把他們帶回去,交給法官進行裁決吧。”林葉平靜道。
“可是誰知道他們有沒有殺人,為了給死去的人們報仇,我要把他們統統殺掉!”
艾倫舔了舔匕首上的鮮血,朝這些人走了過去。
已經蹲在地上的盜賊紛紛起身。
驚駭的看著這名渾身是血的少年。
“你給我站住,無論對方是盜賊也好,強盜也罷,都有一套法律和規則束縛他們,如果被仇恨懵逼雙眼,任由他驅使,你這種泄憤的行為,又與那些盜賊有什麽區別?”林葉厲聲呵斥。
局面已經完全的控制,這個時候還去殺掉那些盜賊。
完全是毫無意義的事情。
“可是在我們受難的時候,並沒有法律和規則保護我們呀!”艾倫非常的不滿。
有一名年紀約莫在十三四歲的少女跑了過來。
她和艾倫眉宇間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想必正是他被擄走的妹妹艾米無疑了。
“錯的不是法律和規則,而是制定它們,並且應該去維護他們的人,所以今天已經夠了,回去吧。”
林葉揮了揮手,讓人把奧夫擄來的財寶統統帶上。
一把火將死去盜賊的屍體和盜賊營地燒得乾乾淨淨後,一幫人返回流光鎮去。
為了避免這些束手就擒的盜賊被憤怒的鎮民給活活打死,在返回流光鎮的路口處,林葉將奧夫搜刮的財富交給斯潘那,讓他轉交巴列卡鎮長
,用作流光鎮的重建。
當然這些財富並不只是從流光鎮搜刮來的,還要分一部分給其他受害的城鎮才行。
雖然和他們蒙受的損失比起來,這點錢財仍然顯得微不足道。
不過人總得從悲痛中走出,迎來全新的生活的。
“所以我們就在這裡分道揚鑣。”
林葉選擇帶著杜比以及這幫盜賊順著另外一條路前往落霞城。
他並不打算在流光鎮投宿。
雖然他可以預見到鎮民們大仇得報的興奮,但死去的人畢竟不會因為報仇而複生。
復仇能夠填補的只是一瞬間的空虛罷了。
“大人,請等一等,是您幫助我救回了艾米,我沒有什麽可報答您的,請讓我追隨您。”
艾倫身上的血腥味還沒有散去,他看向林葉神情殷切。
在他的身上的確也顯示出了許多的潛質。
假以時日必定能夠成長成一名出色的人物。
“我幫助你們,不是為了索取報答,所以你不必太在意這個,如果非要說報答的話,就留下來好好保護這座鎮子,說不定以後我還會回來的。”林葉看向流光鎮的輪廓。
自己還真是做了件多余的事啊。
“可是大人……”艾倫欲言又止。
“沒有什麽可是的,走吧。”林葉回到馬車。
梵特駕車離開。
杜比帶著士兵押著這幫盜賊跟在後邊。
之前他對這個小子非常不滿,可見證了山上的那一幕幕。
面不改色的就殺掉幾十名盜賊。
這讓他不得不收斂起不滿的情緒,恭恭敬敬的對待他。
甚至潛意識裡真的把他當成是大人物一樣對待了。
“大人,當您再次經過流光鎮的時候,請讓我追隨您好嗎?”少年艾倫遠遠的大喊。
回應他的,不過是馬車車輪駛過的聲響罷了。
夜色沉靜如水,月光蒼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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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霞城的城主克萊大人坐在他的城堡內。
他手裡有一封密信,信上的火漆已經脫落,顯然他已經閱讀了信上的內容。
“大人,信上是什麽內容?”一名穿著鎧甲的強壯軍官詢問道。
在這間空曠的大廳內,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遠處的壁爐裡火光灼灼,但即便如此也掩蓋不住整座大廳的森然寒意。
“是從王都傳來的,讓我們準備招待某位客人。”克萊走到壁爐前。
他將那封密信丟進了壁爐,紙張在火焰的裹挾下迅速曲折化為灰燼。
“就這樣一張花箋紙可要足足10枚銀幣,價格還真是昂貴。”克萊輕輕的笑了笑。
這種紙張是最近在王都裡流行開來的,只有大商人和貴族才用得起。
像小小的落霞城根本就沒有出售這種紙張的商店。
“客人?是用美酒招待他,還是用這個招待他?”
軍官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寬刃劍,露出森冷笑意。
“誰知道呢,那就要看這位客人該如何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