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陣急促的馬蹄聲果然在馬車前停下,林葉在車廂內可以清楚的聽到馬匹的響鼻聲。
這些馬訓練有素,披戴著全套的馬鐙、馬鞍等物,而馬蹄鐵的聲音格外清脆。
林葉早就打過組建騎兵部隊的主意,所以對馬這上邊也坐過一些功課,光憑聽他就能夠聽出。
這些馬不是普通的馬匹,而是戰馬。
戰馬在磐石城出沒不算什麽怪事,因為有大量的物資需要運送到暴風要塞去。
可攔住馬車這就有些奇怪了,他們明顯是衝著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娃娃臉來的。
他究竟做了什麽事情,惹惱了一群騎著戰馬的人?
“膽小鬼,我知道你在那裡,你快給我出來!”馬車外傳來一個呵斥聲響。
出乎林葉預料的是這居然是個女聲。
車廂內的不速之客連忙做出噤聲和哀求的手勢,顯然對那個女人非常忌憚。
要不然他也不會慌不擇路到這個地步。
林葉瞧得出來他沒有惡意,微微一笑當作回應,他也沒有出賣這個人的打算。
“你們是什麽人?何事攔我們家大人的車駕?”
蘭斯洛特守在馬車外,他皺起眉頭警惕的看向四周,圍住馬車的足足有二十多名騎手。
除了領頭的是個英姿颯爽的女性以外,其他人都是年紀在三十開外的大漢。
出於職業軍人的敏銳直覺,蘭斯洛特很快就判斷出這些人都是軍隊出身。
而且騎術了得,要不然手上勒住韁繩的地方會有那樣大的老繭。
不過不管他們有什麽樣的來頭,只要有他在,這些人就別想越雷池一步。
“小子,我們要找一個人,而那個人現在躲在你後邊的那輛馬車裡,奉勸你不要多管閑事。”
一名騎士站出來威脅。
他可知道那位的脾氣,
要是惹到她不高興。
他們這裡的所有人都得遭殃。
“什麽人?我們並沒有見過,你們找錯了人,也找錯了地方,還請讓開。”
蘭斯洛特語氣低沉,在沒有得到公爵大人命令的前提下,他絕對不會後撤半步。
根本就不理會這幫人的威脅。
“我們親眼看見他鑽進去的,怎麽可能有錯?喂,你該不會是想成心的包庇他吧?”
這位騎士可不相信蘭斯洛特的話。
畢竟後者並不善於撒謊。
很容易就能看出他是在說瞎話。
“如果你們是以軍人的身份進行搜查,請出示你們的命令,要不然我只能把你們當成是盜賊來對付。”
蘭斯洛特語氣僵硬,他這是在下達最後通牒。
之前在落霞城公爵大人受傷已經讓他非常自責。
他可決不允許有人再次冒犯到這位年輕的遠東公爵!
“竟敢說我們是盜賊?我非得給你點顏色瞧瞧!”
這名騎士怒不可遏,胳膊上青筋凸起,作勢就要衝過來。
他原本就是以暴躁脾氣著稱。
“住手!”那名年紀大概在二十六七的女性揮手阻止騎士。
她一直觀察著蘭斯洛特的一舉一動。
直到看到他將手握到劍柄之上,這才讓自己的手下不要過去。
因為她察覺到那將非常危險,他們沒有必要在這種時候與來歷不明的人起衝突。
“我們沒有命令,的確沒有權力在城裡隨意搜查,膽小鬼,你就一直躲吧,總有一天你躲不過去!”
她對著車廂喊了一句。
顯得有些沮喪,不過一閃即逝。
她調轉馬頭,策馬離開,其他騎士也都紛紛尾隨。
那名暴躁的騎士神侃了蘭斯洛特一眼,冷哼一聲。
足足十幾分鍾後,車廂內那人這才冒出頭來,探頭探腦。
確定對方真的已經走遠以後,這才感激涕零道:“多虧了兄弟你,我才能逃出生天,真是感激不盡呀!”
他那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看起來就像是蒙了天大的委屈。
“區區小事不足掛齒,不知道閣下究竟做了什麽,居然惹來了這樣一幫人?而且看他們的樣子,也不像是對閣下抱有惡意的樣子啊。”林葉有些狐疑道。
如果對方成心要他難堪,也不至於因為這點程度就離開。
比起將他抓走,對方似乎更傾向於向他傳達信息。
“這個……說出來兄弟你別笑話我,我這是被逼婚。”他哭喪著臉,那叫一個傷心。
“逼婚?”這次梵特都有些愣了。
那個騎在馬背上的女性是個難得的美人胚子,那股策馬的英氣更是為她加分不少。
反觀這個娃娃臉,長得也就很普通,配他已經綽綽有余。
他看起來竟然不情不願的?
這究竟鬧得是哪出呀。
“唉,都是小時候不懂事,跟她約定好長大以後就娶她,可誰知道她竟然當真,而且還從當年的跟屁蟲鼻涕蟲,搖身一變成了現在這樣一副樣子,這實在是……唉!”
他不斷的扼腕歎息,但他眼神裡卻並不是後悔。
而是忐忑和遲疑。
與其說他不是不願意娶那個青梅竹馬,而是沒有做好準備罷了。
“原來是這樣。”林葉笑了笑。
就在這個時候又有一輛馬車從後駛了過來。
由於他們已經從車道拐進了一條巷子,準備去旅店投訴。
由於道路狹窄的緣故,後邊的馬車是沒辦法通過他們穿過去的。
“喂,你們這幫蠢貨,堵在這裡幹嘛?還不快點滾開!”
那輛車的隨行騎士破口大罵,在磐石城敢攔他們去路的人屈指可數。
而且數得過來的這幫人的馬車,他們都是記得的,沒有誰的馬車像前邊這輛一樣,破破爛爛的。
“我們馬上就會離開,但還請你們說話客氣點。”
梵特聽到他的罵聲有些不樂意了,他們本來就是被那幫騎士給圍住。
而且也沒堵多久, 還不到一分鍾的時間。
結果這幫人一來就開罵,這擱誰受得了?
“客氣?跟你們這幫蠢貨講客氣?你們真把自己當成什麽人物了嗎?我可警告你,這輛馬車裡坐著的可是位大人,要是耽擱了他的事情,你們賠得起嗎?”
隨行騎士態度非常的囂張。
根本就不把這幾個人放在眼裡。
“大人?不知道是哪位大人,可否煩請他出來與我一見啊?”
有聲音從馬車內傳來,卻不是林葉說的。
那名不速之客走出車廂,背負雙手看向那輛精致華美的馬車。
“耽擱了這位大人的事情,還真是讓我羅德過意不去,所以務必讓我親自的向他道歉。”這個不速之客笑了笑,裹挾著無與倫比的信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