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議作廢也就意味著英格列總督這兩個月以來做的準備統統泡湯,無法在鷹翔港購買到商品。【..】
作為一個靠著商業發展起來的行省,一旦沒能趕上市場的浪潮,這將是非常致命的。
因為楓葉行省之所以擁有廣大的財力,乃是因為擁有著充滿活力的市場,這吸引眾多的大商人進駐。
一旦楓葉行省在商業的潮流發展中處在了下風,就很難再留住這些大商人以及商會。
而周圍虎視眈眈的行省,勢必會頒發更加吸引商人的行政法令。
這勢必奪走楓葉行省的地位,英格列清楚的知道一旦這種事情發生,楓葉行省就將陷入衰退。
他可以耗費大量的財力去對付雲垂行省,反正錢花了還可以賺,每年都有大筆的稅收繳納上來。
可如果貢獻稅收的大商人都離開的話,往重了說,這足以動搖楓葉行省的根基。
英格列的額頭布滿了冷汗,這個年輕人是掐準了他的命門。
還真是一個狠毒的小子。
這個問題對於法魯西伯爵也是同樣有效,一旦大量的小麥積壓在倉庫裡,又無法賣出一個好價錢。
這對於經過這場戰爭財政赤字非常嚴重的雲垂行省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陣亡士兵的安葬,家屬的撫恤,負傷士兵的補貼,這些都需要大量的錢。
如果屆時拿不出來的話,他這個總督恐怕就很難坐得安穩。
一想到這裡,法魯西的嘴唇甚至開始烏青發紫。
“兩位回去之後好好的考慮考慮吧,本公爵會在這裡停留一個晚上,明天天亮以後就會出發前往王都。”
林葉這番話無疑是在下達最後的通牒。
他手下沒有一兵一卒,但他掌握著這兩位總督的死穴。
這也是裡昂之所以相信他能夠說服兩位總督的信心所在。
他赫然通過港口的變化,新興商品的大宗買賣,順藤摸瓜的找到了遠東的影子!
英格列和法魯西兩人一言不發,各自帶著人離開了這個小山坡。
“他們真的會接受你的建議嗎?”瑪蓮有些疑惑的詢問。
她雖然不大清楚那兩份協議意味著什麽。
可這兩位總督的臉色都不大好看,這一點她還是瞧得出來的。
這個年輕小子竟然真有這麽大的本事說服這兩位總督?
“我說了,我會給他們一個無法拒絕的提議,淵凱閣下。”林葉呼喚依然停留在山坡上的衛隊長。
這位老兵還有點沒回過神來。
究竟是怎麽回事?兩位總督就這麽不歡而散?
是談崩了嗎?
果然衝突還是無法避免,他已經在做親自上戰場的準備了。
“淵凱閣下!”林葉見他沒有回應,加重了語氣。
“是,公爵大人!”淵凱回過神來,立即回應道。
“在白雲平原上有沒有什麽村子,或者小鎮之類的?”林葉詢問道。
“有一個白雲鎮,大人您要去鎮上休息嗎?我這可派人去給您安排。”淵凱準備交代自己的下屬。
“休息是肯定要休息的,不過在那之前準備一場宴席吧。”林葉笑了笑道。
“啊?大人您要宴請什麽人嗎?”淵凱可沒聽說這位遠東公爵在這邊還有什麽朋友。
“當然是宴請兩位總督,締結和平的協議,去辦吧。”林葉抬頭看了看天色。
現在去辦的話應該還來得及。
“什麽?”淵凱愣了愣。
宴請兩位總督?他們剛才都那樣了,而且雙方還是敵對狀態,怎麽可能還坐在一起?
這位公爵大人別不會是腦門抽風吧?
真以為他的面子能有多大呢?
林葉沒有理會他,帶著蘭斯洛特離開小山坡。
趁現在這個空隙,他打算到軍中去研究下雙方的兵器,看看他離開遠東時候,出產的那批兵器鎧甲和這些地方軍隊的比起來,究竟孰優孰劣?
淵凱雖然還是有點懵,但裡昂交代了他要執行公爵大人的命令。
他也隻好前去白雲鎮安排。
夜幕降臨以後,淵凱看著滿桌的宴席,卻沒有一個人到訪,不斷的抱怨。
“這位公爵大人也真是的,自己人都不知道跑哪兒去了,還辦什麽宴席,這不是浪費糧食嘛。”
淵凱趁四下無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他一邊喝酒,又去扯了一條雞腿。
反正也沒人來,不吃白不吃。
“大人,有客人到訪,您快去迎接一下。”一名士兵立即過來稟報。
“客人?還能有什麽客人,我看這位公爵大人除了吹牛以外也沒別的本事,也不知道裡昂少爺為什麽那樣看重他,簡直就是草包一個,不必管,你也坐下來吃。”
淵凱拉著這名士兵坐下來。
他一個人喝悶酒實在也太無趣了。
反正這場仗是打定了,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就得親自上陣。
正好趁現在能多吃點,就多吃點。
“大人,別喝了,真的有客人,兩位總督馬上就要進來了!”這名士兵將淵凱推開,催促道。
“你又沒喝酒,在說什麽酒話,下午時候兩位總督那臉色,難看成那樣,怎麽可能過來,都是那小子吹牛而已,什麽狗屁遠東公爵,要是你去當,也能比他當得更好。”淵凱發著牢騷。
士兵看向門口走進來的那兩個人,不敢再去管淵凱,當即站到一邊,退到門口恭恭敬敬行禮。
然後退出去執勤。
“唉,你別走呀,我一個人在這兒多沒勁,哎,又來了兩個,我看你們兩個怎麽那麽眼熟呢?”
淵凱不勝酒力,喝得有些醉醺醺的。
讓他這樣一個沙場老兵跟在一個乳臭未乾的後生小子屁股後頭,也真是難為他了。
“淵凱, 你這樣成何體統?來人,把他給我架下去!”法魯西看到自己的部下丟人成這樣。
當即揮手命令士兵進來架人。
英格列心事重重,也沒閑工夫看他的笑話。
他環視一遭,那個小公爵還沒到,這肯定是故意擺架子,要給他們一個下馬威呐。
“你們別拽我,我是衛隊長,你們拽我做什麽?你看起來怎麽有點像總督大人呢?”淵凱迷迷糊糊的。
“我就是總督!唉,真是太丟人了!”法魯西嫌棄的擺了擺手。
淵凱聽他這麽一說,酒氣頓時下了大半,他瞪大眼睛看著法魯西。
又看向旁邊的英格列。
他們還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