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艘船只在海獸的攻擊下劇烈的搖晃,讓人搖搖晃晃站立不穩,同樣的一幕也發生在其他的船隻上。
人們驚慌失措,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哭喊聲連成一片,任由這樣下去的話,所有人都將葬身魚腹。
蒂奇船長的笑聲在這樣混亂的局面中尤其刺耳,被帶走的那名海妖惡毒的看向林葉的後背。
林葉依然勉力站在船頭,臉色發白,克魯夫和阿西克依然在苦勸他立即離開,這艘船怕是保不住了。
“看來他已經束手無策了呢,我們再是旁觀,也不能置他的生死於不顧吧?”
另一艘船的船艙中的切茜婭看向外邊的情景,大量的海獸跳躍出海面,鋒利的牙齒森然恐怖。
水兵的反擊根本就起不來什麽作用,甚至連漁叉都被這些海獸給啃得只剩下半截,還有水兵被拽下海。
他的同伴還沒來得及營救他,就瞬間被海獸啃食得骨頭渣都不剩,血腥殘忍。
“這些海獸還真是凶猛,就算我們想要出手,對付起來也挺麻煩的,可憐了這些船上這麽多人。”
年輕的男子放下酒杯,他依然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眼神約莫有些憐憫。
“你這樣殘酷到骨子裡的惡魔,會在意普通人的死活嗎?還是收起你那惡心的偽裝吧。”
切茜婭對這個男人再了解不過的了,往往他展現出仁慈的時候,就是殺機最盛的時候。
被他那憐憫外表欺騙,最終丟掉性命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他本就代表著最臭名昭著的名字。
“你們兩個就別吵了,他要是死了會很麻煩的,不管了,我現在就出去把他帶走。”
小蘿莉氣鼓鼓的就打算出去,她實在是坐不住,要是再遲緩半步,那個人出了意外,那就糟糕透頂。
“放心吧,這種程度他會解決的,你這樣貿然出去只會暴露身份,現在我們應該隱身在黑夜。”
年輕男子將她阻止,輕輕的搖了搖頭,船外哭喊聲此起彼伏,凶猛的海獸讓人們瑟瑟發抖。
人們開始懷疑前往遠東是否是正確的選擇,難道那裡真的是被神明憎惡的詛咒之地嗎?
“公爵大人,如果您堅持不離開的話,我隻好強行將您帶走了,事後我甘願受罰!”
克魯夫見情況緊急,已經顧不了那麽多,只能親自上陣準備將林葉帶走。
這時候再不走,等到船沉沒,那可就麻煩了,誰都能夠死,就是他絕對不能出意外呀!
“等一等,那邊是什麽情況?為什麽那個人吸引了特別多的海獸?”林葉死死的盯著海面。
他所看的位置是一名士兵剛剛落水的位置,在這段時間裡已經好幾個人落水,海面一片鮮紅。
而這名士兵落水吸引的海獸要比之前幾人多很多,雖然有人死去是件非常悲傷的事情。
但林葉不得不引起注意,海獸為何會對那名士兵特別感興趣,一定有著某種特殊的原因!
“有嗎?不都是一樣嗎?大人,你必須馬上走,我求求您了,大人!”克魯夫急得直跺腳。
這個時候他哪還有心思去管,那些落水的人死得都有什麽區別,人都死了還管那些做什麽?
“你們誰認識剛才那名落水的士兵,誰認識?”林葉立即朝著周圍吼叫。
這樣的反應對他來說是非常罕見的,畢竟情況已經危急到了這個份上,他已經顧不得其他。
船體劇烈搖晃,他蹲在了地上,勉強才站了起來,所有人都面面相覷,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那是湯姆,他是我的朋友,大人。”一名年輕的士兵總算站了出來。
他的神情有些悲傷,也有些惶恐,面對這樣危險的局面,他不認為自己能夠僥幸活下來。
“士兵閣下,雖然有些抱歉,但現在不是為你的朋友感到悲傷的時候,你記得他墜下去的時候有什麽異狀嗎?不,是他身上帶有什麽東西,一般人身上沒有帶的比較特別的東西?”
林葉神色匆匆的進行著描述,這對他來說特別重要,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東西?特別的東西?沒什麽特別的東西啊,如果非要說的話……”這名士兵皺眉開始思索。
但情況非常緊急,他腦子裡一片漿糊,根本就想不起來,他也不知道公爵大人問這個做什麽。
現在整船的人都將葬身魚腹,還有心思去管一名普通士兵是怎麽死的嗎?
“你一定要想起來,可能是一件非常常見的東西,他正好帶在身上,也許你身上就有,快想起來!”
林葉焦急的催促,他這副樣子讓克魯夫愣了愣,暫時打消了將他強行帶走的想法。
不過都到了這種關頭了,真的有辦法對付這種數量的海獸嗎?
“他身上帶有的,我身上也或許有的,是……松油?”士兵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個小罐子。
這是用來照明用的,添加到油燈裡,畢竟他們晚上負責巡夜來著,所以帶在身上。
“松油嗎?能不能成功就全看你了!”林葉一把將松油奪了過來,奮力拋向海面。
所有人都不理解他這樣做是什麽意思,難道真的是自暴自棄,在絕望中瘋狂了嗎?
連身為領頭人的他都出事的話,那整支船隊可就全完了!
林葉死死的盯著那個小罐子,罐子在空中劃過一個弧度,撲通一聲落在了水裡。
“快看,那些海獸都遊過去了!天哪,太瘋狂了,這是怎麽回事?”有水手發出驚呼。
林葉那陰沉的臉色瞬間浮現出狂喜。
“是松油!海獸對這東西特別敏感, 船上不是正好有一批松油嗎?全都抬過來,要快!”
林葉朝著身後的人大吼,所有人都愣了愣,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松油?快點去呀,別磨蹭了,快啊!”
阿西克率先反應過來,帶著水手朝船艙內跑。
很快一桶桶松油被水手們滾了出來,這個時候船隻也已經到了最危險的時候,不知道還能堅持到何時。
“就算有松油你又能夠怎樣?難道你這些船還能跑得比海獸更快嗎?別做夢了。”
蒂奇船長咧嘴大喊,在他看來松油只能阻攔海獸一時,卻沒辦法拖太久。
難道他還能一把火扔下去燒了?這樣連自己的船都沒辦法幸免的吧?
無論這小子怎樣掙扎,都絕對難逃葬身魚腹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