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這麽一說,秀花姨的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臉色慢慢就變的白了。 ]]
“唉,實話實說,我也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現在,只能看人家余家打算怎麽辦了。”蘇杏一臉的愛莫能助。
“她,她怎了?”秀花姨心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閨女被余三爺急急忙忙接進了家,是不是觸怒了那位正妻,所以故意耍了什麽手段。
怎了?蘇杏心下冷笑,只是臉上仍舊是一副無奈的神情,搖著頭道:“她把我叫去,讓我看她的新屋子,新衣裳,我不樂意看,她就不高興了……”
“哪兒能,她怎能因為這生氣呢。”秀花姨趕緊打斷蘇杏的話,“肯定是你想多了,你玉蘭姐才不會這樣。”
蘇杏聳聳肩:“那我哪知道呢,她還跟我說,讓我別在外頭了,她給我個面子,讓我進余家當丫鬟,好讓我找個機會爬少爺們的床,還說余家年輕的少爺有好幾個呢……秀花姨,你平時都是怎教的玉蘭姐啊?”怎就把好好的一個閨女教得以爬床為人生事業呢。
秀花姨的臉漲得通紅,吭哧了幾聲沒說出來話,只能重歸原本的話題:“那你怎麽說她不太好,她出啥事兒了?”
“她啊……”蘇杏輕撓了撓下巴,決定把田玉蘭所為她做的美好打算全都說出來。
只是,這美好打算就算聽在秀花姨的耳朵裡,那也是毫無邏輯和可行性啊。
蘇杏歎了口氣:“秀花姨,你說她都到人家余家去了,你好歹也給她置辦幾樣好點的飾啊,要不然,她也不用盯著我這幾個小玩意兒了。”
秀花姨已經徹底茫然。
茫然了一陣子,她終於回過神來,一把拉住蘇杏道:“那,那你真就跟她死磕了?你……你就沒幫她遮掩遮掩?”
喲,敢情還怪上我了?蘇杏挑挑眉,不確定的問:“照秀花姨這意思……是要我認了偷東西的罪名,讓人送到官府裡去?”
“那……那也不一定就送去官府吧……”秀花姨小聲嘀咕著,到底也沒敢大聲說出來。
“那管事的媳婦可是把我綁著帶去她院裡的,她連個求情都沒有,你覺得她認下東西,不會讓人把我送去官府?”蘇杏冷笑了一聲,她算是看清了秀花姨的真面目。
一個能教閨女怎麽給人當小妾的娘,就算她裝出一副親熱和氣的模樣,仍然不會改了她那層親熱和氣下面隱藏的貪婪自私本質。
“秀花姨,我本來就是被她給硬叫過去的,結果去了就攤上這麽一檔子事情,我沒指著她鼻子罵她幾句,或者在他們主子跟前落井下石添油加醋,就已經夠客氣了。行了,我出去有事,你自己慢慢想吧。”蘇杏輕哼了一聲,一甩衣袖,將秀花姨丟在了腦後。
秀花姨心裡撲通一聲,也顧不上喊蘇杏再追問些別的了,趕緊跑回自己家裡,她要跟當家的好好商量商量今天的事兒。
當然,那就不是蘇杏要操心的事情了,她現在忽然現,不知不覺間,自己這個舉目無親的賣唱丫頭,現在已經有了相當雄厚的資本和背景。
譚英那邊有她的股,每個季度都妥妥的拿到分紅。
雲帆是她的男票,手裡有著不為人所知的潛勢力。
大姐回來的時候帶來了一包金銀飾,哪一樣拿出去都能換得他們這一大家子幾個月吃喝無憂。
而重生的1.o則是走運掉進了白玉宋家,還成了得寵的小姐,她與1.o相差的,不過是一個身體罷了。
就連寧王殿下,雖然不能擺在明面上,那也是欠了她兩次救命之恩的半個熟人。
比起一年前喪家之犬一般的從家裡逃出來,半路還被沈墨抓到,簡直是天差地別。
“舒坦啊……”長長的伸了一個懶腰,蘇杏笑眯眯的衝天空呲牙,你丫的把我空投到這裡又怎樣,不給我金手指又怎樣,讓我當賣場女又怎樣,我不還是混得風生水起麽。
“杏兒,杏兒……你快過過來,出事兒啦!”
靠,誰在她這麽高興的時候觸她霉頭?
蘇杏拉長了臉,扭頭看過去,是前頭醬鋪子的小夥計。怪了,大姐去打醬油半天了,怎麽不見影子。
……喵的,大姐那麽漂亮,不會是打個醬油的工夫被哪家的紈絝子弟給看上了吧?媽蛋那種最最最狗血的事件?
想到那句著名的“妞給爺笑一個”,蘇杏這會兒是怎麽也笑不出來了,打了個寒戰甩開腿就跑了過去。
“你大姐,你大姐她……”醬鋪子的夥計本來就結巴,見蘇杏臉色這麽難看,頓時更加結巴了,磕磕絆絆半天才說明白。
一個懷孕的女人遇見大姐吵了一架,然後就動了胎氣,然後就要生了,然後大姐就趕緊陪著那女人走了?
那麽,那個懷孕的女人……特麽只能是蔡花啊!
蘇杏算了算時間,可不是麽,蔡花到這會兒是快該生了,況且這段時又這麽能折騰,不生才怪。
“她們去哪兒了?啥時候生不行非要這時候生!”蘇杏倒不覺得晦氣,可她隻覺得鬧心啊,你丫懷著孕就在家裡等著不行嗎,你老公只要老老實實在裡頭蹲著,肯定不會莫名其妙就掛了,畢竟這古代醫療條件不達,又沒有器官移植什麽的需要。
順著醬鋪子夥計指的方向,蘇杏拔腿就跑,跑了幾步,她又趕緊跑回來, 從懷裡掏出五六個銅子兒往小夥計手裡一塞:“辛苦你往我家跑一趟,跟我家他們幾個說一聲,省的他們擔心。”
匆匆跑到了蔡花目前租住的屋子,蘇杏現,這屋裡是熱鬧的很啊。
蔡花在裡頭哼哼唧唧的叫喚著,還能聽見穩婆不耐煩的說話聲,外頭的一個婦人瞧起來像是房東,正在那裡陰沉著臉數落著,瞧那意思,是讓蔡花趕緊滾蛋,別在她這裡生孩子壞了她的風水。
可不是嘛,誰樂意大過年的自己好好的屋子被別人當做產房?
問題是,你這會兒叫她走,她也走不了啊。
蔡花來京城的時候,也有想過自己肚子這麽大了,能不能承受的起。可是,她算了下時間,趕到京城應該還不到生的時候。那不就好說了嘛,到了京城見了當家的,問清楚那幾個孩子住在哪兒。到時讓閨女們撤訴把當家的放出來,然後置辦個住的地兒,究竟是在京城生還是回老家生,那就看時間了。
只可惜,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