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晶劍氣破空而至,安然端坐的幾個老和尚都被嚇了一跳。但是真正接觸後,才發現這些劍氣全部虛有其表,都是嚇人的樣子貨。 一陽指施展開來,純陽真氣護體,襲來的冰晶劍氣還未靠近,便已經被全部擋下。
但是擋得住一道、二道、三道……,擋得住十道、百道、千道嗎?
玄天劍指將蟻多咬死象,數量平推質量的方略,發揮到了極致。
四個老和尚俱都研習過六脈神劍經,六脈神劍走的是高端路線,劍氣凝練,鋒銳,犀利,而眼前此人所施展的劍氣功夫,則恰恰相反,唯一的特點,就是數量多,多到令人感覺可怕的地步。
木屋之中,曹旭掀起了一場冰雪風暴。
右手玄天劍指攻擊,左手移花接玉防禦,襲來的一陽指勁被他一牽一引,便帶偏了方向。
這二門勉強可以算作是曹旭自創的武功,經過了他二世的改進、優化之後,再次綻放出了耀眼的光芒。
忽然,枯榮大師將袍袖一甩,身前攻來的冰晶劍氣一掃而空。
枯榮大師伸出了右手拇指,緩緩一指點出。這一指速度雖慢,但卻頗有石破天驚,風雨大至之勢。
曹旭不敢怠慢,體內真氣奔流,右手揮動,又是一輪冰晶劍氣灑出,讓其余的三個和尚無暇他顧,左手掌勁含而不漏,蓄勢待發。
“嗤”的一聲急響,但是劍氣更在聲音之前,面對這攻勢凌厲的一劍,曹旭左掌積蓄的掌勁轟然爆發,形成了一個氣勁漩渦,迎向了飛襲而來的無形劍氣。
氣勁漩渦對陣無形劍氣。
無形劍氣方向偏轉,擦著曹旭的肩膀而過,射穿了他身後的木牆。
“好生厲害的劍氣。”曹旭暗暗咂舌,六脈神劍和自家假冒偽劣的冰晶劍氣果然是二個極端。
枯榮大師發出劍氣之後,其余三個和尚,同樣各自伸出了一根手指,分別為右手中指,右手小指,左手小指。
“拇指少商劍,中指中衝劍,小指少衝劍,左手小指少澤劍。”曹旭心下微沉,六脈神劍已經出現了四脈,單憑玄天劍指和移花接玉,還真不好對付。
木屋之中,雙方對峙了起來。
“阿彌陀佛,閣下武功高強,但我天龍寺也不容輕辱,再打下去,不過是兩敗俱傷,還請閣下三思。”枯榮大師說道。
“我先前的提議,大師就不再考慮一下了嗎?”曹旭問道。
枯榮大師搖了搖頭,神色堅定,再無一絲的猶疑。
曹旭輕歎了一口氣,天龍寺是大理國的護國之寺,護國在前,修佛在後,即便是面對著《涅槃枯榮禪經》超脫生死的誘惑,枯榮大師依舊守住了底線,著實令人敬佩。
眼看著這一次沒有辦法達成所願,曹旭也不再糾纏,當即飛身而退,其幾個起落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第二天早上,曹旭和阿紫拜別後,一路出了大理城,向著無量山而去。
天龍寺的小小挫折,並沒有對他造成什麽困擾,這次沒弄到手,回去準備準備,下一次卷土重來。
做人就應該勝不驕,敗不餒。
這個世界上,誰又能夠事事順心如意,要是將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記在心上,那他還求生什麽道,修什麽仙。
無量山是大理名山,層巒疊翠,雄奇險峻,風光無限。
放眼望去,但見山路巍峨,地氣升騰,直如神仙迷霧。
一名青衫少年,正漫步而行,腳下只是輕輕一點,
整個人便掠出去老遠,直似有著縮地成寸的法術,不似凡俗中人。 曹旭對無量山中堂皇壯麗的劍湖宮沒有絲毫的興趣,隨手抓了兩個仆役,問明了後山與禁地位置,當即一路往無量玉璧而去。
到了後山西北角,立刻便有“嘩嘩”的水聲傳來。
走到近處,只見一條大瀑布從高崖上直瀉而下,如銀河倒懸,瑰麗壯觀,後面又有一面碩大的石壁,被瀑布衝刷得光可鑒人,景色當真美到了極點。
往懸崖邊一看,只見黑黝黝一片,深沉而不見底。
兩邊的石峰陡峭,如刀削斧鑿,帶著鋒利的邊緣,仿佛怪獸的大口。
風聲一響,曹旭直接跳了下去。
呼呼!
疾風撲面而來,兩邊景物飛速上升,旁邊銳利的石壁更是恐怖異常。
曹旭雙掌揮動,凌厲剛猛的混元掌力破空飛舞,將四周刀斧一般的岩石劈碎,時不時的從岩壁上借力,暫緩跌落之勢。
不一會兒,曹旭已經來了懸崖之底,打量著無量山底部的景色。
只見東南西北盡是懸崖峭壁,白霧封谷。唯有左邊山崖上一條大瀑布如玉龍懸空,滾滾而下,傾入一座清澈異常的大湖之中。瀑布注入處湖水翻滾,隻離得瀑布十余丈,湖水便一平如鏡。
湖畔生著一叢叢茶花,搖曳生姿。谷中靜悄悄地,周圍又沒有獸類痕跡,唯聞鳥語間關,遙相和呼。
曹旭在湖畔周圍漫步遊蕩,不一會兒,便尋到了湖底石室的門戶所在,順利的進入到了其中。
湖底石室一面開了水窗,湖光透射而下,不用火燭也足可視物,飄渺夢幻, 不似人間。
曹旭略作觀賞,隨即便走進了通往他處的石洞,離開了此地。
伸手推開第二間石室的門戶,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手持長劍的宮裝美女。
曹旭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玉像。
這玉像與生人一般大小,身上一件淡黃色綢衫微微顫動。那一對以黑寶石雕成的眼珠,越看越深,隱隱有光彩流轉。臉上白玉的紋理中隱隱透出暈紅之色,更與常人肌膚無異。
端詳了一會兒後,曹旭拿起了玉像前的蒲團,並指一劃,蒲團裂開,露出了一個綢布包來。
作為逍遙派的弟子,收回本門絕學,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曹旭也沒有什麽對不起段譽的心思。
他手中的綢包一尺來長,白綢上寫著幾行細字:“汝既磕首千遍,自當供我驅策……。”
打開綢包,裡面是個卷成一卷的帛卷。
展將開來,只見第一行寫著“北冥神功”。字跡娟秀而有力,便與綢包外所書的筆致相同。其後寫道:“《莊子》‘逍遙遊’有雲:窮發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
繼續展開帛卷,一個橫臥的裸/女畫像映入眼簾,全身赤果果的,面貌竟與那玉像一般無異。翻過帛卷,但見畫中裸/女嫣然微笑,眉梢眼角,唇邊頰上,盡是嬌媚,比之那玉像的莊嚴寶相,容貌雖似,神情卻是大異。
“嘖嘖,畫的真不錯。”曹旭欣賞著手中帛卷上的圖畫,讚歎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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