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雨,來勢洶洶,卻走得悄無聲息,仿佛只是為了衝刷一下大城市的喧囂。
不知何時,天邊那一輪白月亮又露出臉來,烏雲退散,點點星輝在夜空中閃耀著。
鬥轉星移,東邊開始一點點亮了起來,黎明在宣示著它的到來。
房間裡的空調還在開著,絲絲冷風從身上吹過,許垚動了動身子,眼睛驀的睜開。
台燈還在樸初瓏的那一頭亮著,暖黃色的光幽幽地照亮了半個房間,樸初瓏孩童般天真的純美睡顏在許垚的眼前毫無遮擋地暴露出來。
不過,樸初瓏本來睡的那一邊空了一大片位置,而自己的這一邊又被樸初瓏擠著擠著,到了床邊,而且自己身上蓋著的床單也被樸初瓏不知什麽時候給裹了過去,包成一個卷狀,怪不得許垚覺得有些涼。
許垚直起身來,靠在了床頭,打開了手機屏幕,上面顯示著時間是凌晨五點二十分。
許垚打開了手機後台,發現了的晚安信息,點開。
這幾天他們都有些忙,作息時間不對點。當閑暇的時候,許垚在工作,在陪樸初瓏拍綜藝節目,而許垚閑暇的時候,已經進入了夢鄉,也不得不說,最近的作息時間變得正常了一些。
許垚看著他和的聊天信息,大致就是“早安”,“n”,“吃飯了嗎”之類的,而且時間錯開,並沒有任何長聊的機會。
許垚又像前兩天一樣,也不管能不能看到,只是給發了一句:“早安,雨後的清晨。”
沒想過會回他信息。
可能世界上最有緣分的就是,我給你說早安的時候你恰好起床,我給你發信息的時候你恰好打開手機,或者是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也恰好想到了我,甚至是,我們在同一時刻做了同一件事情。
沒有間隔一秒鍾,給許垚發了一條消息:“早安,昨晚的雨很大。”
許垚看著那個幾乎是瞬間回復的信息,笑得有些意味深長,原來他的時間正好。
兩人都被這樣的巧合鎮住,一時都想不起回復對方。
“嘟嘟”當屏幕上亮起的頭像,許垚才笑笑接聽。
“這麽巧?竟然會幾乎同一時間發信息。”有些驚訝地說道。
“是很巧。”許垚笑著。
“這麽早就起來了嗎”也笑了一聲,問道。
“你不也是嗎女孩子這個時候就應該再睡美容覺吧?”
“我今天可有工作,得早點起床布置了。”說著,言語有些不情願,“你呢?”
“好像是被冷醒的。”許垚說著,看了看正在熟睡中的樸初瓏,樸初瓏像是在夢中注意到了許垚的目光,適時地皺了皺鼻子。接著,許垚才想起空調還開著,關掉了空調。
“什麽聲音?”在電話裡問到。
“關空調的聲音。昨晚下雨了,溫度一下子降了,開著空調有點冷。”許垚輕聲說。
“所以你還要睡覺嗎”問。
“不了,都已經醒了。”
“那你這麽早要幹嘛?你現在不會在做早飯吧?”
“沒有,現在坐在床上,一邊跟你打電話,一邊看著旁邊正睡得死死的人。”
“睡得死死的人?女生?女朋友嗎”有些驚訝。
“是女生,不過是我的那個傻姐姐。”許垚歎了口氣,略帶無奈地說。
“弟弟和姐姐這麽大了還一起睡覺?”感到很不可思議。
“誰知道呢?昨晚她突然就想這樣做,而且平時一點也不像姐姐,簡直就是一個愛撒嬌的小女生”
“看來你的姐姐很粘人呐!”小聲地笑道。
“對呀”說這話的時候,許垚是笑著的。
“感情真好。”
“那是,畢竟她就我一個弟弟,我也只有她一個姐姐。”許垚側過頭,看了看樸初瓏,把聲音放低,“等一下,我出門去,我姐姐還在睡覺。”
許垚幫樸初瓏捏了捏被子,便打開房門往外走去,離開時輕輕地將門給帶上。
“好了。”許垚走在過道上,聲音恢復了原狀。
“噢。”回了一句,“天要亮了,可天邊還有星星呢。”
許垚走到客廳,站到了陽台上,抬頭看著漫天閃爍的星辰,雖然東邊的曙光已經亮了起來,星辰變得暗淡了許多,但一抬頭,也能輕易地看到。
“對呀,星星還掛在天空呢, 天就要亮了。”許垚吹著清晨涼爽的風,夾雜著不知名的花香,輕輕吸了一口氣。
“流星”突然有些激動。
許垚仰著頭,看到了天邊那一顆拖著長長尾巴的光點,從天邊劃過,留下了一條美麗的直線。
“看到了,要許願嗎”許垚的心情因為這顆流星的偶然經過而變得好了許多。
“已經許了。”聲音裡帶著笑意,穿過一個數據的世界傳到了許垚的腦海裡。“你呢?許了什麽願望?”
許垚低了低頭,說:“我以前說過,每一顆流星都是被遺棄的星星,它們都不知道它們會去哪裡,又怎麽會實現我們的願望呢?就算它們知道要去哪裡的話,也帶不走我們的願望的。”
“傳說呀,傳說”無奈道,“就像你相信明天會變得更好一樣,就當許的願望總有一天會實現就好了,反正生活中有那麽多期盼。”
“我哪裡敢期待什麽明天。”許垚低聲呢喃著,望著天空的眼睛仿佛要將所有光芒都吞噬進去,深不見底,洋溢著莫名的憂傷。
“你說什麽沒聽清楚誒。”聽著許垚的那句話,隻勉強聽見一個“我”字,後面的話就越來越模糊。
“沒什麽,反正也不用在意的。”許垚吐了一口氣,沉聲道。
許垚只能努力地過好今天,能夠給別人的記憶裡留下一些美好的足跡便是莫大的欣喜。或許有一天,他就會沉沉地睡在不知名的土地,屍骨都沒法回到這裡。
也許是很久以後,也許就是明天。誰也無法猜測那一刻到底什麽時候到來。
軍裝就是壽衣,穿著壽衣的人是不敢期待明天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