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說說你的身份，哪個組織的。”莫非對神裂問道。　　拚命過後又被莫非救回，神裂臉上一片木然，或許心底已經完全絕望。礙於契約，神裂已經成為莫非所有物，不得不回答莫非問題，“神裂火織，英蘭王國清教特殊部隊‘必要之惡教會’成員。”

　　“你們是一個教會的?”莫非看了看index，又看了看神裂。

　　“我從沒在教會見過她。”index否定道。

　　“我們見過的，而且曾一起生活過一年，只是你不記得了。”神裂語氣淒慘道。

　　Index愣住，小手不禁捂住胸口，仿佛在回憶，但怎麽也想不起來，“為什麽我什麽都記不起來?心底卻很難過?”

　　“記憶容易忘記，感情很難。”莫非道。

　　“index的記憶力不是很好嗎?怎會把你忘記?”雨彤提出疑問，十萬三千冊魔導書都能牢牢記住，更何況一起生活過一年的同伴。

　　“就是因為記憶力太好才出問題。聽過完全記憶能力嗎?”神裂道。

　　“一旦見過的東西就永遠不會忘記?”雨彤道。

　　“沒錯。不少人羨慕這種能力，可誰知道，有時候不能忘記，也是一件很危險的事。”神裂道，“我們大腦能夠持續運轉將近一百年，就是因為大腦可以不斷整理記憶，將無用記憶給遺忘掉。你應該不記得一個禮拜前的晚餐吃了什麽吧?

　　每個人都會在不知不覺中整理大腦，如果不這麽做的話，就無法繼續活下去，但是她做不到。道路旁每棵樹的葉子、人潮中每個人的臉、天空中每顆雨滴的形狀……任何東西她都無法遺忘，她的大腦會在短時間內被這些垃圾記憶給塞滿。

　　為了記住十萬三千冊魔導書，她的腦容量已經用去百分之八十五，只剩百分之十五可以記憶其他事情，再加上完全記憶能力，更是致命打擊。為了讓她活下去，我們只能依靠外力將她記憶消除。

　　記憶消除以一年為周期，每隔一年我們就會消除她的記憶，所以她完全不記得我們，把我們當成敵人，見到我們就逃跑。還有三天就到一年周期，我們必須在那個時候準時消除她的記憶。如果最近她開始頭痛，就是記憶即將儲滿的前兆。”

　　“index，你最近有沒有感覺到頭痛?”雨彤問道。

　　“嗯，這幾天時不時頭痛，今天中午還痛過。”index點頭道。

　　“這麽看來，她說的是真的?”雨彤有些難以相信但又不得不信。

　　“荒謬！”莫非冷笑道，“完全記憶能力?記憶儲滿?你們魔法師都是智障嗎?”

　　“你……”神裂忍不住怒視莫非，然而立刻被契約之力壓製。

　　“怎麽?不服?就你剛剛那番話，裡面就有多個問題。”莫非道，“第一，就算無用記憶也不會被遺忘，只是難以想起。你說不記得一個禮拜前晚餐吃了什麽，當真不記得嗎?如果再讓你吃一次，是否會想起什麽?熟悉環境，熟悉味道，你當真沒有記憶?

　　第二，為什麽必須一年為周期?你們憑什麽肯定index每天記憶事情一樣多?學過語言嗎?今天背十個單詞，每天背二十個單詞，這記憶哪裡一樣?

　　第三，既然覺得腦容量不夠，為什麽不把十萬三千冊魔導書刪了?還是說在你們看來，那十萬三千冊魔導書比Index的命更重要?”

　　聽到莫非說出第三點，神裂身心俱震，其他可以反駁，但這一點無可反駁。

按照她們理論，最威脅index性命的顯然是這十萬三千冊魔導書，只是魔導書價值非凡，index本身就是被當做這些魔導書的容器。莫非說的沒錯，她們確實將魔導書看得比index性命更加重要，只是她一直不願意面對這個事實。　　“你們當她是什麽?移動硬盤?圖書館?只是用來保存十萬三千冊魔導書的工具?”莫非譏笑道，“口口聲聲保護，其實你們只是想保護那十萬三千冊魔導書，幾時真心保護過她了?”

　　“不要說，求求你不要再說了！”神裂雙手捂住雙耳，表情很是痛苦。

　　“Salvare000，拯救，對無法拯救之人伸出援手。這是你的魔法名，你覺得你配用這個名字嗎?”莫非毫不留情繼續諷刺神裂。

　　“夠了，莫非哥哥。”index走到神裂身前，兩隻潔白小手伸向神裂，一左一右撫摸其臉龐，輕輕拭去其眼淚，“守護十萬三千冊魔導書是我自己選擇，你們不用自責。對不起，不能將你們好好記住。”

　　神裂頓時抱緊index痛哭起來。

　　“莫非，你有沒有辦法幫index找回記憶?”雨彤心生同情，忍不住想要幫助二人。

　　“很難！”莫非道。

　　“很難就是還有希望嘍?”雨彤道。

　　“理論上應該有希望。”莫非道。

　　聽到莫非說有希望恢復index記憶，神裂不禁抬頭看向莫非，“你真有辦法恢復index記憶?會不會影響她生命?她的大腦已經無法儲存更多記憶， 如果讓她因此而出事，我情願她永遠也想不起來。”

　　“我只是說有希望，能不能成功暫時還不清楚。不過你說她的大腦無法存儲更多記憶，絕對瞎扯淡。”莫非道，“擁有完全記憶能力的人可不止她一個，我也是。”

　　“真的?”雨彤驚喜道。

　　“當然，這有什麽好騙人的。”莫非道。莫非確實擁有完全記憶能力，不過與index不同，他的這種能力並非先天體質，而是後天得來，準確的說是通過系統得來。

　　系統與莫非融為一體，只要莫非見過或者經歷過的事情，系統都能完全記錄下來，這些內容全都存儲在莫非大腦裡，至今已有六年，莫非完全沒事。至於十萬三千冊魔導書佔據百分之八十五的記憶容量，在莫非看來更是無稽之談。為了學習煉金術，莫非看過典籍遠超十萬冊，全都一絲不漏記了下來。

　　“她腦中記憶再多也絕不可能超過我。”莫非自信道。

　　“但是Index每過一年就會頭痛，如果不消除記憶，會越來越厲害，好幾次都差點沒命。”神裂辯解道。

　　“這個不要太簡單，隨便在她腦中下道禁製，如果不按時清除記憶就會觸發。”莫非道。

　　“不可能，他們不會這麽做的。”神裂不信道。

　　“以我對那女人了解，她絕對乾得出來。”莫非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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