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8有我
在鮑辛魚的安慰下,葉濃先回去了。 W?W㈠W.81ZW.COM
葉濃一離開,鮑辛魚也急急回到了宮中。剛平靜一段日子,接下來又有麻煩了。
還不知道慕殊少爺那裡的情況怎麽樣,路禦醫可是把那孩子看得比自己還要重要。
“什麽?!”路曼聲剛從耳房出來,便聽到了鮑辛魚告訴他的消息。“慕殊他怎麽會被抓起來?”
這些日子路曼聲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擔心會出事,卻不知道出事的是慕殊。
“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清楚,葉老板來到宮外,見不到你,便要求見我。她說慕殊少爺被府尹衙門抓了起來,罪名是殺人。還被人逮了個正著,罪證確鑿。”
路曼聲聽到這兒就往外走,她要親自去弄清楚,慕殊那孩子怎麽會殺人呢?
“路禦醫,你先別著急,人已經被抓起來了,就算你現在過去了,事實也不會改變。”
“就算是這樣我也必須要去看看,至少確認慕殊平安無事。”
“路禦醫,有句話我不知道當不當講。”
“都什麽時候了,有話直說。”
路曼聲向來沉穩,鮑辛魚還是第一次看見她這麽焦急。恐怕也只有慕殊少爺,能讓路禦醫想也不想就要前往府尹衙門。
“路禦醫的身份太過敏感,前往府尹衙門可能會招來非議,不如讓屬下代路禦醫前往。”
“鮑管家的意思我清楚,但這次我前去,並不是以禦醫的身份,更不是以路妃娘娘的名義,而是那個孩子的阿姨。在大堯,我就是他的親人,如果連我都不管,那還有誰願意幫助他呢?”
這些日子,也不知道慕殊經歷了什麽。他那麽聰明的孩子,居然要坐冤獄。路曼聲想想就覺得憂心,這背後肯定生了不少出人意料的事。
沒錯,路曼聲就是篤定金慕殊是冤枉的。她太了解那孩子了,有些事他是絕對不會做的。
鮑辛魚一震,隨即才道:“既然如此,還請路禦醫允許屬下跟在你身後。”
路曼聲沒有再開口,這等於是默認了。
管貝得知路禦醫急著要用車,很快就把馬車駕過來了。
路曼聲和鮑辛魚上了馬車,徑直去了府尹衙門。
“對不住,兩位,金慕殊是殺人重犯,沒有府尹大人的允許不得探監。”
“你知道這位是誰嗎?”鮑辛魚上前一步,對那位漫不經心的牢房道。
“不管是誰,到了這裡,就得遵守這裡的規矩。”
“這位是……”
鮑辛魚剛想說,便被路曼聲止住了。
“我想要見你們大人。”
那個牢房聽了這話,懶洋洋的掏了掏耳朵。“我們大人是你們想見就能見的?去去去,不想找死的話快離開,小心連你們一塊抓進去。”
鮑辛魚怒了,不過是一個牢房,口氣居然這麽大。他看了一眼路曼聲,現在必須要亮明身份了,否則連人都見不到了。
路曼聲點點頭。
她想盡快見到慕殊,不見一面,實難安心。而且現在最了解情況的應該就是付志洲了,去見見他,聽他說說事情的經過,這樣才有機會幫助慕殊洗雪沉冤。
“這個,你認識嗎?”鮑辛魚抖落出一塊宮中的腰牌,那個人起初還不以為意,轉頭間不小心瞥見了腰牌上寫的是什麽,立即斂住了神色。
“這個是宮中特有的腰牌,你是什麽人?”
“我是鮑辛魚,路禦醫的管家。”
“路禦醫的管家?那……這位是?”
“沒錯,這位便是路禦醫。”
那個牢房大驚失色,連忙叩頭行禮,“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沒有認出路禦醫,還請路禦醫恕罪。”
“請去稟報付大人,路曼聲有事一見。”
雖然路曼聲知道付志洲不是什麽正直的好官,但現在慕殊在他的府尹衙門,他的案子還得他來辦,不宜與他交惡。
何況上次的事她心中雖有數,卻沒有什麽證據。事情已經過去這麽久了,她也沒想著再追究。
“是,路禦醫稍等,小的這就去。”
付志洲在聽到屬下的稟報後,扇子往手心一敲。
“她果然來了。”
“大人,路禦醫可是為了那個小鬼的事而來?”付志洲的師爺百曉通湊到付志洲的身旁道。
“除了這件事,還有什麽能讓她光顧府尹衙門?”
“大人,吳大善人昨晚又派人來了衙門,還送來了……”百曉通附嘴過去,在付志洲的耳邊說了一串數字。
“哼,算他識相。”
“可大人,這一次的案子事關路禦醫,你若收了吳大善人的銀子,豈非和路禦醫為敵?”
“本官當然不會傻到明目張膽地去得罪她,上一次的事路禦醫對本官心存芥蒂,正好趁著這個機會,賣他個人情。”
“那吳大善人那邊……?”
“銀子要賺,人情也要給。態度做足,證據確鑿,就算是路禦醫也不能說什麽。”
說著,付志洲站了起來,“走吧,去迎接咱們的路禦醫。”
付志洲做出急匆匆地門牙,來到了衙門外。
“臣付志洲參見路禦醫,手下人沒有眼力見,怠慢了路禦醫,臣在這裡向路禦醫賠罪了。”
“付大人無需客氣,路某這次來是有些事要麻煩付大人。”
“路禦醫還請移步,裡面談。”
與此同時,宮裡的宮旬也得到了消息。
“不是讓你們注意著慕殊少爺的動向,隨時來報麽,為什麽還會生這樣的事?”
“是臣失職,請太子殿下責罰。”
“現在不是責罰你的時候,路妃已經前往了府尹衙門,你去接她。付志洲那裡,你知道怎麽做。”
路曼聲那個女人對官場這一套很陌生,付志洲又是一隻老狐狸,他擔心她會吃虧。
付志洲不敢明著為難她,但背地裡的小伎倆恐怕不少。
他可是不希望那個女人受一點委屈的。
“是。”聶濤領命而去。
另一邊,宮旬喚來了孟凌東。一個派去府尹衙門協助路曼聲,那麽另一個就去找金慕殊的兩位好友。他們一直是在一起的,想必他們應該知道不少金慕殊的情況。
而且,在金慕殊出事後,這兩個人也必須要保護起來,以防背後的人再對他們下手。
在這方面,宮旬要比路曼聲思慮周全。或許是因為關心則亂,一聽金慕殊出了事,路曼聲許多事便顧不上了。
孟凌東和聶濤都下去後,宮旬沉著臉坐了下來。
上一次就是因為付志洲,才差點讓那個女人遇到危險。如果這一次,他再敢參與其中,在背後耍什麽花樣,那麽他會連他一塊收拾的。
在正陽宮中的宮旬,雖然還如往常一樣處理著育成帝交給他的事,但每隔一段時間,總忍不住詢問香兒,路禦醫回來沒有?
即便宮旬清楚,要路曼聲真的回來了,香兒會第一時間進來稟報給他。
路曼聲到底還是見到了金慕殊,雖然付志洲說了一連串的官腔,擺出了為難的樣子,但因為來人是路禦醫,他表示無論如何先讓他們見一面。
至於金慕殊的殺人案,付志洲希望路禦醫能給他時間。如果他真的是冤枉的,他一定會查明此案,還他清白。
路曼聲明明知道付志洲是什麽打算,人在屋簷下,為了見到金慕殊,也隻得向付志洲道謝。
為了顯示出路曼聲身份特殊,還有他對她的敬重,付志洲親自領著路曼聲來到了大牢。
“付大人,有些事我想要單獨和慕殊說,還請行個方便。”
“這個……路禦醫,衙門有規矩,像這樣的重犯,不能單獨探監。”
“付大人,凡事都有例外,我想付大人也不是照本宣科、不懂變通之人。”伴隨著這句話,太子殿下貼身侍衛聶濤走了進來。
付志洲一愣,心想著聶侍衛怎麽來了,而且沒有人稟告他。
監牢重地,不經他允許,他又是怎麽進來的。
但現在這些不是重要的,聶侍衛來到此地,那就意味著太子殿下已經介入了此事。而且一聽說路禦醫到了,馬上就派著心腹屬下跟過來。
看來太子還真是在意這個女人,以太子之尊直接介入命案,這種事可不多見。
哪,可能也不全是為了路禦醫。畢竟那個金慕殊身份特殊,太子殿下與大楊那邊向來交好,這種時候即便這小子真的犯了事,為了不影響和大楊的貿易往來,也只會將人遣送回去。
只可惜,這小子殺的人不是什麽簡單的角色,又證據確鑿,如果不加以懲治,恐怕有人不服。
但這都是上面人的爭鬥,他靜觀其變好了。
借著這個機會,還能夠大賺一筆,如果能各不得罪,他也樂得清閑。
然而,聶濤忽然出現在此地,板著一張冰冷的面孔,說出的話就像是被雪水浸過的,還是讓付志洲心顫了一下。
這位爺得罪不起。
不管事態如何演變,太子殿下都不是他能開罪得起的。
而聶濤與路禦醫不同。
路曼聲自視甚高,不喜歡以權壓人,即便他言語間真有為難之處,她也不會向太子告狀。或是利用太子的威風來打壓他、迫使他就范。
從這幾次和路曼聲的短暫接觸,還有剛才的談話,付志洲就已經摸清路曼聲的性格了。
這讓他更有把握,路曼聲在面對他時,必須要跟隨著他的節奏走。
這並不是說路曼聲軟弱,她也有她的顧慮。無論什麽時候,她都做不到借著宮旬的勢欺人,別人如此,她卻沒有必要和他們一樣。
言語間就算受了一點輕慢,她也不會放在心上。而她也不希望因為自己的過失或衝動,而將宮旬連累其中。
可聶濤就不一樣了,太子身邊的人,氣勢就比別人高一等。哪怕對面站著的是朝廷命官,在他看來都算不了什麽。
付志洲在聶濤進來後,便斂了那無形中的氣焰,不說低頭哈腰,態度卻是親善有加。
這種親善,不同於面對路曼聲時的虛偽做作,而是因為忌憚著眼前的人。
“付大人,娘娘想要見慕殊少爺,我會呆在這裡,你大可以放心。你不答應,難道是不相信娘娘,認為她會和慕殊少爺串通?”
聶濤也是一個聰明人,他左一個娘娘,右一個慕殊少爺,就是在提醒付志洲,這兩個人都是什麽人。
尤其是金慕殊,他在牢內,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要是他出事了,十個付志洲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那下官在外面等候。”
付志洲這一次很明智,沒有再多言,直接帶著衙役去了牢房外。
他們一出去,路曼聲便轉過身。
“聶侍衛,你為何會在這裡?”
“太子殿下聽說了慕殊少爺的事,不放心,便讓屬下來看看。”
“……太子殿下不該介入此事的。”這樣即便慕殊真的洗清了罪名,別人也有可能會說是因為太子殿下從中周旋。
這不是路曼聲想看到的。
她也不希望太子殿下因此招來非議。
“娘娘,這件事太子殿下必須要管。大楊金家掌管著天下經濟命脈,和大堯的往來貿易也多是金家旗下的產業,如今金家的小少爺在大堯國都出了事,太子殿下又如何能置身事外?”
“這個我知道,我只是擔心……”
“娘娘請放心,太子殿下已經著手在調查這件事了,他相信慕殊少爺是清白的。只要證據確鑿,並且找出真凶,別人也造不出什麽是非。”
既然這麽說了,路曼聲也不會在說什麽。
“娘娘受委屈了。”聶濤忽然道。
“聶侍衛……這是何意?”
“下次娘娘有事, 盡管吩咐聶濤,別一個人來衙門這種地方,有一群仗勢欺人的狗會趁機刁難娘娘。”
別以為他聽不出付志洲那種陽奉陰違的口氣,娘娘大度,不跟他計較,可不要以為他們也當作沒聽到。
那種小伎倆,在宮裡見識得太多了。
而在大堯皇宮,都沒有人會對娘娘如此。
果然,太子殿下讓他來是應該的。要不然娘娘今日要單獨見慕殊少爺,可能還要費一番口舌。
平時他中飽私囊,罔顧朝廷法令,這個時候卻跟娘娘講起規矩來,當真可笑。
他如今一來,付志洲便答應了,可謂自打嘴巴。
而走出牢房的付志洲,才意識到剛才在應對聶濤時有失妥當,接下來要更加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