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仙觀。 這名字夠氣魄,但其實這是因為金仙觀是金仙公主的修行地,所以才被稱為金仙觀。
葛元贈給許仙的燈節請帖,就是前來金仙觀,參加文會,獲得通往靈龜殿的資格。許仙對於靈龜殿其實是抗拒的,雖然許仙一入龜目城,就強烈地感受到了靈龜殿,似乎那裡有什麽東西在等待自己,這讓許仙有些遲疑。
“許仙,聽說這金仙公主,自幼修道,乃是一名修士,見過她的人,都說金仙公主就像是一朵濯清漣而不妖的白蓮花,很有仙氣。”
小青一番打聽,才知道金仙公主在龜目城是多麽的有名,這讓小青都生出一種想要見識一下這金仙公主的衝動。
“盛名之下無虛士,既然這金仙公主如此有名,想必她定有不凡之處。不過,我們此去金仙觀,是為了拿到前往靈龜殿的資格,就不要多生事了。”
許仙有一種強烈的感覺,這靈龜殿對於自己來說,是一次變化,一次命運的變化,這讓許仙有些不安。
現在的這個白蛇世界,已經完全變了模樣,這讓許仙有一種猜測,青城山中到底還有沒有白素貞,這都成了一個謎。
到底是先有許仙,才有白素貞呢?還是先有白素貞,才有許仙呢?這事許仙已經搞不清楚了,但許仙有一種感覺,今生的白素貞,一定與自己知道的那個白素貞不一樣。
小青有些擔憂的看了看許仙,自從進入東海之後,許仙的狀態就有點不對勁,似乎有一個未知的事物在向許仙展開,這讓許仙失去了以往的平靜,一顆心有些亂了。
“許仙,你在擔心什麽?”
小青的問話讓許仙一愣,是啊,自己在擔心什麽?
許仙仔細一想,就苦笑了起來,原來在面對著未知的未來時,自己也不是那麽淡然的。
每臨大事要靜心,這話說起來很容易,但想要做到,卻很難。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可事若關己,再想保持一顆平靜的心,那就難了。
看來自己的道行還是不夠,修道修心,這真不是一句空話。
“小青,我有些怕了。”
“怕了?你怕什麽?”
是啊,自己在怕什麽?
怕自己再也不能先知先覺?怕自己無法應對未知的未來?還是怕自己的心不夠大,無法承受這天地之重?
想到這裡,許仙笑了。
如果怕可以解決問題的話,那自己倒是不介意怕,但許仙很清楚,怕解決不了問題,反而會把事情搞得更糟。既然是這樣,那還怕什麽!不過是面對未知罷了,可誰的的人生不是未知的?
如果一個人的人生是已知的,那就像是一道自動程序,這是多麽的乏味啊。命運為何讓人著迷?不就是因為它的不確定性嗎?
這一刻,許仙豁然開朗,不再遲疑,不再迷茫,不再害怕,而是坦然地去面對未知的未來。
“小青,我只是怕自己的心,不夠大,不能承受自己奢望的一切,但現在,我明白了,怕並不能將自己的心變大,反而會讓自己失去前進的信心。小青,謝謝你,我已經明白了。”
許仙明白了什麽,小青不知道,但小青看到許仙又恢復了過來,這就讓小青很開心。這才是自己熟悉的那個許仙,那個不管風吹雨打,卻總是怡然自得,無拘無束的書呆子。
金仙觀內,清靜之極,即使這裡已經聚集了一二十個書生,可每個人都安靜之極,生怕驚擾了那位隻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天仙一般的人兒。
金仙公主看了看下面的這些文采斐然的書生,覺得有些無趣,這些人都是想通過自己,去讓君王賞識,去做官,去留名。這雖然並不算錯,可無人能體會自己的心,這真是寂寞啊。
“公主,還有一位沒來。”
一旁侍女的提醒,讓金仙公主一愣,居然有人對自己召開的文會,如此怠慢,這真是稀奇。
侍女一看金仙公主回過神,便繼續道。
“公主,要不我們就不等了?”
金仙公主看了侍女一眼,這讓侍女臉色一變,知道自己這提議太糟了。
“雲雀,你的心思太活了。”
說完這句話,金仙公主居然把自己的目光,看向大門,想要看看這個不太在乎自己文會的家夥,是個什麽樣的。
許仙和小青,幾乎是掐著點來到金仙觀的,本來許仙以為這文會,一定是熱鬧異常。畢竟,文人相會,吟詩作對,飲酒作樂,這才是常事,可一進入金仙觀,許仙就知道自己想錯了。
整個金仙觀一片靜悄悄的,若不是看到眼前這一個個小心謹慎的書生,你一定會以為這裡沒有人。
許仙看了一下,便帶著小青,來到最下面的位子,坐了下來,一番動作,自然之極,毫無矯揉做作之態。
這讓台上的金仙公主眼睛一亮,這書生乍一看,普通之極,但仔細一瞧, 卻覺得很是清新脫俗,再看他的神態動作,就讓人感到舒心,真是一個吹面不寒楊柳風的人兒。
有點意思。
金仙公主微微一笑,便示意文會開始。
一旁的雲雀看到金仙公主的命令,就拿起金錘,輕輕地敲了敲身旁的金鍾。
當的一聲,猶如晨鍾響起,讓人心神一震。
接著,兩個侍女拿著卷子,給每一位書生面前的案桌上放下一張,就又回去了。一切都顯得很安靜,看起來這不像是文會,更像是考試,這讓許仙笑了笑。
這金仙公主挺有意思的。
小青坐在許仙的身旁,左看右看,沒發現有什麽修士,這讓小青有些失望,還以為這金仙公主自幼修道,能得她賞識的,都是修士呢?卻沒想到,一個個都是真正的書生,無趣無趣。
“許仙,這金仙公主不會是選人做官吧?”
許仙看了小青一眼,搖了搖頭。
“莫要頑皮,咱們來此,只是為了進入靈龜殿,其他的,不要多管。”
小青撇了撇嘴,有些不屑。
“這些家夥,真是蠢啊,沒看到台上的金仙公主,對他們都不感興趣嗎?他們可真是媚眼白拋了。”
小青說的沒錯,台上的金仙公主對於仕途經濟應該是不感興趣的,但她偏偏舉行這樣的一場文會,說明金仙公主很清楚,人道和天道是不一樣的。
這是一個聰慧的女子,堅定,但不迂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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