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敗了盤絲夫人後,白藥堂的聲勢一時無二,這也讓整個錢塘縣平靜了下來。西湖在小青的治理下,也越發地美麗,這讓錢塘縣的百姓,對於西湖的湖中君自發地祭祀了起來。 西湖青娘子廟的出現,讓許仙知道,整個白蛇世界開始發生了變化。在許仙所知道的白蛇世界中,根本就沒有什麽青娘子廟,這讓許仙看著越發顯得神聖的小青,有些擔憂起來。
西湖中有沒有水神?這不好說,畢竟西湖太小了,或許真的沒有水神,但錢塘江肯定有水神。之前,黑鱗大王橫行錢塘江,驅趕走了錢塘江的水神,但這不代表著小青也可以這樣做。
“老爺,據我所知,黑鱗出身滄海宮。雖然不知道黑鱗在滄海宮中的地位,但看黑鱗可以驅趕錢塘江水神,就可以知道,黑鱗在滄海宮中的地位不低。”
滄海宮?
這又是一個許仙不知道的名字,這讓許仙既興奮又擔憂。
“吳金,你可知道滄海宮的情況?”
許仙的問話讓吳金一臉尷尬,想了一會道。
“老爺,滄海宮乃是大妖蛇魔王所建,但滄海宮具體在哪?無人知道,關於滄海宮的情況,世間流傳甚少。”
吳金這樣一說,就讓許仙眉頭一皺,看來黑鱗擁有九眼刀和九連環這兩樣法寶,也不是憑空得來的。
“好了,吳金,滄海宮的勢力就算再大,也不會為了一個黑鱗就大動乾戈。再說,黑鱗若是在滄海宮中,地位甚高,那也不會來到錢塘江了。”
許仙的這番說辭,讓吳金點了點頭同意道。
“老爺,有流言說,黑鱗這廝是偷了滄海宮的寶貝,潛逃出來的,所以他才不敢打著滄海宮的旗號。”
許仙對於吳金說的流言,不置可否。
流言只是流言,事情的真相是什麽?那只有黑鱗和滄海宮自己知道了。
“行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許仙對於滄海宮,沒有什麽感覺,若是滄海宮為了黑鱗興師動眾,那只能說明滄海宮也不過如此;若是滄海宮不動聲色間地就派出高手前來,那才是讓人擔憂的。
滄海宮的事,是未來的麻煩,而眼下,黃花觀的金針道人,才是白藥堂的危機。
任壽將黃花觀觀主金針道人的消息帶來了,這讓許仙無奈地看了看任壽。果不其然,利益就是麻煩的源頭。在許仙看來,修士為了利益,爭得頭破血流,真是愚蠢。
修士修士,乃是追求登仙入道,怎能落入這般蝸牛角上爭鋒的下乘境界?實為不智啊。
小青對於許仙這種不爭則無為,無為則無不治的心態,很不滿意。
“許仙,道怎能不爭呢?天地間的道,是有限的,你不去爭,那別人就會去爭,到頭來,你不爭,就沒有任何機會。”
小青這種力爭上遊,敢為天下先的心態,是世人所推崇的,似乎唯恐自己跑得慢了,錯過了前面的機會。
可惜,太上聖人有雲:不爭無憂。又雲:我有三寶,一曰慈,二曰儉,三曰不敢為天下先。慈能勇,儉能廣,不敢為天下先,故能器長。此謂道大。
“小青,好戰者必亡,好鬥者必傷。敢為天下先,則修道越修越窄,到了最後,除了殺伐果斷外,還剩下什麽?稱孤道寡,還是不谷?沒有器量,不過是強梁罷了。聖人雲:強梁者不得其死。沒有那麽大的心,如何能承受天道之重?”
許仙盯著小青,目光褶褶,似漩渦,似虛空,猶如無垠蒼穹,無數星雲在其中誕生,壯大,死亡,消散。這一切,讓小青的心一頓,一下子將心中那熊熊燃燒的爭勝心給熄滅了。在這樣偉大的天道之下,還有什麽比修道更能讓人心動的?
“許仙,這是星辰圖?”
小青的話讓許仙有些意外,星辰圖?這是什麽東西?
許仙一臉的疑惑,從小青的瞳孔中反射出的景象,有點太出乎許仙的意外了。
“星辰圖?小青,什麽是星辰圖?”
許仙的眼睛一眨,之前的異象就轉瞬即逝,似乎這一切都只是幻覺。小青迷惑地眨了眨眼,看著恢復了原樣的許仙,心中一動。
“許仙,星辰圖就是天道圖,傳說,只有那些看到過蒼穹的人,才可以見到星辰圖。”
小青這樣一說,許仙就更加疑惑了。
天道圖?看到過蒼穹?這怎麽可能?
許仙很確信,自己沒有看到過蒼穹。看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只是迷霧,而不是真相。
我是誰?
許仙稍稍思索了一下,便把這個問題放到一邊。不管我是誰,只要自己一直修道修心下去,終會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小青,關於星辰圖的事,你知,我知,就此罷了,你可明白?”
許仙一臉的凝重,這讓小青覺得關於星辰圖的事,自己有些冒失了。
“許仙,我知道了。”
“那好,既然你想攪動天下局勢,那就去做吧。我倒要看看, 這一切都是怎麽一回事?”
許仙很清楚,自從鏟除掉黑鱗宮後,一切局勢都偏離了自己所熟知的軌道,這讓許仙知道,未來的路,不再是清晰的了。
“許仙,雖說不爭無憂,但那是聖人的器量和道心,你我在修道這條路上,只是剛剛上路,怎能和聖人比?再說,修道修心,只要我們順乎天道,那就沒有問題。”
小青這是狡辯,什麽叫做順乎天道,還不是為自己的好鬥找借口?
只不過,許仙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這讓許仙覺得,樹欲靜而風不止,這天下,似乎真的越來越像一團迷霧了。
一直以來,許仙對於白蛇世界的認知,以為自己很清楚,不過就是千年白蛇下山報恩,以此成道。而許仙,只是一個打醬油的,他的作用,只是為了讓白娘子成仙而已,但現在,許仙清楚了,自己不只是一個路人甲,不只是那個幸運的在千年之前救過一條白蛇的牧童。
這其中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內幕。
空穴來風,必有其因。
這場人妖之戀,不僅僅只是一次斷橋相遇,更有其他的意味在裡面。
“小青,我看到了一出好戲,正在上演,你要不要一起來?”
許仙這沒頭沒尾的話,讓小青一愣。
“什麽?”
許仙笑了笑,沒有解釋,這更讓小青一頭的霧水,隨即有些惱怒道。
“許仙,你又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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