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金烏十太子滅殺了巫人誇父, 繼而囂張的往人族而去。
誇父隕落的地方, 那數萬丈的巍峨真身像是高山峻嶺一般棲息在洪荒大地之上。
忽而, "咻咻……”
一道身影從那虛空之中落將下來, 卻是和誇父一般的巍峨巨人。
"誇父兄弟, 羿……來遲了!”
那巍峨巨人望著誇父的數萬丈巍峨真身, 早已經沒了生機, 刀削般的臉上煞氣蒸騰, 便是說話間虎目含淚。這巨人卻是叫做羿, 和誇父一般部是巫人。只不過他的父親乃是後土部落的大巫, 所以又稱作后羿。
昔日誇父和后羿同在一個部落中長大, 可謂是情同手足。後來誇父歸了人族, 而那后羿的父親乃是巫族後土部落大巫, 後土祖巫平日待族眾極好, 所以后羿家族留在了巫族部落。
後來蓐收祖巫屠人, 人族和巫族的爭端在即, 不少的兩族中巫人家庭夾在夾縫之中, 卻是好不難過。於是這后羿家族也離開了巫族部落, 往人族部落周圍的山林中投奔誇父而來, 好避開這巫族和人族的爭端。
只不過, 便是后羿也沒有想到, 此番卻是兄弟兩人之間的永別。
"扁毛畜生殺我兄弟, 毀我人族, 羿不報此仇, 怎抵我心頭之恨!”
后羿那巍峨真身踏著洪荒大地上, 整個大地都轟然震動。
"誇父兄弟, 那扁毛畜生乃是巫族金烏, 太陽之神, 身居太陽真火, 至剛至陽, 以羿的修為, 要隕落他們, 恐怕還沒等到金烏盡數隕落, 就會被那天庭帝俊太一察覺。今日卻是要借你肉身武器一用, 當可報的此仇!”
他噗的一聲, 一口精血噴出, 落在那誇父隕落的巍峨真身上, 隨後整個人手中印訣掐動, 無數的法力和煞氣從他手中滾滾而出, 沒入那隕落的誇父真身上。
這卻是那巫族的巫術。巫術, 和玄門道法卻是相通, 又有不同, 便是歸於玄門道術之中, 也只能算是旁門左道。這巫術乃是後土祖巫從道祖門下聽道領悟, 巫族肉身強大卻不修元神, 又不能駕馭法寶, 祖巫後土創造出來的巫術, 可為是彌補了巫族不能借用外物的不足。尋常的巫術, 或可以如同道法神通一般, 施展出來, 或可以凝聚成巫族戰鬥的武器, 雖然沒有法寶厲害, 但是這巫術專走歹毒陰邪之路, 威力也是強大至極。
只不過巫術既然能敢以巫為名, 自然不是空穴來風。巫術的施展, 須得以巫族精血為引, 那巫族精血乃是盤古精血融合大地至陰濁氣所成, 施展出來更具威力。但是這精血對於巫族, 便如同元神元氣相對了元神修道者, 施展出來也是頗為損傷自身的。
后羿以精血為引, 旅展巫術, 將那誇父的巍峨真身和桃木杖鑄造成武器, 不多時, 那武器就現出了模樣, 乃是一把蒼勁大弓和十隻暗紅色的木箭。
"既然那金烏乃是太陽之神, 你便叫做射日吧!”
盯著那充滿了陰煞氣息的弓箭, 后羿像是地獄的魔神一般, 聲音說不錯的陰冷。這射日弓, 乃是后羿用誇父的肉身所煉, 十隻射日箭, 乃是誇父手中的桃木杖結合了誇父肉身后羿精血而成。那桃木杖本就是先天壬水的屬性, 便是在洪荒也是頂級的煉材, 又被后羿加入了自身無盡的煞氣精血, 再加上至陰至邪的巫術鍛造, 射日箭單從材質上講, 可比那先天一流靈寶也不遜色, 本身更是集合了至邪至陰至煞於一身, 可謂是那至剛至陽太陽真火的克星。【】
后羿本就是射箭的高手, 尋常所用的武器也是弓箭, 如今這血肉鑄造的凶器一成, 卻是注定了那金烏十太子的悲劇。
當即, 后羿也不顧損失了精血, 肉身虧損, 直接提著凶器往人族所在的粟廣之野而去。
粟廣之野。
粟廣之野的數十億人族滿懷期盼的等著英雄誇父斬殺扁毛畜生歸來, 半天的時間, 誇父巍峨巨人的身影沒有回來, 但是數十億人族想到哪誇父大戰十隻扁毛妖獸的威武不凡, 一個個都充滿了信心。
突然, "昂昂昂……伴隨著一陣陣的啼嗚聲, 數十億人族震涼的望著那虛空之中, 再次出現了十道火紅刺眼的光芒, 那光芒越來越近, 人族周圍的溫度也越來越高, 正是那萬惡的扁毛畜生。
"妖獸又來了!妖獸又來了!”
"誇父呢?誇父不是已經將這妖獸趕走了……”
看著那虛空之中再次出現的十隻扁毛畜生, 人族的信心動搖了, 一個個都驚慌失措。
誇父未至, 妖獸再來, 恐怕, 誇父也是凶多吉少了仿佛信仰的倒塌一般, 人族眾人心中或是為誇父的隕落悲痛, 或是為人族無助驚慌。連誇父都隕落了, 恐怕人族是在劫難逃。
"轟轟轟…, 人族如何想法, 金烏十太子都不知道, 他們只知道要盡快把這城池禁製破開, 將數十億人族盡數化作飛灰, 妖族方才能沒有後患。
太陽真火本就厲害, 那禁製之前就手打了太陽真火打擊, 損傷不如今這金烏十太玩命一般的釋放太陽真火, 不過片刻功夫, 粟廣之野不少人族部落城池禁製就紛紛告破。
無盡的太陽真火像是那妖豔的花朵一般, 在人族的部落中綻放。這太陽真火的厲害, 自不必說, 便是尋常的仙境高手沾染了也會形神俱滅。如今這人族盡數都是沒有仙境修為的修土, 不堪的, 太陽真火還沒落下來, 那熾熱的威力, 早已經將整個部落融為一團, 無數的人族直接被恐怖的溫度形神俱滅, 甚至連靈魂也消散殆盡。
"人族生死在即, 卻也不能坐以待斃。人族兒郎們, 只有戰死的, 沒有等死的, 殺!”
看到那無數人族在這十隻萬惡妖獸的恐怖火焰中, 大批大批的隕落, 不論是那些邊緣的巫人部落, 還是人族一些沒有被破開城池禁製的部落, 無數的修士, 但凡有一點修為的, 紛紛望天際之上的十隻妖獸拚殺而去。
"螻蟻一般的存在, 也敢挑戰我妖族的威嚴!”
大太子冷哼一聲, 全身太陽真火越發的強盛, 無數的人族修士或者巫人, 還沒有觸及那金烏十太子的真身, 直接被那恐怖的太陽真火化威了灰燼, 連渣都不剩。
饒是如此, 大批大批的人族修士依1日義無反顧, 像是沒有看到那其中的死亡威脅一般, 投入到其中, 任由那恐怖的太陽真火將自己消散, 卻仍1日不改戮妖之志。
人族如此的劫難, 便是相比那祖巫蓐收屠戮百萬人族何止淒慘了百倍。即便是那接引強行遮掩了天機, 卻是遮掩得一時, 遮不住一世。
不周山。
浩浩蕩蕩的人族大軍早已經被置身於白澤祭煉的藏仙圖中, 隻待那巫族只要敢說一個不字, 人族大軍便是會殺人巫族, 不死不休。
女媧娘娘和二清道人在那虛空之中, 眉頭直皺。
便在半日之前, 他們突然發現原本明朗的天機, 竟然掐算不出來了。
突然, 女媧娘娘心中一痛, 一口心血噴出來, 美目怒睜, 臉上煞氣昭然, 怒聲道:"好個帝俊, 敢縱子行此惡事, 女媧豈能容你!”
卻是人族乃是女媧娘娘所造, 有她的血脈。如今人族受難, 便是任由那接引遮掩天機, 終究是擋不住這千絲萬縷的聯系, 還是被她算到了那金烏以太陽真火在人族犯下的惡行。
女媧娘娘有此反應, 二清當即也算了出來, 頓時通天現出了誅仙四劍, 怒氣衝衝道:
"這妖族竟然敢公然對付人族, 我等豈能容他!”
倒是原始並不是這麽魯莽, 心思縝密的他瞬間想通了其中的不妥。且不說現在人巫對峙, 妖族完全可以坐收漁翁之利。便是有大哥的威名在, 妖族也不敢妄動人族。
如此一來, 只有一種可能了。
當即原始歎聲道:
"難怪天機混亂, 恐怕此事另有隱情。畢竟, 師妹已經是空冥之境, 這洪荒之中能擾亂天機瞞過你的, 除了我二清借助先天至寶的威力, 能夠辦到, 其他的洪荒之中屈指可數, 師尊不可能, 大哥也不在洪荒, 不可能。如此一來, 只有那晉入空冥之境的接引道人了!”
女媧和通天也都是聰慧之輩, 心思一閃, 便明白了原始話中的意思。
那天庭妖族自然是樂得人巫對峙, 然後坐收漁人之利, 斷然不會愚蠢的直接讓妖族金烏十太子對人族出手。而且, 無端的坑害人族生靈, 便如同當初的羲和浴日一般, 乃是有諸多因果業力, 這帝俊定然不會讓金烏十太子去做。
細細一想, 此事便昭然揭露。在這關頭, 妖族犯上人族, 能夠得利的自然是和人族對峙的巫族。那金烏十太子本來就是在湯谷之中, 定然是巫族請得接引道人, 方才能不動聲色的破開湯谷的禁製, 更是能夠遮掩天機。屆時金烏禍亂人族, 人族和妖族勢必要發生兵鋒, 還在人族和巫族之上。
畢竟, 金烏行此惡事, 不論是不是陰謀或者巫族的挑撥, 人族斷然不能不追究。只不過, 這巫族會不會趁機對人族出手, 尚不可知Ⅱ網!”想不到這接引道人竟然也這麽心狠手辣, 難怪當初大哥說他低調, 心機更在準提之上。如今看來, 大哥所言不假錯!”
通天想起大哥李爾所言, 幡然明悟, 手中誅仙劍陣劍光霍霍, 像是想要往那接引等人身上戳幾個窟窿一般。
女媧娘娘和二清焦慮人族, 正要往那粟廣之野而去, 突然, 那粟廣之野變故再生。
"賊子爾敢!”
隨即太陽星上一聲浩大的鍾響, 仿佛有莫大的威能, 便是整個洪荒天地都震動了, 三仙瞬間生出了感應。
"哈哈!這下可好, 因果報應, 合該這金烏一族有此報應!”
通天瞬間捕捉到了那粟廣之野變故的發生, 哈哈一笑, 好不痛快。
女媧娘娘卻是眉頭直皺, 臉上充滿了悲憫和憂愁。
原始卻是心中一驚, 歎息道:"如此一來, 人族和妖族, 終究是要有一戰!””戰便戰, 人族也不見得怕誰!”
通天冷哼一聲, 很是桀驁。
唯有原始明白女媧娘娘的感受, 她夾在人族和妖族之間, 恐怕是最痛苦的。當即, 原始對女媧娘娘道:"如此一來, 巫族計謀已經得逞, 人族和妖族之戰再所難免, 這些人族大軍卻須得回守人族!巫族雖然坐收漁人之利的可能性更大, 但是也難保不會背後捅刀子。師妹, 便由你在此看著這巫族的雜碎。想必有我二清在, 再加上人族的數十億大軍, 也不見得弱於那妖族!”
即便是原始這等重視德行和禮儀之人, 此刻也直接稱呼巫族為雜碎, 可見他此時心中的怒火到了何種程度。饒是如此, 原始此舉一方面是讓女媧娘娘為人族做好背後的防禦, 以防巫族的突襲, 另一方面又何嘗不是考慮到女媧娘娘夾在那人族和妖族之間, 苦悶的心情, 便是一個娘家, 一個孩子家, 都是親家, 夾在中間, 看著他們相殘, 女媧又何嘗不是痛心疾首。
"師兄, 若是人族和妖族能不……"女媧臉色越發的痛苦, 心中暗自垂淚:
"可惜大師兄不在此, 否則以他的威名, 人巫妖三族, 如何能亂成這般!又如何會有人妖相殘之事發生!說到底, 都是人族在受害, 人族, 實在是太弱了……”
原始如何不知道女媧心中不忍人妖相殘, 始終抱著一絲的期望, 隻望人族和妖族能夠不必開戰。但是這希望何等渺茫, 以大哥教導出來的人族, 便是為了這百萬人族就能夠憤怒的跟巫族拚命, 那金烏不知坑害了多少億人族, 人族如何能夠罷休。更何況, 如今便是讓妖族罷手, 恐怕也不可能了!
原始突然發覺自己和大哥相比, 差的始終是太遠了。
若是大哥太清李爾在這裡, 便是一句話, 甚至殺了他億萬妖族, 妖族連屁也不敢放。可是他二清擺在這裡, 強勢助人族, 那巫族又何嘗不是敢明目張膽的算計人妖兩族, 妖族公然要時人族出手。
洪荒眾生都說昆侖山三清是如何如何的威名, 原來這威名並不是三清, 而是隻屬於太清!
原始心中苦笑, 卻是醒悟了, 方才明白自己和大哥差了這麽遠。
他緊了緊手中的盤古幅, 暗忖:"既然如此, 那便讓這億萬妖族見證我玉清原始, 也不是浪得虛名的!”
三清一體, 通天像是和他生出了感應一般, 也撫摸著手中的誅仙劍陣, 煞氣騰騰。
"人族大軍, 隨我回歸人族部落, 迎戰妖族!”
原始招呼一聲下方的數十億人族大軍, 便在女媧二清生出感應之後, 人族人祖三清門下等人聽得那天地盡的一聲怒吼, 也都算到了人族之事, 早已經怒氣衝衝, 蓄勢待發。
如今原始一聲招呼, 人族大軍當即如同咆哮的怒虎一般, 追隨著二清的身形, 殺回粟廣之野。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