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田沮喪的樣子不錯啊。 光不算暗,即使園田海未仍然低著頭,但憑借良好的視力和優良的站位,西木野真守還是能夠清楚的看見少女臉部細微的的神情:眼睛一如既往的保持著穩重的清澈,但略微下垂的眼角和抿成了一條線的唇線都清楚的顯示了園田海未此時的心情。
平時看起來比較堅強的人,失落起來也是道不錯的風景——不過園田這家夥平常乾脆利落得根本不適合梨花帶淚,就是這樣剛剛好。
嘴角微微掀起,看了看時間,西木野真守輕松的聳了聳肩,“想說什麽?”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您能夠更加穩重些。”園田海未輕輕的將手垂下,堅定的看著西木野真守,“雖然我的請求確實打攪了您,但我還是希望您能更尊重我些。至少請不要使用這麽輕浮的態度,可以嗎?”
盡管是提出了近乎得寸進尺的要求,少女仍然是一臉平靜,只是貝齒輕咬著下唇,手也緊緊地抓住了書包帶。嘴角的笑容慢慢收起,俯下頭,紫色瞳孔直直的對上了園田海未的眼睛,似乎要看出她的真實想法,西木野真守用平淡的口吻道。
“你確定?”
不,不是規定,而是原則。”在一開始被奪去了氣勢,但沒過幾秒,園田海未就反駁回來了,“雖然是在下想說些東西,但、但是——我覺得,我有選擇說不說的權力。如果別人的幫助像施舍一樣,我寧肯去教堂向神父懺悔!”
聽到某個關鍵詞,西木野真守眼皮跳了跳,隨即神態又回到了正軌上來,再次盯了園田海未一眼,他終於是把松松垮垮的架子收了起來,呼了口氣,語氣穩了下來。
“OK,如你所願。”說著,他重新把自己罐子放回了長椅上,卻沒發現身後任何動作。挑眉看向後方,發現園田海未嘴微微張開,站在原地直愣愣的看著他,只能提醒她,“園田,你準備站著說話嗎?”
園田海未並沒有想到自己一句話有這麽大的威力——或者說,她在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其實是做好了面前這個性格惡劣、出言不遜的男子直接離開的準備的。
不、倒不如說請務必拜托您走開啊!現在您突然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確實符合了我的要求,但、但是我說著會很奇怪的啊!
她莫名的覺得後槽牙一陣酸疼,默默的在心裡拚命念叨著自己奶奶在家裡傳授過的咒文:
須菩提。於意雲何。須陀洹能作是念。我得須陀洹果不。須菩提言。不也。世尊。何以故。須陀洹名為入流。而無所入。不入色聲香味觸法。是名須陀洹,須菩提。於意雲何。斯陀含能作是念。我得斯陀含果不。須菩提言。不也。世尊。何以故。斯陀含名一往來。而實無往來。是名斯陀含。須菩提。於意雲何。阿那含能作是念。我得阿那含果不……
等、等等,為什麽我要在一個還不算特別熟的男生面前念金剛經?!而且還背的這麽流利——
“啊、啊!”
聽到聲音,她才醒過神來,低著頭快步走到了長椅處,一言不發的找了個離茶罐最遠的地方,小心的坐下,隨後便開始走起神來。
看到這樣的狀況,如果不是事情本身就是自己挑起的,西木野真守確實想一走了之了:本來只是想嘗試著和妹妹的前輩改善點關系,中途就進化成了看園田笑話,到了現在——好吧,看在至少不算弄僵了關系的份上,還是再聽會吧。
但收回之前的話,
園田這家夥太別扭了。 他坐到了和園田海未相對的一端,隔著一段空白,兩人突然陷入了有些尷尬的沉默中。
公園平常並不是個人煙稀少的地方,但在這個時間,平常吵鬧的熊孩子們差不多也各找各媽去了,此刻的公園不說是毫無人煙,至少在長凳旁方圓五十米,兩人是處於包場的狀態的。
雖然自己一個人在家呆著也是呆著,在這至少還有個女生陪——啊呸,我根本就不是為了這個目的挑釁園田的啊!
發了一會呆之後,看園田海未仍然沒有主動開口的意思,甚至連坐姿都變成了馬步狀態,重心完全壓在了自己的雙腳上,西木野真守終於忍不住了。
“我說園田。”
“誒?”
“馬步扎的累嗎?”椅子突然震了下,西木野真守看著園田海未的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直接笑出聲來,過了一會兒才停。“咳,抱歉,抱歉,一下沒忍住,園田你還挺有意思的。”
觀察到園田海未嘴都開始顫抖了,再想到這兒基本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情況,為防止被路過的某些高中生衝出來天降正義,西木野真守趕緊把話題挪到了正事上。
“園田,你有什麽想說的?”
“……”
園田海未突然握緊了手,幾秒後才放開。
大概因為之前出的糗,她臉上的紅暈一時無法散去,但指關節的蒼白卻清楚地顯示出了園田海未內心的掙扎。半晌,手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著大腿,目光慢慢渙散開來,園田海未猶豫的開口了。
“……那、那個,事先聲明一下。我……不是很擅長說話,所以可能會有些混亂……”
不管怎麽樣,園田這家夥至少沒做鋸嘴葫蘆,肯開口就好辦了。西木野真守精神一振,笑著看她,“然後?”
“……那個……”
“可以把我當人型道具,反正我坐在這也是聽故事的——不過你要想練習口才也行,無論說的怎麽樣,我都不會泄露的。”說著,看園田海未有些不相信的上扯了個尷尬的笑容,西木野真守挑挑眉頭,“當然,你讓我說出去例外。”
“怎麽可能!”園田海未義正言辭的大聲駁斥回了西木野真守的提議。“怎麽想都不會讓你說出去的吧——呃、那、那個,抱歉,剛才的語氣……”
“沒事,你繼續。”西木野真守眯眼笑道,“我還挺欣賞你剛才表現的。”
琥珀色和紫色的瞳孔正好撞上,卻沒有移開。發現自己似乎沒什麽深吸了口氣,園田海未頹喪的將手裡的黑色長包靠在座椅上,身體坐得更端正了。
“好吧,在下……我,試著說一下吧。”
“因為那個網絡的生放送——就是西木野桑你介紹給穗乃果的那個,我的表現可以用很差來形容,還加上最近的一些事……稍微,有點不知所措而已。”
天色本來就已經暗了,磨蹭了一會後,光線則更是到了幾乎快看不清園田海未表情的地步。但他沒必要看到,憑猜的,西木野真守也差不多能猜到她的樣子。
雖然挺煩的,但現在還是聽她說完吧。
“其實,昨天是第一次放送對吧?大部分的形象或者fans的群體都會這麽確定下來——所以,能不能表現好是很重要的事情。但是——我還是沒做好;穗乃果幫我救場,小鳥拋話題給我,不過我都沒接住。老實說……挺失敗的。”
“不是說穗乃果她們,是說我自己。挺失敗的。”她握住了之前西木野真守給她的飲料罐,劉海徹底遮住了眼睛,費勁氣力的從唇間吐出了幾個字,“還有弓道部的比賽和日本舞的練習要做……我,確實有點想放棄了。”
“媽媽其實不怎麽讚同學園偶像,雖然都是唱歌跳舞,但媽媽一直覺得這些沒有日本舞典雅,我鼓足了勁想要證明給她看卻變成這樣……”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令堂是園田深空女士麽?”突然想起了什麽,西木野真守終於忍不住問道,“如果是園田女士,園田你倒是可以回去直接說一下。她應該是不會反對你的。”
“誒?”園田海未愣了愣,“我……媽媽?西木野桑你認識媽媽嗎?”
“有過一面之緣。”如果說之前的笑容或多或少都帶點虛假的成分,現在西木野真守的笑容就絕對是真心的了,帶著點苦笑,他點頭道。“園田女士十分開明、善良。”
有意無意的在開明善良處加了重音,西木野真守注意到園田海未還是懵懵懂懂的呆然表情, 內心不由歎了口氣:真是虎母貓女,園田女士的女兒怎麽就是個死心眼呢。
但既然是故人的女兒,那還是不要看戲了。
“總之你是覺得壓力大了。沒錯吧?”
“……沒什麽問題吧。”
“不想和穗乃果她們商量下麽?畢竟你又要監督學園偶像練習,又要兼顧自己的活動。”
“這怎麽可以!穗乃果、小鳥有些事根本不懂的啊!”
“雖然這樣說可能不太好,但園田,我不覺得你有我或者翼的天賦——學會放棄或許會更好些——不是說學園偶像,我是說你自己的擔子。”
真姬好像也有些這種傾向了吧?什麽事都想自己一個人解決。眯著眼睛漫無目的的看著前方,西木野真守思緒紛亂的想著。
“你們現在是一個團體了,很多事可以靠別人來解決,穗乃果和小鳥也不是毫無能力的人,你至少得給她們一點信任吧?”
“不是不信任,我只是——”
“只是、只是有點不放心而已。”
PS1:阿西吧,坐久了腰疼。
PS2:別說話,用心感受考試,我愛學習,學習愛我。
PS3:水團動畫第一集節奏快了點,但——千梨我是資此的,千曜也不錯。
PS4:西木野病院&LLSS偶像陪(部)聯合企業招人,3833-0-5594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