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刺眼的陽光透過窗戶,揮灑在病床上,林霧慢慢的睜開了眼睛,其內充滿著迷茫,大量著四周,有一絲淡藍色的光芒在眼底一閃而過。 “這裡是哪裡?我昏迷了多久?”這兩個問題回蕩在林霧的腦海裡。
掀開這白的刺目的薄被單,上面有幾道淡淡的水痕,卻極為醒目,也不知是怎樣弄到上面去的。
“哪個小護士這麽不小心,把藥水灑在了我的被單上......”林霧摸了摸鼻子,自語道,推開門走了出去。
“齊文斌!”林霧心裡默默的念到,拳頭死死的攥緊,他剛一出門,就看到了前方的那個身材高大,樣貌英俊的青年。
齊文斌正在那裡和一個中年醫生激烈的談論著什麽,他的臉色有點不健康的蒼白,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看到林霧從房間中走出,冷冷地撇了他一眼,沒有理會,轉身向門外走去。
忽然,他轉過身,對著林霧吐出兩個字,神色輕蔑,充滿了不屑。
由於隔得距離遠,林霧沒有聽到他說的是什麽,但從他的口型和那輕蔑的眼神中不難看出,他說的是哪兩個字。
“垃圾”
林霧身體一震,眼中藍色光芒一閃,憤怒的情緒在他心底滋生著,便想要衝上去,卻被那個中年醫生死死的按住。
“別衝動年輕人,你現在的身體及其虛弱,想要報仇的話也要等到身體康復了再說,而且還有人在等著你。”
林霧跟著中年醫生走向了另外一個病房,並告訴他這些日子的醫藥費都由齊文斌付過了,也和他講了很多大道理,年輕人不要衝動之類的雲雲......
當然,很多事情都沒有說,包括雲小曼的一切。
中年醫生覺得那個女孩為林霧做的事情應該讓他自己慢慢知道,而不是自己現在就直接告訴他,畢竟留一些神秘總是好的。
一路走過,林霧發現所見到的人都面色有些蒼白,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而中年醫生也是一樣。
他問出了這個疑惑,令中年醫生身體不禁一陣,面色變得更加慘白了,仿佛比那白床單還要白上三分,面色露出恐懼,搖頭沉默。
“你回去看看新聞就知道發生什麽事情了”中年醫生開口說道,顯然不願意多說。
“那我昏迷了多久?”
“三天了”
“哦,我說的呢,怪不得這麽餓!”
中年醫生頓時一頭黑線,有些無語,又想起來這幾天世界發生的事情,又有些羨慕林霧,畢竟他昏迷過去之後什麽都沒經歷到,沒有體驗到那種絕望,那種攝人心神的藍色。
而且也怎舌於林霧的康復速度,他可是清晰的記著三天前林霧的狀態,就算是搶救過來,人們推斷也至少要一個月才能醒過來,他把這一切都歸於了奇跡,歸於了愛的力量。
門被慢慢推開,中年醫生帶著林霧來到了另一個房間裡。
一個面色蒼白,卻極其漂亮的女子坐在病床上,背靠著牆壁不知道再想些什麽,身前放著一碗簡單的小米粥和幾碟小菜,卻顯然一口沒動。
她神色有些呆滯,無神的看著潔白的床單,林霧等人的到來她絲毫沒有察覺到。
“咦,這不是笨蛋班長麽,為什麽她也躺在病床上,而且還變癡呆了?”林霧心裡自語道,他已經知道是雲小曼送自己來的醫院,心底極為感動。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一覺醒來之後,有什麽東西悄然的發生了改變,
就如眾人那蒼白的臉龐,和眼前有些癡呆的笨蛋,顯得極為詭異。 走到她的床邊,抬起手,剛想拍她一下,稍微頓了頓,動作不禁停了下來。
“她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班長大人,而不是那個筆記本裡笨蛋”林霧有些自嘲的一笑,抬起的手又慢慢的放下來了。
畢竟拋去筆記本不談,自己和她的關系就是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同學而已,雖然她總是喜歡找自己的麻煩。
林霧並不像去告訴她自己曾經怎樣怎樣,他不是上帝,他不認為是自己大筆一揮改變了雲小曼的人生,就算沒有自己現在的她也應該還是這樣。
“嗯?這枚戒指?什麽時候出現在我手上的?”收回手的那一刻,林霧才發現自己手指上的那枚極為普通的淡藍色戒指,美麗的光暈流轉,讓人不自覺的就會陷入進去,驚歎於它的鬼斧神工。
林霧輕輕的摩擦著戒指,一絲冰涼的溫度透過指尖傳到腦海,說也奇怪,本來有些煩躁的林霧忽然變得寧靜下來,仿佛這慘白色床單也變得好了很多。
撫摸戒指的林霧當然看不到,雲小曼已經從失神的狀態恢復過來,看到他活蹦亂跳的站在自己面前心底不禁一喜,他臉上那俏皮的雀斑也變得那麽的可愛。
雲小曼的臉色變得紅潤起來,多了一絲血色,可看到他那輕柔動作的時候,雲小曼整個人身體一顫,神色變得慌張,看著林霧那修長的手指,那一雙保護自己脆弱內心的手,她藏著被子裡的雙手顫抖,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你醒了啊!謝謝你送我來醫院”
林霧終於是放下了手,注意到了已經醒來的雲小曼,開口說道,聲音有些發顫,他沒怎麽和女孩子說過話,所以有些局促。
他不知道那天自己昏迷之後發生了什麽,更想不到是大美女雲小曼送自己來到了醫院,雖然知道他倆是兩個世界的人,但有史以來哪隻癩蛤蟆又不想去吃天鵝肉呢?
林霧並不像去追求什麽,他知道自己的情況和條件,根本配不上雲小曼,他有自知之明。
雖然自己曾幫助過她,但是,那又何嘗不是她幫助自己?
人生了在世,知己了難求。
兩顆同樣孤獨的心,兩個同樣藏在自己小世界的人,終有一天會相遇,也終究會發生一些什麽。
當然,林霧不知道,雲小曼已經確定了自己就是筆記本對面的那個人。
房間的氣氛有些尷尬,雲小曼就那樣靜靜的坐在那裡,一語不發,宛如一朵寒梅,孤芳自賞,獨立寒冬,讓林霧有些不知所措。
而他不知道,雲小曼的心裡又何嘗不是煎熬呢?她的思緒很亂,時而想著過去那本筆記裡的一切,時而想著林霧無名指上的那枚刺眼的戒指......
林霧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醫院的,反正就是無限的尷尬,無限的詭異,毫無一點交流,卻又顯得那樣的默契。
學校不知道因為什麽放假了,所以林霧準備打一輛計程車,先把雲小曼送回家,但大街上不知道為什麽極為冷清,等了好久才等到一輛,司機的臉色也有些莫名的蒼白,而且話也不多。
而林小曼從身上找了些錢,遞給了司機,然後冷冷的報出了一個地名,小車慢慢的啟動,形式在這冷冷清清的世界上。
林霧撓了撓頭,沒有說話,他所有的錢都在飯卡裡,身上從來都是身無分文的,也不知道是怎麽鬼使神差的打了一輛計程車,反正司機師傅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車子停下,入眼的一切讓林霧有些震驚,二人來到的地方並不平凡,反而是挺出名的一個地方,而且人們談起這個地方的時候還會帶著淡淡的嘲諷語氣。
幾歪七劣八的老房子孤孤零零的豎立在那裡,到處都是蒼桓斷壁,讓人第一眼會以為這裡發生了強烈的地震,但是,自從林霧記事以來,這個城市也根本沒有發生過地震。
一些衣物四亂的掛著,一些面帶疲憊的人們麻木的走著,麻木的說笑,麻木的工作。
“貧民區!”林霧在心底默默地想到,看著樓體上那個大大的拆字,腥紅的刺眼。
雲小曼沒有和他打招呼,依舊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仿佛可以凍死人,向著貧民區走去,腳步有些沉重,慢慢消失在了拐角處。
林霧有些震驚,他知道雲小曼家庭條件不算好,但也沒想到會差到這樣的程度,看看對面高樓大廈拔地而起,燈紅酒綠,充滿現代化氣息的城市,再看看眼前的貧民區,林霧久久未語。
知道司機有些等的不耐煩了,林霧才開門上車,緩緩的向著自己租的房子駛去。
林霧看不到,那個藏在拐角處放聲大哭的冰冷女孩,也看不到,那一顆剛剛跳動的心髒,支離破碎。
雲小曼哭的撕心裂肺,背靠在牆壁上,仿佛被整個世界所拋棄。
......
林霧發現,今天所有的事情都很怪,透著一絲詭異,回到家,那個不足八平米的房子裡,躺在床上,暗自考慮究竟是怎麽了。
打開那個幾乎絕跡於城市的破舊電視機,準備看看有沒有什麽報道,林霧知道,應該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否則中午大街上不可能會沒有行人,除非人類都絕跡了......
電視機也不知道哪裡出了毛病,呈黑白的顏色,當然,林霧撿來的時候它就是這樣的。
雖然效果不佳,但他還是清晰的聽到了那些新聞報道,驚得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久久未語。
新聞報道很簡單,也很熟練,顯然這幾天已經報道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連新聞主持人都有些變得麻木了。
三天前,也就是林霧昏迷的時候,也就是那枚淡藍色戒指出現的時候,世界發生了驚變,一場世人無法想象的驚天巨變。
瘟疫,詭異,淡藍色升起,整個世界都籠罩在這種可怕的藍色天幕之下,無人幸免。
世人紛紛病倒,被這種可怕的淡藍色瘟疫變得虛弱不堪,痛苦不已,世界整日哀嚎,愁雲慘淡萬裡凝,都以為世界末日的到來,虔誠的教徒拖著虛弱的身軀向天祈禱。
或許是神靈被感動,降下神澤,拯救世人,淡藍色瘟疫隻持續了一天,世界就恢復了太平,人們才紛紛從家裡走出,開始了正常的生活,但這次世界的根源誰也不知道,成為了世界第十大神秘事件。
人們也發現了一些特殊的地方,自己的身體變得比以前要更好,一些癱瘓的人們發現自己竟然可以站起來了,快要病死的人也重新有了活力。
人們紛紛感歎,從此,這一事件雖然詭異,但沒有人因此死掉,而且帶來的好處無可估量,人們紛紛感歎,稱那藍色的天幕之為“神之恩賜!”,開啟一段新的紀元。
然而,後世的人們回想起今朝,都會覺得無比可笑,後世的記載中也從未提到“神之恩賜”,而是另外四個凝重的大字。
“魔之浩劫!”
四個字透著獻血,仿佛要壓塌萬古。
末日過後,如果沒有毀滅,那麽,將會迎來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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