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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道獵妖傳》第3章 2情難悅 (中)
  鍾離權、石岩童與泰山五仙臣離開亡陽谷自不多說。林妙緣守在林青兒床前獨自想著事情。林青兒終於醒轉過來,見婆婆正自出神,忙問道:“婆婆,石岩童可是走了?”林妙緣道:“走了。”林青兒再次淚眼婆娑,問道:“婆婆,為何你放他們離去?難道怕那什麽王真人嗎?”林妙緣道:“青兒,石岩童入了王玄甫門下,就不再是凡夫俗子。若再強行留他,江湖上所有的道門便都會與咱亡陽谷為敵。更何況你祖婆婆生前曾經留下遺願,天下男人唯王玄甫不可殺;天下人能安然出得幻境之人不能傷。”林青兒一聽驚道:“啊?這是為何?”林妙緣道:“這其中很多舊事,我以後再說與你聽。現在你就忘了石岩童吧。”林青兒不語,黯然落淚。  林妙緣離開林青兒房間,獨自走入書房,在書桌之上旋一硯台,書房牆壁書架即刻移開,漏出一間密室。林妙緣進入其中,密室牆上掛一女子畫像:那女子長發飄然,容貌無雙,一襲白衣,右手倒提寶劍,英姿颯爽,正是亡陽谷第一人林鳳仙。林妙緣看著畫像道:“娘,今日那個負心人的徒弟到咱亡陽谷來了……您還沒忘記他嗎……娘,是你使他們脫離幻境的,對嗎……青兒喜歡的那個男子,也是他的徒弟,為了您,也為了青兒不會步您後塵,我便讓他離開了亡陽谷……娘,您到現在還是心念不散嗎?您何苦這樣折磨自己?”說完,林妙緣竟然抽泣起來。

  泰山五仙臣、鍾離權與石岩童離得亡陽谷,回到長安城內德福酒舍。不死神仙孟奇川太醫出身,自是為石岩童搭脈調理,不出半日,石岩童身體氣力恢復大半。

  晚間眾人相聚石岩童房內,石岩童一一謝過泰山五仙臣出手相救,之後便對鍾離權道:“楊兄、鍾離兄,此番長安牙儈之事,我一是失敗而歸,二是私帶震兒當那誘餌,我太過高估自己,在此向你們賠罪。”楊章道:“石兄弟,雖然你這次做事有些魯莽,不過你初心不壞,現在震兒與你全都安全回來,此事今後就不必掛懷了。”石岩童對鍾離權道:“鍾離兄,看來我也隻有下輩子在做你的師弟。”鍾離權聽了反而笑了,道:“石岩童,你這人雖然做事沒有章法,不過你這心性,我著實喜歡,放心吧,我還是會向師傅保薦你,假若師傅不肯收你,等過個十年、二十年,我親自收你入道門如何?”石岩童聽了馬上改口道:“師兄,我就猜你不能丟我而去。若師傅不肯收我,那就師兄改叫師傅,哈哈。”鍾離權笑道:“你這小子,腦子靈光,我喜歡。”

  孟奇川道:“今日若不是仰仗王真人的名頭,恐怕咱們也是不能安全出不得谷來。”鍾離權回道:“事出無奈,為救石兄弟出谷,也隻有拿師傅臉面出來賣弄了。待我回山之後,還得多向他老人家賠罪。”m清心道:“鍾離兄弟不必太過擔憂,救得一位向道之人,也是好事,王真人自會諒解於你。”

  楊章道:“鍾離兄,我看你實在想念令師,不如我們就此分別吧,你便由長安北上而去,也好早日歸得山中侍奉令師。”鍾離權回道:“可是,楊兄,我實在放心不下你與震兒。梁冀怎肯善罷甘休?我隻怕他命人一路尋你。”楊章道:“不妨事,鍾離兄,這十來日,梁冀鷹爪也未再出現,待我離了繼續西去,他們更是尋我們不到了。”鍾離權還是非常擔憂道:“可是此地離那西羌之地還很遠,這一路之上,你還帶著個娃娃,如何能叫我放心離去?”

  石岩童突然說道:“師兄,

不如讓我陪送楊兄一程。待我送他們到了羌地,安頓好後,我再去五台山尋你,可好?”鍾離權一聽,馬上喜笑顏開,道:“如此甚好,隻是辛苦你了。”石岩童道:“沒事。這樣我也能將楊兄安家落腳之地告訴與師兄,方便日後去探望他們。”鍾離權又道:“不過我有些擔心你這一身稀松武藝,若遇了強人,還是白給啊。”石岩童一愣,感情師兄嫌棄自己武藝不精,保護不了楊章及震兒。此刻,孟奇川哈哈大笑道:“鍾離兄弟,不如我們泰山五仙臣一同陪往。”鍾離權驚道:“五位前輩若肯一同前往,那自是極好。隻是西羌之地離此甚遠,一路難免勞苦奔波,我心不忍五位前輩代我吃苦。”m清心道:“鍾離兄弟,咱們道人早以天下為家,不妨事。”郭瓊也道:“這娃娃也算是我們的救命恩人,我們五仙臣自然要報答,別說是西羌之地,便是去那火海刀山,我們也是要去。”  楊章也道:“此去一路千辛萬苦,楊某怎忍心各位與我受罪?”孟奇川道:“楊兄弟,這娃娃不僅是我們的救命恩人,也因我們那鬼師李鴻海日後要尋他性命,我們在他身邊也好保護,事因我們而起,我們豈能甩手而去?”楊章回道:“那妖人傷害無辜性命,你們出手都是為天下蒼生。既然如此,我代震兒謝過各位。”鍾離權道:“楊兄,五位前輩這般安排,我也放心許多。”

  鍾離權想念恩師,在長安與楊章等人分別,獨自回山西五台山去了。泰山五仙臣與石岩童、楊章及嬰兒杜震結伴西去。冰縮寒流,川寧凍靄,一路之上天寒地凍,但眾人卻說說笑笑,猶遊山玩水,閑暇之時五仙臣也教石岩童一些打坐練氣的功夫,多日下來,眾人相互了解,情誼加深,彼此更是親近很多。

  一個月後的一日晚間,眾人行至天水郡上縣西十裡村,村北便是浩浩蕩蕩的烏油江,雖處冬季,北方氣溫也沒低到河水結冰,每日依然有船家擺渡。村口江邊有一酒舍,方便渡江之人打尖住店,眾人商定在此休息一晚,待天明渡江北上。

  夜色朦朧,江水濤濤。晚間楊章與嬰兒飽飯之後便躺下歇息。道人過午不食,入夜便修行打坐運氣的功夫,石岩童也是在五仙臣房學習。六人皆坐板凳之上,五心朝天,運氣行那大小周天。石岩童學功尚淺,身體僵硬,腰背酸痛,久坐不住,而五仙臣卻是早已神入虛空。石岩童用手捏捏腰骨,正欲再次入定,卻隱約聽得外面有女子喊叫之聲,便匆匆離開房間出酒舍尋聲而去。

  出得酒舍,石岩童尋聲往那村口而去,見不遠處一白衣女子正被十余個人追。那女子邊跑邊喊:“你們是什麽人?為何要追我?”她邊跑邊回頭看,雪天路滑,一不留神竟然摔倒,石岩童忙跑上前攙扶,道:“姑娘,傷到沒有?”那姑娘抬起頭來,已是淚出眼眶,道:“冤家,你怎麽才來救我?”石岩童一瞧,此女子非是別人,正是亡陽谷少女林青兒,石岩童驚道:“林姑娘,你怎麽跑到這裡來了?那些什麽人?他們又為何追你?”林青兒一臉委屈道:“那一離開亡陽谷,我便偷跑出來一路尾隨你們,剛到此地便遇到這些人,也不知他們是什麽人,見我便要拿下,我心中害怕便跑,還好遇到你了。”石岩童正要再問,那些人已追至面前。

  打首一人,身著奇異:一身狼皮裹身,頭上雖然盤髻,但卻髒雜蓬亂,雙肩斜掛著兩圈小兒頭骨穿成的串子,滿臉的絡腮胡子,大口黃牙,手上一把環首大刀寒光閃閃,樣子極為凶惡。這人吼道:“休要多管閑事。”

  石岩童問:“閑事?這位姑娘與我相識,怎是閑事?倒是你們十幾個男人追一位姑娘,可不是好人所為!”

  那人又道:“好人?哈哈哈,我的名號說與你聽,你便知我們是不是好人!我叫霍濫希饢皇俏壹倚值芑辣保順啤橢興瘛!憊輝謁肀咭蝗擻腖┳偶嗨疲は嘁布嚳攏瓷先チ餃訟袷鍬仙櫻餿說潰骸案綹紓灰罅酥魅舜笫攏儆腖嘌裕繃吮閌恰!蹦恰案綹紜鋇潰骸跋衷諛闃牢頤鞘遣皇嗆萌肆耍炕顧滌肽閭頤歉緦┯繞湎不凍勻巳猓還惴判模頤侵懷孕『⑷猓郟 筆彝⒘智嘍誦鬧幸徽蠖襇木牛星檎飭餃松砩瞎業拇郵欽嫻男『⑼飯恰

  霍辣鋇潰骸案綹紓魅司塗斕攪耍饒孟濾恰!彼耙舾章洌岬侗閔稀J彝隼吹拇頤Γ砩喜⑽創盼淦鰨橇智嘍湎暗梅鏘山7ǎ詞譴有〗可哐鮁艄仁醴ㄑУ難瘓偌又苑餃碩嗍浦塚率旨堇保繞湔舛月仙櫻⒈承苧詞牆畔卵附藎餃碩際掛槐肥狀蟮叮貪殉と校侗獠嗑鷗鐾罰稱鵠春艉舸紓⒌饋W奐洌彝⒘智嘍餃吮閭辶Σ恢АU饈保鍾惺慈嘶ぷ乓歡ソ巫詠ソプ囈牆巫勇淶刂螅聞砸晃話著矍嗄晗蜃漚文謁檔潰骸笆Ω擔勖親飛夏橋恿恕!苯沃心僑嘶氐潰骸巴蕉釹氯ィ蠆灰肆慫!鼻嗄昊氐潰骸笆恰0橢興瘢忝歉緦┠肆慫!筆彝⒘智嘍絲桃咽潛環詰兀橢興窕氐潰骸爸魅耍呀喬芟攏蚍⒙洹!

  石岩童被鋼刀架在脖頸,仍是桀驁不屈,問道:“你們究竟是什麽人?為何要搶女人?”那白袍青年極其陰冷,也不多說,道:“將他殺了。”林青兒聽了,怒道:“你們若是殺了他,我當下也咬舌自盡。”眾人聽了皆驚,白袍青年也是愕然。石岩童道:“林姑娘,我這命丟了也便丟了,你可千萬不能為我自斷性命。”林青兒回道:“冤家,我便是為你而來,這性命早是你的了。”石岩童歎道:“林姑娘,你這又是何苦?”兩人正自傷感,那轎中人卻是i出轎子,定睛一瞧眼前少女,奸笑道:“我道是遇上了一對癡男怨女,原來是亡陽谷林家女子啊,你可還認得老夫?嘿嘿嘿。”原來此人正是鬼師李鴻海。林青兒一看,大驚道:“怎麽是你?”石岩童在旁問道:“林姑娘,他是何人?”林青兒答道:“他便是鬼師李鴻海。”石岩童也是吃驚不小,這些日來,他聽五仙臣多次講起李鴻海,知他是個厲害的邪道人物,沒想到在這裡竟然遇上他。

  李鴻海看了看林青兒,突然喜道:“嘿嘿嘿,原來你還未破身,如此甚好。”李鴻海竟然從林青兒的身形看出她至今仍是處子。林青兒又羞又怒道:“妖人,那曾答應婆婆不在糾纏於我,你現在是要食言嗎?”李鴻海回道:“林姑娘,我隻說那日放過你,況且此刻你也不在亡陽谷中,嘿嘿嘿。你婆婆呢?哦,我明白了,你是為了這個小子偷跑出來的,嘿嘿,我看你與老夫倒是極為有緣,今日又落在我手中了。”白袍青年問道:“師傅,這人便是亡陽谷林家人?”李鴻海道:“正是她。”

  林青兒聽他此話,直出冷汗,卻是計無可施。石岩童道:“敢問可是李鴻海李前輩?”李鴻海不禁納悶,回道:“你是何人?認得老夫?”石岩童回道:“老前輩大名響徹天下,我早想結識,隻是一直無緣得見,今日卻是機緣來了,若能讓在下一睹老前輩的風采,今日喪命也是值了。”

  李鴻海雖然為人奸詐狠辣,卻是極慕虛名,聽有人如此稱讚於他,心中倒是受用匪淺。李鴻海道:“老夫何來風采,倒是有些惡名。”石岩童道:“老前輩這話錯了,我認為天下之道,成王敗寇,這便是上上之道。”李鴻海聽了,不僅心中讚歎,心說這年輕人腦子極是靈光,不由得走到石岩童近前,見他長的一表人才,竟心生收徒之意,道:“你這小子倒是極合老夫的脾氣,報上你的名姓,若你有意,我可收你為徒,你看怎樣?”石岩童見李鴻海上套,繼續說道:“老前輩肯收我為徒,我當然求之不得。我獨自行走江湖,身無分文,幸好我這還有一件傳家寶貝,就當做拜師禮吧。老前輩,請你近前來,我也好告知您我的名姓。”說完,石岩童便將手插入袖中,李鴻海正欲上前,白袍青年攔道:“師傅稍安勿躁,徒兒代勞。小子,盡管報上名姓,師傅聽得見。”那白袍青年親自上前接石岩童袖中之物。石岩童本欲引李鴻海親來,沒想到白袍青年攔阻,可是此時也無它法,他一掏袖中物,是一白色布袋,白袍青年心說不好,正要跑開,石岩童雙手一撕布袋,用力一揮,立時空中粉末彌漫,白袍青年瞬間被迷了眼睛,痛的哇哇亂叫,旁邊眾人也是四處跑散,躲那粉末。石岩童一邊扇著面前彌漫的粉末,一邊拉上林青兒手臂奮力逃去。原來石岩童所撒之物正是石灰粉。

  白袍青年石灰粉入了眼睛,當下疼痛難忍,叫到:“快給我水,快拿水來。”李鴻海說道:“不能用水,快去找些食油來擦眼睛。”巴中雙惡的老大霍濫纖檔潰骸扒懊婢陀幸患揖粕幔隙ㄓ惺秤停蝗縹頤僑ツ搶铩!崩詈韜5潰骸鞍橢興瘢;ず媚慵抑魅耍胰プ匪恰!

  眾人護了白袍青年前往酒舍自不多說,單說那石岩童攜了林青兒並未跑回酒舍,而是向村外樹林之中跑去。石岩童想的清楚,絕不能把李鴻海帶去酒舍,那泰山五仙臣身上所傷皆是李鴻海所賜,若讓他們碰上,恐怕也沒什麽好處可討,更何況還有一位一點功夫都不懂的楊章大哥和一個尚未斷奶的嬰兒。

  林青兒邊走邊問:“你怎麽身上揣著石灰?”石岩童回道:“我行走江湖幾年,碰上強人,打又打不過人家,不放些東西防身如何能行?倒是你,你不是會什麽惑心大法嗎?剛才為何不用?”林青兒答道:“我的惑心大法隻給心上人用。”石岩童搖搖頭道:“是隻害心上人吧?”林青兒若有所思,再不說話。兩人腳下急奔,隻管逃命。兩人根本沒想到這林子竟然極大,一個時辰之後竟依然走不出林子,林青兒道:“我們也跑了這麽久也出不去,該不會是迷路了吧?”石岩童道:“咱們一時著急逃命,只顧亂跑,現下卻是不被他抓到也要凍死在這裡了。”“他們應該不會再尋來了吧?”石岩童道:“我想應該不會,天這麽冷,林子又這麽大,他們應該不會貿然進來送死。”林青兒道:“若是與你一起凍死,我也不枉從亡陽谷偷跑出來了。”石岩童聽了,隻是搖頭。寒風刺骨,林青兒打一冷顫,不自覺往石岩童懷中靠緊,石岩童也隻好將她摟緊,二人一邊依偎取暖一邊繼續尋路。

  正在二人將要絕望之際,突然一間草房出現在眼前,二人便即刻前往,那草房竟似有人居住,門戶緊閉。石岩童上前敲門,不一會,果然有人問話:“什麽人到此?”石岩童回道:“我們深夜迷路,能不能在你房中避寒一晚?天亮便走。”屋門開了,從中走出一位農夫穿著的老漢,他五十歲所有的年紀,雙目失明,穿著極為邋遢,身上一股酒氣。盲眼老漢問道:“你們怎麽深夜入我這林子來了?這麽冷的天,不是找死嗎?”石岩童道:“老哥,我們遇上壞人,一時心急鑽入林中,沒想到竟無論如何走不出去。”盲眼老漢:“快進屋中取暖。”他將二人讓進屋內,屋中也無油燈照明,好在冬季雪夜,外面亮光打進屋內,屋子也不是太黑。林青兒初到陌生環境,心中緊張,不禁抱住石岩童的手臂。

  盲眼老漢又道:“這林子倒是不大,方圓十來裡,隻是極易迷路。本地人閑時也是極少進來。今晚你們就在我這裡捱到天亮,明日我引你們出去。來,我這有自釀的白酒,趕快暖暖身子。”他眼睛雖瞎,在這裡卻是行動自如,從牆壁之上取下一個酒囊便遞與石岩童,石岩童飲了兩口,遞與林青兒,道:“你也暖暖身子。”林青兒拿過酒壺,飲了一口,卻被嗆到咳嗦。盲眼老漢笑道:“我覺著像是私定終身從家裡逃出來的小情人。”石岩童正要說話,林青兒道:“你感覺倒還真準,我真是他未過門的娘子。”石岩童卻道:“林姑娘,你這次真是不該從家中私自偷跑出來,這江湖險惡,剛才那些人連小孩肉都吃,今日你若不是遇了我,現在恐怕已被他們害了。”林青兒道:“上次你若不走,也便無今日之事了。”石岩童又道:“林姑娘,為什麽你就是不明白,我與你今生是有緣無分。”林姑娘道:“那你剛才又摟抱於我?”石岩童道:“我是怕你太冷啊。”林姑娘道:“還不是關心我?”石岩童再次搖頭無語。

  盲眼老漢聽了,笑道:“這年頭是極不太平,你們又不是本地人,做事一定要小心謹慎,尤其夜晚就更不要出來了。不過,你們倆個真是歡喜冤家,剛能活命,現在就吵。姑娘你也別強人所難;兄弟你呢也別把話說絕,這次你們患難與共也許就能走到一起。”林青兒聽了轉悲為喜道:“老哥說的極對。”

  石岩童看著林青兒,林青兒小嘴一呶心中極為開心,不想再與她說。石岩童問盲眼老漢道:“老哥,你怎麽獨自一人住在林中?”盲眼老漢回道:“我以前就住在西十裡村中,雙眼失明,也討不到媳婦,家裡兄長們都看不起我,我便自己跑到林子裡來住,倒也樂得逍遙。”石岩童又問:“那你如何生活?”盲眼老漢回道:“平時我種些蔬菜,打些樹果,帶到村中跟他們換些米錢,一個人倒也餓不死。”原來這位老哥是個被家人嫌棄的老光棍,獨自跑到林中生活。

  兩人進得盲眼老漢小房,雖然幻境極差,卻終歸是一處禦寒之所。三人有說有笑,倒也熱鬧。正此時,外面傳來奸笑之聲:“嘿嘿,以為我尋不到你們?這雪地之上全是你們兩人的腳印,快出來束手就擒吧。”正是鬼師李鴻海尋跡而來。當下林青兒、石岩童緊張起來,農夫問道:“是那些惡人尋來?”石岩童道:“老哥,此人殺人不眨眼。”農夫道:“別慌,小兄弟,你隨我來。”農夫扶著牆壁而行,走到門口,手摸道牆上一塊木頭,向石岩童道:“我門口布有陷阱,你盡管引他過來。”石岩童問道:“老哥,你怎會在自家門口布置陷阱?”農夫回道:“我這地處深林,常有野獸猛蟲滋擾,我便請人在門口挖了深坑。你將那惡人引過來,怎麽也能困住他。”石岩童喜道:“如此最好。”說完向屋外喊道:“李鴻海,你真是說笑,我怎會開門放你進來?”李鴻海聽了笑道:“哼,你以為這小小木門能擋住我?”說完便走到門前,雙掌運力,正要破門,隻覺得腳下一空,人便落將下去。李鴻海雖然反應極快,卻是無奈,數日之前他剛剛與泰山五仙臣惡鬥一場,腹部重傷,修為大損,一直休養。現在卻是落入深坑,若在平時,莫說這兩三丈深的小坑,便是深淵之下,也能翻跳上來,現在卻是丹田不能運氣。

  石岩童哈哈大笑,開了門向那坑底道:“李鴻海,縱然你修為了得, 今夜也是要將你凍成冰柱。”李鴻海道:“我現在雖然施展不了輕身功夫,但這也困不住我。”說完他從腰中抽一匕首出來,在那坑壁上鑿洞,想是要蹬牆出來。石岩童看了,慌道:“老哥,這坑困不住他,我們必須離開此處,你能引我們出林子嗎?”盲眼老漢道:“好,我這就帶你們出去。”

  石岩童、林青兒引盲眼老漢繞過坑口,由他帶路向林外走去。老漢眼不視物,隻能憑記憶感覺行走,又是雪夜,道光地滑,三人走得極慢。

  李鴻海強忍腹部裂痛,艱難爬出深坑,傷口再次撕裂,腰帶上已是滲出血漬,他高聲大叫:“石岩童,林青兒,今夜你們誰也別想見到天亮。”

  石岩童聽到李鴻海喊聲,對盲眼老漢說道:“老哥,咱們這般速度,未走出樹林便會被他追到。可有地方藏身?咱們先躲一上一躲。”林青兒道:“冤家,你真說笑,這樹林之中如何藏身?躲在樹後嗎?”盲眼老漢道:“隨我來。”老漢改變線路,向別處尋去,走了一會,摸著一顆樹乾便道:“小兄弟,就是此處。”原來那顆樹乾之上有用柴刀看過的痕跡,老漢指了指面前道:“這下面有一坑,是平時我藏樹果用的,但是極窄,藏不得我們三人。”石岩童隨老漢手指望去,用腳趟開積雪,一塊木板顯現,石岩童忙將木板揭開,下面是一小坑,半人來深,很是狹窄。老漢又道:“你們兩個趕快藏身進去,我去將他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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