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妖未祛獸性,不改嗜血貪婪本性,雖已重傷,困獸猶鬥。陰長生忍無可忍終下殺手,一招神威五雷掌將它擊斃。 杜震被他神技驚羨,如木雞瞪目哆口,不想一赤金雞子飛來砸入他口,他驚嚇之際不自覺將之吞咽,連連作嘔卻也吐不出來。
陰長生聽他所說,驚覺被他吞下雞子便是王鳥之蛋。那王鳥身體過巨,狼妖在它尾羽之下取蛋,陰長生並未看到,情急之刻打出殺招。
狼妖被他雷掌震飛之際,巨抓一撇,雞子旋即飛出,竟是直奔杜震而去。
這便是有緣者不求自來,無緣者苦索不得。
陰長生知這物什實益,才會苦心尋它,竟王鳥身死,他頓覺杜震才是那有機緣之人,本著自己峻節,不處私心,要將好處給他得去算了,沒想到杜震堅拒不受。
雖然心性如陰長生這般高潔,卻也是有些許竊喜,暗道自己五十年時光沒有白費。不過此刻,這好東西竟是直入杜震腹中,這叫他何以堪,卻是使他爭又掙不得,讓也讓不得了。
純陽童心說,佩服佩服,含老前輩人隔那麽遠,隨便三顆沙子便打下了我們三人的兵器,這是何等的功力?
“看眼前這情形,事情的來龍去脈,老朽大概也能猜個七八成。”含老前輩轉頭對弇茲、純陽童二人道:“純陽童,二十年前,我見過你一次,知你修煉王公的精陽童子功,現在看你這身形,怕是早已破功了吧!女娃兒的身子是你的骨血吧?”
“是,含老前輩……”
“王公師教嚴厲,天下皆知。只是即便今日給你們走脫,他日還不是要落得他手?”含老前輩道。
“師傅大事纏身,短時間內自是顧不上我們,即便是躲個三五天也好,讓我把孩子生產下來,找個好人家托付,也算我們兩人有了後。”弇茲邊哭邊說。
含老前輩上前兩步,仔細打量了一下弇茲的肚子,擔心道:“我看你撐不到天亮就要臨產。海上風浪可大,受了風寒,胎兒恐難保下!”
“這?”弇茲和純陽童只顧離島,卻是沒有想得周全。
“你們看這樣可好?你們回去生產,王公若要怪罪時,我賣上我的老臉,為你們求情可好?”含老前輩道。
“這樣當然好,只是……我們怎好勞煩含老前輩為我們去跟師傅求情!”純陽童說道。
“我想王公怎麽也能賣我個面子吧。”含老前輩捋須說道。
“多謝含老前輩!”小兩口說完便要拜,含老前輩一把擋住弇茲,“身子要緊,回吧,今夜,我與王公還有大事,你們先安心生產。“含老前輩轉身又對木匠拐二人說道:”怎樣?你二人有異議否?“大師兄拱手拘禮,木匠拐道:”一切聽含老前輩安排。“
四位王公門人前面引路,導含老前輩入扶桑林中,一路上七拐八繞,終於走了出來。“王公的奇門陣法較之二十年前,又精妙了許多!”含老前輩不由稱讚。
眼前,一處氣派非凡的建築出現-紫騰閣,王公的住所。紫騰閣,上等紅衫木打造,規格只在皇家樓閣之下。大門右手書“出自大陸帝王家”,左手書“隱修孤島做木工”。
三位師兄弟自是照顧師妹弇茲而去,無需通報,含老前輩自行到待客廳尋王公。
“老朽來晚一步,各位見諒!“含老前輩步入客廳道。迎面已是迎過來兩人,一男一女,男人四十歲年紀外貌,身形高大健碩,束發盤髻,面露英氣,山羊胡須,不怒自威,衣紫色長袍;女人三十歲左右的年紀,中等潤玉身材,儀態端莊,蓬發戴勝,面容光彩,著黃色金衣,披豹皮肩,雍容華貴。
“小老兒含光露見過東王公,見過示巴國主“含老前輩向兩位拱手拘禮。
“不敢,不敢,彤梁際恭迎含幫主大駕!“東王公彤梁際還禮。
“示巴國白婉吟見過含老幫主!“示巴國主白婉吟也向含光露回禮。
“東王公,那兩位到否?“含光露問道。
“哈哈,他倆早已到了,正互相看不上眼呢,喏,在那邊。“彤梁際用手一指,含光露一瞧,只見廳內左右兩側座椅上,兩人互相盯著對方,眼睛一眨不眨。
“好在有我兩人勸說,他倆才沒打起來。“示巴國主白婉吟說道。
“今日我們可是有頭等重要的事情,要打也不能在今天。“東王公彤梁際說。
“兩位,恩恩怨怨,等過了今夜再說可好?“含光露對榻上二人說道。
左手這位:四五十歲左右的樣子,束發盤髻,臉像是被擠過一樣,窄而色黑,目深耳厚,短髯長須,著黑色短衫。此人正是中州北部鏡月國修仙人保成昌。右手這位:散發紅面,劍眉倒豎,棱角分明,穿紅色羽毛長袍,衣服上掛著很多零零碎碎。此人名叫常來寬,盤古大陸南部第一大部族-火鳥族的大祭司。
“土老派含幫主,保某恭候多時。”保成昌站起身對含光露拱手拘禮。
“既然叫了我來,為何又叫上活死人?“常來寬直直走到含光露面前,怒目而問。
“大祭司不要動氣。活死人保成昌在你我之中,可是最接近成仙之人,今夜之事自然少不了他!”含光露解釋道。
“他在,我走!”火鳥族大祭司常來寬毫不退讓。
“正求之不得!“保成昌道。
“兩位休惱,就當給我個薄面。今日二位如若在我丹林島傷了和氣,日後我還如何做人?”東王公勸解道。
“王公言重了,今日我活死人就先拋下個人恩怨。”保成昌雖心有不甘,卻也不好駁了東王公的面子。
“大祭司,你看如何?”東王公又問常來寬。
“大祭司當然是識大體之人。我們五人難得能聚在一處,自然以大事為重。”示巴國主白婉吟順勢給常來寬一個台階下。
“那是自然,國主說的是!”常來寬也隻好應承。
“論今日天下德高望重之人,也只有天下第一大派土老派含幫主能夠聚齊我們幾人,雖則地處我丹林島,我覺得今夜之事還是得由含幫主來主持,我可做個幫襯。”東王公謙虛道。
“哈哈,東王公說笑了,今夜之事,我們五人缺一不可!既然此事因我提出,我便喧賓奪主一次。各位,我們移步煉丹房!”含光露拱手言道。
五人出了待客廳,由東王公引路,穿過兩個別院,來至一處石屋。石屋前一位五十歲左右年紀、粗布短衫的男子正在等候。
男子先見含光露道:”幫主,丹房早已完工數月!“,再見眾人道:“見過幾位老前輩!”
“恩,瓦典,辛苦你了。明日你可自行回去。”含光露說道。
“是,幫主。瓦典為各位守護丹房,有事可隨時傳喚小人。“瓦典答。
“好好。諸位我們進房!“含光露引眾人進入煉丹房,瓦典則留在屋外聽候差遣。
眾人進房。丹房內陳設極其簡單,四個座榻分置四個方位。含光露引東王公坐東面座榻,大祭司常來寬坐南面座榻,示巴國主白婉吟坐西面座榻,鏡月國修仙人保成昌坐北面座榻。
“含幫主坐於何處?“眾人皆問。
“我在場中主持“含光露說道。場中有一人高金色爐鼎,長蓋圓腹,腹分四面,分飾四象,東面青龍,南面朱雀,西面白虎,北面玄武!腹下四足。
“這爐鼎可是上古玄鐵所造,巧奪天工,有勞國主了,“含光露致謝白婉吟。原來這爐鼎為示巴國主所鍛。
“合而謀事,我也自當出力。“白婉吟回答道。
“爐鼎為國主所出,卻不知我們幾人能做些什麽?“東王公惑問。
“丹林島在王公製下,風調雨順,草木皆興,生機盎然,自是出丹的好場所;‘邪氣得進,丹不能成’,活死人保成昌懂風雨之道,自然可保得煉丹過程中‘邪氣不侵’;丹石遇火而生毒,大祭司懂火術,這伏火去毒的事情就有勞了。“
“這樣說來,含幫主可是帶了丹石來?“常來寬問。
“正是。“含光露回答。
“可是,含幫主,自天皇元年至今已有兩百年,民間也大興黃白之術,卻是從未有人真正燒製成丹,你卻為何信心十足?“保成昌問道。
“十年前,小老兒在渭水邊遇一奇人,自號太微道君,傳我一本奇書,上面詳細記錄了如何製作丹爐以及煉丹物料及過程,我甚信他。”含光露回答道。
“民間妄人甚多,你卻為何信他?”常來寬不以為然,自太元聖母飛升之後兩百年,世間再無成仙之人,卻是出了不少妄人,打著能成仙的幌子到處招搖撞騙。
“小老兒開始自然是不信。那太微道君提出與我比試術法,我竟然一招都沒扛住。”
“啊?!”四人臉色大變。含光露道法自成一派,百余年前就已經是天下修仙者中的翹楚了,竟然被一個從未聽說過的人一招內擊敗。
“此人現在何處?我常某要會會他。”常來寬說道。
“哈哈,含幫主尚接不住他一招,你哪裡來的自信要會會人家?我看你是要學人家的本事吧!”活死人保成昌笑道。
“你……”常來寬正要挽回面子。
“兩位莫吵,此人傳我丹書之後,便騰雲上屆而去。”
“仙人?可是除太元聖母成仙飛升外,世間已六百年沒有仙人露面過了啊。”保成昌說道。
“傳說六百年前的太素年間,行善之人成年之後便能見到仙珍道果,食之成仙。後來不知發生什麽,仙珍道果再不出現,導致天下大亂,部族相互爭奪地盤,尋找成仙的仙珍道果。幸太元聖母統一天下,得五百六十年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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