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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珞秋風雨》第9章 若離
  東方已見白。  珞桐自己駕著車到電視城去,今天要錄影另一檔綜藝節節目。

  她讓泰哥不用來接她,免得看到她哭得紅腫的眼睛。

  雖然已經用厚厚的遮瑕膏蓋住。

  那氣息似乎還沒散。

  她停在紅綠燈前。

  最後她什麼都不記得,只知道自己哭睡了過去,醒來已在床上。她走去按B室的門鈴,又撞見剛巧上來巡樓的保安,告訴她梧風一大早便出去了,看裝束應該是去上班,又向珞桐道歉,表示昨晚是因為工程誤碰裝置,才使停電。

  到了電視台,拍了整天的節目,又去跟林導見了個面,已是晚上。

  從泰哥那兒取回了之前搬去宿舍的物品到自己車上,也就駕車回家。

  腳步停在自己家門前,又轉身走向B室,按了按鈴。

  沒人應門。

  珞桐遲疑了一瞬,取了另一把鑰匙,插進匙孔,輕輕一擰,「咯嚓」,開了門,心又猛地一跳。

  她甚少來梧風的屋子,一年也就一兩次,鑰匙放在她這兒,也是沒什麼用,可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竟是著魔般,想要來看看。

  緩緩的推開了門,入眼的是一系列的冷色調。

  黑白相間。

  珞桐無奈的輕輕一笑。

  她總是不喜這種色調,嫌太冷清的,梧風倒是很喜歡,結果在設計A室的時候,就有了兩種色系,到後來梧風搬走了,她也沒把東西給換過來。

  原因麼?她也不想去想。

  笑容a下,向屋內走去。

  書房內,有一個大大的書櫃,還是分門別類的分好。珞桐隨手一挑,竟是挑出那《林徽因作品集》來。

  秋天,這秋天。

  她的名字是她的父親改的。

  蕭珞桐。

  她父親是一個中學教師,專科是中國文學。母親很早就過世了,在她6歲那年,父親再婚,是一個很美的女人,沒想到兩年後,父親患病去世,她那繼母卻把她送到孤兒院去,那時候的她,手e隻有一張她和父親和繼母拍的照片,和幾本父親送她的文學集,其他的什麼都沒有了。

  不過這樣也好,否則她也不會認識到梧風的這個人。

  當她第一次跟梧風談起這個的時候,她還打趣,不知道他倆的名字是不是一起改的,同樣的出自這首詩,還把照片拿給梧風看,卻沒料到他竟淡淡的露出一絲悲傷與恨意,也沒搭理她,還扔下了她走了,這種舉動嚇壞了她。

  這是第一次梧風向她發脾氣。

  她以為他不喜歡自己說以前家e的事,這也許會令他想起一些不愉快的家庭經歷,所以從此以後,她就再也沒有在他面前提過。

  珞桐撫了撫書的封面,又妥善的放它放到書櫃內。

  轉身欲離去。

  眼角卻落在書桌的一角。

  腳步一頓。

  那是?

  退燒藥?

  底下還壓著一張單據。

  珞桐拿起來看,單據的日期是……昨天。

  心頭猛地一跳。

  他病了?

  瞳孔不安的顫抖著。

  難怪他昨日的臉龐竟是紅紅的,是昨天就已經病了嗎?

  幾乎是沒有任何的遲疑和思考,珞桐急忙的離開了屋子,卻沒有回到自己的家e,拿著車鑰匙便往樓下走。

  端著剛買好的熱騰騰的粥,她來到了凱華。

  避開了前台的小妹和清潔工人,她走到梧風的辦公室,他的公事包還在,

卻不見他人。  除了前台的小妹和那些清潔工人,這佑大的辦公樓中,似乎什麼人都看不見。

  這麼晚了,應該不會所有人都陪著梧風加班的。

  她自然是見過顧澤和馬文翰,摸準了他們倆的性子,算準了他們就算是加班,也沒加到那麼晚。可梧風就是個工作狂,認真狂。

  別人只看到他的成功,卻沒想過他背後的努力。

  從一個孤兒,無依無靠的走到今天。

  多麼的不容易。

  她在原地默了一瞬,取過他桌上的紙戔,寫道「請轉交給蕭梧風先生」,又貼在裝著熱粥的膠袋上,瞟了瞟前台,前台小妹不知道到哪去了,確認自己不會被人看見,才躡手躡腳的,走到外間,把粥放在前台的高台之上,便打算離去。

  「叮叮!」

  卻沒想到升降機的門,卻在此時打開。

  她嚇得連忙躲進了後樓梯去,目光透過小小的玻璃格子,看著從電梯內走出來的人。

  滿滿的都是穿著正裝,有男有女,一臉滿足的笑容,走在後頭的是顧澤和馬文翰,他們搭著一個人的肩膀走前,還在俯在他耳邊笑說著什麼。

  看到那人,珞桐一瞬的僵硬,下意識的按著自己的身子,不可以動,心e其實很想出去。

  馬文翰搭著梧風的肩膀,向著前面的人大聲笑道:“喂喂喂!今天晚上你們蕭總請吃飯,你們怎可以一個兩個都不跟他道謝呢?”

  那些人聽後,皆大笑著的向梧風道謝,有的甚至還躬了躬身。顧澤卻歎了口氣,指著那些員工搖頭道:“你們蕭總為了遷就你們去吃麻辣燙,自己卻因病都沒吃多少,你們心e過意得去嗎?”

  “蕭總,要不要我現在幫你去買點兒吃的?”

  “蕭總,還是我去買吧!”

  “不,還是我去買的好!”

  顧澤說完了以後,人群中便出現了好幾個自告奮勇要幫梧風買吃的人。

  “等等!”忽地馬文翰叫道。他走到前台,指著剛剛珞桐放下的粥,讀了一遍上面的字:“請轉交給蕭梧風先生”又疑惑問道:“這誰送來的?”

  眾人皆表示不知道,這時前台小妹回來,馬文翰又問了她,她卻也說道不知道。

  梧風走前,拿起了紙戔,打量了半天,眉頭卻皺了下來。

  顧澤一個激靈,啊了一聲,道:“莫非是……”後面的話卻沒說出來,隻盯著梧風看。

  職員們卻接著顧澤的話說了下去:“我知道!一定是林小姐送來的!”

  “沒錯沒錯,今天林小姐上來了以後,還問我蕭總是不是病了!”

  “林小姐真是細心!我也想有一個人會特意為我送粥來。”

  “切!就你那模樣,誰會送你?”

  “不就是,你以為你是咱們蕭總,典型的高富帥,跟林小姐剛好湊成一對!”

  “你看看咱們蕭總和林小姐,好一對金童玉女,比翼相飛啊!”

  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了起來,無一不是讚歎梧風和林睿之。顧澤看著梧風越來越冷的臉容,趕緊的阻止了眾人:“誰叫你們這麼八掛!快快快!趕活兒去!今天趕不完,可不能走!”

  齊齊的哀歎,眾人連忙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開始做活兒。

  梧風卻是端著粥,一個快步的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拿出了手機,搬了一通電話,卻是響了很久,都沒聽。他緩緩的放下了手機,輕輕的歎了一口氣,心e不知道是什麼滋味,他的秘書叩響了他的門,拿了文件給他簽,眾多的工作讓他也再抽不出時間來。

  後樓梯e。

  珞桐低著頭,握著已轉為靜音的電話。

  手顫著。

  心e卻像被人劃了一刀又一刀。

  果然在別人的眼中,他們才是最相襯的一對。

  張愛玲說得對。

  生在這世上,沒有一樣感情不是千瘡百孔的。

  這本來就是一場夢。

  一場無法清醒的夢。

  也許是她不願清醒。

  貪戀著那溫度。

  卻從來都沒有這樣的資本去抓住。

  她沒有走出去,轉身的步下長長的樓梯,走了十層,到了停車場。

  地下彷佛有什麼刺著她的腳。

  舉步為艱。

  蕭珞桐,你是時候醒來!

  瀟灑點兒!

  不要再眷戀!

  就瀟灑地放手吧!

  經過了兩日的沉澱,珞桐忙碌的生活終於上回了正軌。

  每天都在忙碌中度過。

  拍廣告,做訪問,上節目,琢慫蟛糠值氖奔洹

  還要上禮儀課。

  林導這次的新作,是革命電影。

  她飾演的是一個清朝最後的大家閨秀,受了從外國留學回來的男主角影響,也走上了革命的道路。

  男主角是由劉健飾演,一位很有地位的前輩,奪獎無數,珞桐在很多年前就曾與他合作了過,那時她還是個小小的女配角,現在終於與這位前輩一起挑起大擰

  劉健脾氣很好,沒有什麼架子,加上與珞桐是舊識,整體劇組的氣氛還尚算不錯。

  片名名為「雨離」,林導已籌備很久,再加上讓演員上禮儀課、武技課、演技課,大約半年後才正式開拍。

  行程都編排得密密麻麻的。

  逼著自己沒空去思考任何的煩憂。

  淡淡的笑意背後,卻是一道道的痛楚。

  這段時間,梧風也似乎是很忙,早晚也碰不著,除了發了一個訊息過來說他要到外地公乾,也就沒有了。珞桐卻是了口氣,讓她可以好好的整理思緒。

  日子日日的過著。

  生日的那天,公司替她辦了一個生日會和粉絲見面會。

  這是滿足粉絲的願望又能為公司帶來效益的一個活動。

  高偉讓珞桐也趁著這機會好好放一下。

  她看著粉為她準備的生日蛋糕,就直覺好笑。

  今年她就30歲。

  可蛋糕上寫的是18。

  粉絲們對她說,她在人們心中,都是永遠的18歲。

  她十分感動,對著粉絲們打趣道:“我不是30,是29歲零366日。”

  從生日會e出來,回到了景@庭附近,她見到了一個人。

  柳漠。

  他站在燈柱下看著她。

  周圍沒人,身後依舊是他那白色的座駕。

  柳漠看到珞桐,向她走來,在她跟前站定。

  下一瞬,又擁她入懷。

  “對不住,那天是我說錯話了。”他在她耳邊輕聲道。

  “我們再重新來一次,好嗎?”語氣卻是篤然的。

  她愣了半響,沒有反擁著他,隻是茫然的低著頭不語。

  秋姐的話一直在腦海徘徊。

  按她的話來說,這個高傲的名望公子,向自己低頭已是不易,所以自己應是選擇原諒和接受,對嗎?

  她是真的感受到柳漠那種淡淡的歉意。

  他還是希望跟她一起。

  在衡量之下,心根本不重要,是這樣嗎?

  珞桐眸子微顫,思緒一刹的如潮水般湧來。

  卻任著柳漠擁著她。

  良久柳漠開了珞桐,瞧向她低垂的眼睛,牽著她的手,微笑著道:“我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在餐廳包了場,來,我們去吃飯。”不待珞桐應他,便拉著她走向汽車,珞桐回神,下意識的想開手,卻又握得更緊。

  她盯著柳漠的背影。

  這樣也好。

  就當是給一個理由梧風,給了一理由自己,是該放手了。

  坐在車內,柳漠有一句沒一句的跟珞桐搭著話,珞桐起初都隻是嗯嗯哦哦的應著,後來才淡淡的應著。

  柳漠訂了一個很好的餐廳,包了場,有專人在彈琴,甚至有些保安守在場內的外圍,防止有狗仔偷拍。

  直到餐廳端出了一束花給她,她才露出少少驚喜之色。

  又或說是訝然。

  柳漠對珞桐的驚喜之色,很滿意的笑了笑,又從懷中取出一個藍色的精@盒子,珞桐緩緩打開,一條銀光閃閃的項躺在e面,柳漠起來,走到她的跟前,拿過項,幫她帶在頸上,襯在小巧的鎖骨上,更是漂亮,柳漠輕輕的擁了擁她:“生日快樂。”

  珞桐對他柔柔的笑了笑。

  卻沒笑到了心底。

  回到了景@庭,珞桐捧著花束下車,柳漠卻叫住了她:“珞桐。”

  珞桐回頭,見柳漠也下了車,在暗黃的燈光在走了過來,忽地在她額上吻了一下,珞桐愣愕的看著他,又聽見他道:“珞桐,你拍完這套電影之後,便息影吧!我會跟家e說我們的事,我會讓他們支持我們,這樣好不好?”

  珞桐一瞬的愣著。

  息影?

  是讓她放棄事業,跟他在一起嗎?

  上一次還說著他的母親不喜歡她,現在……又是何意?

  若是那時他還是抵不過外間的壓力和父母的阻撓,她又該如何?

  更重要的是,為什麼她下意識的想拒絕?

  珞桐看著柳漠,良久低下了頭,沉默了一瞬,輕輕的道:“這事兒……還是以後再說吧。”

  柳漠愣了一下,道:“好。”

  又衝她輕輕一笑:“你上去吧。”

  “嗯,你也早點回去。”

  “好,晚安。”

  看著那白色的汽車駛遠,珞桐默了默,才轉身上樓。

  回到家e,還未打開燈,就見著梳化上有一個人影,斜靠的睡著了。

  身上仍穿著西裝,外套褪下,領帶掉了,帶著幾分風塵撲撲的氣息。

  珞桐心e猛地一跳。

  他公乾回來了?

  扭頭看去飯廳,桌上的食物很豐盛,卻已經涼了。

  就像每一年她生日,他都會為她準備一頓豐盛的生日飯一樣。在孤兒院長大的孩子也許什麼都沒別人厲害,唯一的就是自理能力很強,以前在孤兒院,大多數都是梧風領著其他的小孩煮飯,後來搬了出來,珞桐忙著拍戲,如果在家e吃,大多數都是梧風下廚,再後來……

  蕭珞桐啊蕭珞桐,你還想著那做什麼?

  她放下花束,緩緩走到梳化前,蹲了下來,打量著眼前的人。俊俏的外表,高挺的鼻牛庀韉南擄停”〉拇劍芙腥艘撇豢垌K鄭纖牧撐櫻州肴煌W 

  一陣陣的沁涼湧上。

  梧風,如果你是薄情的人,這該多好?

  那麼一切都會變得簡單很多。

  眼前的人影越發朦朧,像是有一層水氣遮住了似的,卻在她心e越發清晰。

  忽地,靠在梳化的人睜開了雙眸。

  一雙黑色的瞳孔,直視著她,彷似一個漩渦,要奪走她的靈魂。

  她愕然站了起來,轉過身去,拭掉眼邊的淚。

  梧風緩緩的站起來,對著珞桐淡淡一笑,聲音e帶著微微的沙啞:“你回來了,我替你煮了生日飯,你……”話倏然止著,眼睛怔怔的看著一處。

  珞桐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是頸上的項。

  她愣了一瞬,抿了抿唇,也沒有解釋什麼,隻道:“過來吃飯吧。”

  她走到飯廳,把飯菜端去廚房熱了熱,二人同圍著飯桌而坐,竟是無語,是從來都沒有過的靜圍,卻讓人心e堵著的痛。

  曾經如此熟悉的兩人,此刻竟是隔著遙遠的距離。

  帶著陌生的。

  和悲傷的。

  兩個人。

  都是各懷心思。

  秋姐的話一遍又一遍的在腦海盤旋,壓得珞桐思緒煩亂,便是那念頭冒起時,也沒多細想這會對二人做成多大的傷害,傷的不只他,還有自己,看著滿桌沒吃多少的飯菜,珞桐放下了碗筷,深吸了口氣,低頭道:“梧風,我打算搬出去。”

  屋e似乎比剛才還靜。

  感覺到對面的人也放下了碗筷,珞桐心e一慌,又鼓起勇氣抬頭,卻見梧風沒有看著她,她頓了頓,緩緩的道:“為了方便工作,我可能會搬到公司宿舍去,又或是在影視城附近置個房子。你……也去凱華附近買個房子吧,這e離凱華還是有段距離,也不方便。”

  話說完了,梧風依舊沒抬頭看她。

  屋子e依然靜默無聲。

  靜得讓人發慌。

  不知為何,看著這樣默著不語的梧風,她心e浮起細細麻麻的痛。

  如其長久的拖拉著,不如一刀的切下去,來得痛快,不是嗎?

  她抑著心痛,也默著不語。

  屋e只剩掛鍾上「滴答滴答」的聲音。

  卻帶著寂寞的氣息。

  低著頭的梧風卻忽地的笑了一下。

  帶著諷刺和悲涼的笑意讓珞桐一愣。

  梧風終是抬頭看她,深邃的眼眸直直的盯著她,彷似要看到她靈魂深處,把她的一切都要看穿。

  “蕭珞桐,你真狠。”

  語聲擲地,不輕不重的調調卻彷如利劍般,猛地刺向她的心房,使她心神俱裂,尤如冰寒透頂。

  她臉色煞白,愣住看著還臉色陰寒的梧風,見他帶著怒意,站了起來,盯著她,寒聲的道:“你還要折磨大家到何時?”一貫的理智冷靜已全都不見,剩下的隻有憤怒和心痛。

  怎麼每一次都在他們有機會靠近的時候,又把他狠狠的推開?

  為什麼就是不相信他?

  不相信他們的愛,總能讓兩人清清楚楚的站在對方面前?

  總說是為了他好,卻又做著這種自私的決定。

  為什麼,總是要傷著大家的心?

  珞桐呆愣著,心e猛的抽痛,像是有一塊大石死死的壓著她,直叫她喘不過氣來,面對著梧風的質問和懷疑, 她的眼神暗淡下去,一陣熱潮湧上眼眸,卻低下了頭,緊咬著唇,不反駁。

  如果她不果斷一點兒,才是對彼此的折磨,梧風的怒意讓她心驚和心痛,卻迫著自己不去在意,隻是袖手握緊的手和顫抖的肩膊出賣了她。

  她已經沒有辦法再去抓著這樣的幸福了。

  梧風強忍著自己的怒氣,胸口起伏不停,陰沉的瞪著垂眸的珞桐,滿腔的話已說不下去,他拿著西裝褸,便往外走。

  手剛攀上門柄,又頓了頓,臉色有點蒼白,沒有回頭,低沉的聲音又響起:“你不用搬走,這e住了這麼多年了,還是有感情的,我會在外面再找一個房子。”說罷不待珞桐回應,便開門離開了。

  「紓 

  直到關門聲響起,珞桐才回過神來。

  她沒有大哭,一個人坐了很久,最後緩緩的站起來,甚至是什麼情緒也沒有,茫然的把桌上的東西都收了,端到廚房去,打開了水龍頭,衝洗著碗碟。

  動作卻是越來越慢。

  「吧答!吧答!」

  一滴兩滴的晶瑩液體落在手背上,慢慢的化開,與在水龍頭流下的水溷成一體,手e一滑,一個碟子滑到鋅盤之中,「匡當」的一聲,碟子的碎片散滿鋅盤之內。

  她把水流調至最大。

  身子卻滑坐在廚房冰涼的地板上。

  良久,一陣陣的哽咽痛哭聲傳來,卻又被水流聲蓋過。

  風來,夢醉。

  風走,夢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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