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110嗎?” “對....呃.....先生您先穩定下情緒,有什麽事嗎?”
“我愛人失蹤了,幫..幫我..”
“別著急,我們先做個簡單的記錄,告訴我您愛人的姓名,身份證號,外貌特征,還有您最好明天就過來做一個詳細的失蹤人口記錄,這樣我們警方方便早些....”
“許文昌,178,長發,消瘦身材,皮膚很白...
“等一下,那個......”
“先生?”
“性別男”
【第一章】
薛陽做了個美夢。花海,唐金瓶和他。唐金瓶笑的像花兒一樣,跑啊,跳啊,時不時回頭望望,薛陽就那麽傻跟著,不說一句話。花兒一樣的那個人越跑越遠,她還在笑,薛陽眉頭一緊,唐金瓶的玉手卻再也抓不到了....
“薛陽?”邵小胖看著薛陽又是傻笑又是冷汗直冒,站了好久,緊張兮兮地拍了拍他的小腿。薛陽醒了,簾子已經被邵峰拉開,刺眼的陽光直射在他臉上,他眯縫著眼手指迅速滑向枕邊,剛碰到眼鏡架,就架上了。
“誒我說你幹嘛呢..”邵峰神經兮兮地盯著薛陽。“昨天又睡晚了啊。”邵峰一副老世道模樣床邊居高臨下撇著薛陽,薛陽看看這死胖子懶得理他,嗯了一聲。
“誒我跟你說啊,這好姑娘多得是,你幹嘛非在一個破花瓶裡憋死啊,我跟你說,今兒晚上我跟孫大鵬他們幾個說好了,帶你認識幾個美女,要個頭有個頭,全是網紅!我看你在宿舍憋壞了,帶你找找感覺,重振雄風!”邵峰的動作浮誇至極,都把手舉到了天靈蓋上邊兒。
薛陽打開手機,一看點,著急了,趕忙咬著牙刷,拖鞋都來不及穿,開始往身上潑涼水。
“我說的你倒是聽見沒啊,我可是專門為你安排的這次相親大會,去不去給個準話...”
薛陽嫌他煩,別開邵峰那個福氣的手,關上水龍頭,搭在肩上的毛巾一擦,發絲上還沾著晶瑩剔透的水珠往下墜,看著眼前的閑人馬大姐,壓低聲音,說了句:我,不,去
就業動員大會開完了。薛陽頭昏腦漲,慢悠悠走在路上,看著前方坦途,心裡卻犯難,馬上就要畢業了,還沒簽任何公司不說,談了三年的戀人說走就走了,畢業找工作看似順理成章,真到了這時候,舉步維艱。他不怪唐金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但這樣的心態卻隻是薛陽是用理智為唐金瓶不念舊情,愛慕虛榮做辯解。本以為唐金瓶和自己一樣不慕浮華,踏實勤懇,與自己志同道合...不想,這一巴掌打的薛陽找不著北。
看著這裡一草一木,和三年前一樣繁茂,神仙眷侶也是成雙入對。薛陽卻不怎麽羨慕,反而有一絲不屑,那些男孩子溫柔的眼,女孩子純真的笑,薄情的唇說著不著邊際的溫情的話,在他看來不過虛情假意,當局者迷。學生時代的愛情經不起推敲,遲早崩塌。就像是一縷煙,一片霧,風吹了,也就散了。不知不覺走到宿舍樓下,薛陽頭也不回,徑直踏進去,上樓了。
薛陽一進屋就覺得渾身癱軟,簾子一拉,就躺到了床上,望著天花板,吊燈在微風的吹拂下感覺搖搖欲墜,昨晚上的酒勁還沒散盡,薛陽想,人生就是這樣啊,昨晚借酒消愁的沉淪和快活到今天就變成頭昏腦漲和胡思亂想,老天總是公平的,不會讓你一直志得意滿,上多高的天堂,就能下多深的地獄...視線模糊,
燈仿佛就要掉下來了,薛陽硬是閉上了眼睛。 一陣沉悶的敲門聲沒等薛陽忘了煩心事去找周公求安慰就來叨擾,薛陽一猜準是邵峰和孫大鵬:“門沒鎖,進來吧。”
門開了,腳步聲頓了頓,就走進來了,動靜不小,伴著皮箱輪子在木質地板上滑動和摩擦,那人就這麽進來了。
薛陽感覺不對,睜眼一看。這一看不要緊,嚇得他睡意全無,坐起來了。下意識的拉開窗簾,定了定睛,只見這個人穿著軍綠T恤,洗得發白的牛仔褲,一雙帆布鞋,帽子壓得很低。
也沒有看這個屋主子,將皮箱滑到床邊。
薛陽驚魂未定,這才開口,佯裝平靜說“您找誰”
那人顯然沒有理他,打開櫃子就那樣把皮箱扔了進去,看了薛陽一眼,薛陽滿臉期待和疑惑。他還是一聲沒應。
這時候,邵峰如期而至,沒禮貌慣了,這小子開門就衝裡吼,“薛少爺,小的來請您相親了...”
這個愣頭青話音未落就在門口呆住了,來了句,“哎?薛陽,你哥們啊,有客人你也不早說!”說著就進來了,薛陽看看邵峰,又看看對面這位,不知道該說什麽。
客人終於開口了,
“薛陽。”
薛陽見他開了金口,面無表情地向他伸出了手。
這位將身子往後一仰,握住薛陽的手:
“許文昌。”
薛陽這才看清他的臉,從下巴,嘴唇,看到鼻梁,還沒看到眼睛,那人緩緩把帽子摘下,用手一捋頭髮,竟長發過肩,盯著薛陽眨了眨眼,大概三秒鍾後,說,看夠了嗎。
薛陽回過神,那人已經起身,大步流星,走出門。留下三個像鄉巴佬一般傻掉了。
邵峰和孫大鵬面面相覷,趕緊過去推了推薛陽,眼珠子都快要掉下來了,嘴唇努了努:
“誒,誰呀?”
薛陽看著這倆人,大腦飛速運轉,緩了緩,才嗆聲道:“你問我,我他媽問誰啊”
倆人見他不高興,回到正題,
“走走走,相親去咯”
“就是就是,我都等不及了。”
薛陽若有所思。“我不想去了”
“怎麽了”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薛陽開始咬起了手指。
“你說剛才那個?”
“恩。”
“你說他來幹嘛的呀,咱們都快畢業了,搬進來個新人,還和咱們差不多大。”
“小峰,那氣質一看就不是學生,噢,就算是學生,他也不是什麽正經學生”薛陽一副什麽都懂得樣子,豎起食指。
“長得...還挺好看!”邵峰露出詭異的笑臉。
“我跟你說正事呢!”薛陽折正襟危坐拍了下桌子。
“我也跟你說正事,我看他肯定是關系戶,來混學歷的,到時候跟我們一塊畢業,拿個畢業證,就我們,像頭老驢一樣辛辛苦苦念四年,人家待個半年,嘿,一樣!這就是命。”
“你怎麽就知道人家是關系戶。”
邵峰一臉不屑,又不忍打擊薛陽,湊近他耳邊,說你看他穿的帶的,哪樣不是名牌,還不是國貨,進口的。
“就算是名牌貨,他也穿了不少年頭了,你看他那牛仔褲,都洗的發白。”薛陽不屑道。和所有勤懇務實才有點積蓄的中產階級家庭的孩子一樣,他一向討厭家裡有幾個錢的公子哥,在他眼裡,他們都沒什麽出息。這麽說,是因為他不想和一個公子哥度過大學最後幾個月。低頭不見抬頭見,最後搞得走道都不順暢。
邵峰早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說:“你先聽我說,除了衣服,我還看到一樣東西。”
“說!”
邵峰怪腔怪調,斜眼看薛陽:“他那手機.....不知道你注沒注意”
“看見了,不就一破手機嗎,現在都觸屏,你看他拿的什麽呀,八成是他爺爺的老人機,還會念數呢!”
孫大鵬噗嗤一聲笑了。
“你看你看,沒見識了吧,薛陽,別看你書讀的多,有些東西還真是盲區!”
“聽我給你分析啊,他那大哥大,可不是咱平常老百姓能拿到的東西,那是日本在引進第一批智能手機前在軍隊裡用的試驗品一代!”
“人家用智能機的時候,你還用著小靈通的吧”說著就拍了拍薛陽的臉蛋。
薛陽將信將疑,但又想起邵峰別的不行,軍事這方面可是略知一二,平常大家看什麽綜藝節目,他就在看軍事頻道。
“你靠譜嗎?”
邵峰知道薛陽這根蘆葦已經倒了,趾高氣昂,閉口不語。
薛陽轉頭看了看窗外若有所思,“看來,還是個軍人的種。”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