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邕瞧著前面爭論不休的幾人,前方拐角處更是有幾個看似平頭百姓,可走起路來身形穩健,健步如飛,定是習武之人,他們也在時刻著注視著齊王府門前的一舉一動,想必是宇文護派來的。
宇文邕拂了拂衣擺,負手而立的朝著婉瑤走了過去。
婉瑤被宇文憲問的一愣。
對啊,她不是也一直在踐踏著宇文憲的自尊麽,以他愛她之名,肆無忌憚,又有什麽資格來教訓他?可她也沒像宇文憲一樣不要臉,讓別人把自己肚子搞大不是?
剛想著再罵他一通,不想宇文邕走了過來,攬過婉瑤的肩膀,冷聲道:“齊王這是在幹什麽?婉夫人來了也不曾迎她入門?這就是你齊王府的待客之道?”
婉瑤愕然,他這不是搗亂麽?
她側頭橫了眼他,只見宇文邕一身白衣穿的如仙出塵,睫毛長而密實,如一把蒲扇,鼻梁挺而闊,面目俊朗,目色清冷,真真是位美男子,帶著些許腹黑氣息的冷面美男子。看的她心頭徒然一振,臉紅心跳。她連忙轉過了臉去,稍稍低下了頭。
婉瑤的目光裡帶著探究與心動,宇文憲看在眼裡,心裡頓時覺得有股火氣,好像是奧特曼要打的小怪獸想要衝出牢籠急等著挨揍一般。他強壓著怒氣,說出來的話卻還滿是挑釁,拱手道:“臣弟見過皇兄,不知皇兄這麽晚前來有何指示?”
憐兒聽著這話,冒了一身冷汗。可自己好像也逃脫不了乾系吧?剛才還騙了皇上說她阿姐是去集市上轉轉,怎麽就轉到了齊王府?倆人更是抱在了一起拉拉扯扯,也不知道皇上瞧見了沒。
欺君罔上,可是死罪一條啊。
憐兒覺得,她還是別去提醒齊王,當個透明人更好。
宇文邕面帶三分怒氣,道:“哦?齊王這是在跟朕講話?”
宇文邕這是生氣了不成?婉瑤想著,還是莫要再惹出什麽事端,阮希的事兒才是要緊事兒。
遂拉了拉宇文邕的衣角,含情脈脈的看著他,聲音似能柔出水來一般,問道:“皇上怎麽來了?”
憐兒悄悄抹了把汗,她阿姐是不嫌事兒大麽?還這麽刺激齊王?
宇文邕側臉看了看婉瑤,婉瑤明目有些混沌,身上的燥熱之氣都將他帶得一熱,臉頰微紅,這哪裡會是李婉瑤才會有的神態?頓覺事有蹊蹺,怕是宇文護使了什麽奸計。
宇文憲瞧見兩人眉目傳情,更覺得心裡的氣不打一處來,剛要開口說話,便被宇文邕製止了去,對著宇文憲道:“朕聽婉夫人說,皇家子嗣流落在外?可有此事?”
未等宇文憲開口,宇文邕接著又道:“朕念你年少莽撞,不追究此事,賜婚的聖旨朕明日讓李林送來,齊王府好生準備著迎娶新娘子過門,你也不用謝恩了。”
說罷後,在婉瑤錯愣間,一把將她打橫抱起,朝著馬車走去。
婉瑤頭腦極其不清醒,但是卻也知道宇文邕的伎倆,她什麽時候打過小報告說宇文憲把阮希肚子搞大了?他還自作主張的賜了婚?賜婚不就是強逼著宇文憲娶了阮希麽?而且一輩子也不準和離。這跟害了兩人又有什麽區別?婉瑤曾想著,如果宇文憲真的不喜歡阮希,那阮希嫁過去,家裡還有一個活蛇蠍般的鄭如煙,她日子也定不能好過,不如等阮希把孩子生下後送去齊王府撫養,虎毒還不食子,這畢竟也是宇文憲的第一個孩子,肯定會好生養護的。可事情鬧成這樣,這不是明擺著想讓宇文憲與她徹底決裂麽?一石三鳥。
宇文邕果真是個貓娘養的狗雜碎,良心大大的壞。
宇文憲愣在原地,青筋暴動,他緊握著拳頭,骨節被他捏的咯咯作響。他瞧也沒瞧阮希一眼,轉身徑直回了王府。
守門的小廝們見狀也都各回其位,都是些眼觀四路耳聽八方的奴才,什麽人得罪得起,
什麽人什麽身份,什麽人又最為受寵,他們比誰都精細,見著他家王爺不喜歡阮希,誰還理會她?
憐兒見宇文邕抱著婉瑤回了馬車,也連忙跟了上前。皇上既然知道阮希懷了齊王的孩子,想必剛才就已經來了,那剛才發生的事兒也是瞧了個仔細的,不免又擔心起來。
婉瑤出奇的好脾氣,沒有掙扎掐打宇文邕,由著他抱著。
駕車的小廝忙先一步撩起了車簾,宇文邕長腿一跨便坐了上去,抱著婉瑤的手始終沒有松開。
婉瑤枕著宇文邕的腿,往他的懷裡蹭了蹭,抱著他的腰肢,頭靠在他的腰身上,惹的宇文邕一陣陣癢癢的。
他將婉瑤的手拿開後,扶她坐起了身,眼瞧著婉瑤軟噠噠的又貼了上來,渾身燥熱,這分明是讓人下了藥。
宇文邕突然想起,憐兒臨走前,宇文護還試探的問了問大夫是否有給婉瑤開了什麽方子?怕是早已想到此了。
此刻, 若是他們不回大塚宰府,直接擺駕回宮,怕是更會招人懷疑,為今之計,只能硬著頭皮回去。
可婉瑤該如何是好?她若是在此等情況之下跟他圓了房,想必醒來之後也會罵他是個小人,君子不坦蕩,或許一生氣,此生再也不會理他。
宇文邕將婉瑤從他的懷裡拉起,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臉,問道:“婉瑤,你可知朕是誰?你如此獻媚黏人的直往朕的懷裡鑽,不怕朕在這裡就要了你?”
婉瑤眉目含情,軟噠噠的又靠近他的懷裡,發出的聲音似水一般,帶著幾分嬌嗲,哀求著道:“我知道你是宇文邕,可是我難受啊,你能不能抱著我?抱一會兒就好。”
宇文邕徒然一愣,看來婉瑤也沒完全的失去意識。
婉瑤聲音裡盡是魅惑,隨即又道:“想必是宇文護給我下了藥,我臨出門之前,元氏讓人給我喝了一晚雞湯。嗯、啊”
婉瑤連連發出幾聲嬌滴的喘息之聲,聽的宇文邕面紅耳赤,腰身下明顯發生了變化。
婉瑤直想抽自己幾個嘴巴,她緊咬著下唇,默了半響,強忍著,又不要臉的說道:“宇文邕,你能不能抱抱我,我熱的不行,你幫我把外衫褪了吧。”
宇文邕倒吸口涼氣,這,這不是教唆人犯罪又是什麽?他也忍的厲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