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不群本以為自己三日後才會開始賣苦力,不想第二天就被羅老逼著開始打鐵,說是提前練習鍛打手法,免得正式鑄劍之時出錯。小說,然後就生起火爐,給嶽不群找了幾根鐵條,讓他先練習鍛打百煉鋼、千煉鋼。最讓嶽不群無語的是,老頭兒還安排嶽不群手下的兩個刀手輪流給他加熱、淬火,讓他專心捶打就行,而老頭兒自己更是帶走了剩下的十多個刀手,指揮著他們劈柴挑水、抬石搬磚、攪拌泥水、修補高爐等等。若非有嶽不群這個掌門在此鎮場子,那些刀頭舔血的漢子早就把老頭兒大卸十塊八塊了。
看著嶽不群光著膀子賣力的揮舞著大鐵錘打鐵,可教令狐衝暗地裡差點兒笑破肚皮,最後只能在嶽不群銳利逼人的眼神下黯然退避,帶著余人彥去找老頭兒的孫子羅繁耍木劍去了。
第一天還好,嶽不群仗著深厚的內功,錘了整整一天鐵塊也只是稍稍疲累了些,算不得太辛苦。然而第二天,老頭兒就給嶽不群換了個特大號的精鋼重錘,說是鍛造寶劍就用這個錘子,讓嶽不群提前試試手。可憐嶽不群錘了一天,不僅內力消耗不輕,胳膊都快抬不起來了,倒是體會了一把神雕大俠練重劍的滋味,只能夜裡暗暗運功恢復。
第三天開始,老頭將精煉好的材料分割調配,熔鑄了兩個劍胚,開始親自上場,與嶽不群一起不斷地加熱、捶打、淬火,說這是先鍛造兩柄上品寶劍,跟嶽不群調整默契,為之後的鍛造著右手寶劍閃電般一揮,又是一道犀利劍氣裂地而過,將前方丈許外的一個石凳切成兩半。
羅繁看著那石凳殘骸吞了口唾沫,又看了看令狐衝和余人彥,狠狠的點頭。嶽不群微微一笑,正要開口,老頭連忙衝過來拉回孫子,怒喝道:“嶽不群,你這是何意”
嶽不群也不惱,隻悠然道:“羅老,繁兒習武資質上佳,嶽某自然想讓他入我華山門牆,修我華山劍術,未來”那天在羅繁肩頭輕輕一拍,他已用真氣探查過了,羅繁根骨確屬上佳,如此良才美玉當然不能放過。
“不行”老頭毫不猶豫的打斷道。身為鑄劍師,他接觸過的武林中人不在少數,對於江湖仇怨廝殺之殘酷同樣略知幾分,絕不願孫兒踏入那個是非漩渦。
嶽不群與老頭相處大半個月,如何不知老頭的心思,因而直言道:“凡事有利有弊,學了武功,固然會陷入江湖恩怨,但不論面對什麽危險都有幾分反抗之力,若是像你這般安安分分的過日子,一旦有所意外,怕是性命難保就像繁兒他爹一樣”
老頭憤怒的表情一滯,反覆變幻幾下,還是遲疑不定。他們一家雖然世代鑄劍,頗有名望,但終究被朝廷歸於匠戶之籍,乃是社會地位低下的賤民,他兒子就是被官府調去做苦役,結果一去不回若是他兒子身負武藝,那是怎麽也不會隨隨便便就死在苦役勞作之中。
所謂術業有專攻,說實話,在冶金鍛造領域,嶽不群純粹是個外行,被老頭甩出不知多少條街,但在生存智慧和理論方面,老頭終究眼光有限,而且身處社會底層,深受封建勢力的壓迫奴役,有了兒子死於非命的前車之鑒,早已開始懷疑自家的處世之道,如今更要為孫兒的未來多做考慮。
眼看老頭不再堅決反對,嶽不群便趁熱打鐵,又道:“嶽某已經讓人去縣衙消去你家的匠戶戶籍,待得你們爺孫隨我回了華山,就在華陰為你們轉為民籍不知羅老還有何顧忌”有了進士的官方身份,花點錢打點一番,辦這點兒小事還是輕輕松松。
老頭遲疑著問道:“不知嶽掌門需要老漢做些什麽”
嶽不群心知老頭已經同意,便如實回答:“我華山派弟子越來越多,所需長劍自然也越多,正需要羅老這般大匠去主持鑄劍坊”實際上,嶽不群自然不止這點兒目的,但那需要從長計議
勸服了羅老爺孫隨自己會華山,嶽不群就讓幾個刀手跟著老頭去搬他們需要帶上的物品,至於這棟風景怡人的宅院,被老頭留給了自己早些年教導過的一個同鄉徒弟。
“咦”
忽然,嶽不群看見羅繁帶著令狐衝和余人彥把玩著一個似熟悉又似陌生的東西,不由招招手讓他們過來,把那東西拿在手上觀看。羅繁有些炫耀的說道:“這是爺爺悄悄做的”
看著這個鎢鋼為統管, 青銅為手柄的精致短火統,嶽不群心下一驚,這東西若是用的好了,出其不意即可殺死一流好手。讓羅繁去取來些許火藥、鉛子,嶽不群試著放了幾槍,發現自己的功力已然能夠隱約看清鉛子飛射的軌跡。默默估算一番,嶽不群感覺若是訓練有素的火槍兵來放槍,差不多對於二流及以下的高手都有威脅,若是數十個火槍兵齊射,差不多能夠極大的威脅到一流高手,比起弓箭來說大致上強出一籌。
只不過,這種火器質量上若非頂級工匠所造難以保證射程和威力,而且數量少了對真正的高手沒什麽用,數量多了又不敢大搖大擺的拿出來,否則勢必招來朝廷大軍的圍剿,比弓箭還要惹朝廷忌諱。這也是嶽不群一直沒有在這方面太過注意的原因,畢竟不是想要造反的話,這東西悄悄搞一點收藏還沒什麽,若是大量配置,大肆使用,怕是會被左冷禪、任我行等人暗地裡向朝廷舉報,借朝廷之力對付華山。那樣一來,嶽不群等人或許能夠憑著華山天險安然無恙,但麾下勢力和產業可就要毀於一旦了,其後果絕非華山所能承受。
當然,這種前途遠大的武器絕對不能放過,嶽不群看著羅老頭這個“武器專家”的背影,眼神流轉莫名。小提示:電腦訪問進 手機登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