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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查理雖然之前就有所猜測，但是看到湯姆這樣利索的行動還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可查理已經來不及阻止，湯姆已經將變成匕首的霧氣圓球完全插進了自己的眼眶裡。

　然而，沒有鮮血飛濺，也沒有痛苦哀嚎，匕首插入湯姆的腦袋之後，竟像是啟動了什麽開關一樣。

　濃濃的灰霧從匕首的握把處噴湧而出，並且迅速蔓延開來，但匕首本身卻完全沒有改變。

　就好像……那濃濃的灰霧是從湯姆的身體中抽取出來的一樣！

　“難道……這些就是靈魂?”

　不怪查理這麽想，灰霧圓球本身就需要受認可的靈魂才能驅動，而剛才湯姆也說了，幽靈是存在的，幽靈士兵也並不是一個謊言，那麽，眼前的一幕是不是就是成為幽靈士兵最後的一步?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不長的時間卻令查理感覺度秒如年，好在湯姆也確實沒有那麽龐大的靈魂能夠抽幾分鍾，大概兩分鍾不到，灰霧不再從匕首握把處噴湧，握著灰霧匕首的湯姆「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要不是地上鋪著地毯，不然這一下摔不成骨折也要摔出腦震蕩來。

　查理看的分明，湯姆倒下的時候根本一點緩衝動作都沒做，也就是說他現在完全失去了自我保護的本能。

　這意味著，要麽他昏迷了，要麽……他已經死了！

　“湯姆?湯姆你還好嗎?”

　查理試探的叫了幾聲，但躺在地上的湯姆根本沒有一點反應。

　就在查理要上去查看湯姆情況的時候，突然，湯姆手上握著的灰霧匕首又一次發生了異變。

　「嘭——」

　那灰霧匕首像是一捧沙一樣，一下子從內部炸開。

　查理這時候才發現灰霧圓球的顏色，其實和從湯姆身體內部抽離的灰霧並不是一個顏色。

　灰霧圓球的顏色更加深，仔細看就能發現那並不是存粹的灰色，那是夾雜著絲絲紅絲一樣的灰色，看起來更深邃，更加偏向黑色，也更加令人不安。

　這更加深的灰色像是有意識一樣，普一炸開就湧動著擴散開來，當超過了所有的從湯姆身體裡抽離出的灰霧後，又一下子回縮，把那些“呆呆不動”的灰霧全都包裹了進去。

　就這樣，查理的眼前出現了一個漂浮在空中的灰霧大團。

　查理嚇得退了一步，她可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變化，但她更沒想到的是接下來的變化。

　只見那裹住湯姆灰霧的暗色灰霧再次湧動起來，波浪起伏，像是不平靜的海面……不，那更像是在咀嚼、像是在消化，似乎隱約都能聽到「嘎吱嘎吱」的聲音！

　這只是開始，很快的，那不斷湧動的灰霧團不但沒有平靜下來，反而越發暴躁，每一次波動都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裡面掙扎一樣。

　終於，灰霧大團終於慢慢平靜下來，只不過現在它的樣子不再是不規則的圓形，而是拉長了開來，大體上看上去是一個長長的橢圓，只是表面依然波動著、起伏著，像還在醞釀著什麽。

　醞釀著什麽?不，應該說是變成什麽。

　查理就看到那團灰霧一點一點把細節呈現了出來，那是……湯姆！

　慢慢拉長的灰霧大團長出四肢，勾勒出五官，連頭髮和眉毛也一模一樣，栩栩如生，到最後就連身上的衣服也一點點浮現出來，那不是湯姆今天穿的衣服，反而看起來就和之前那些幽靈士兵穿的特殊作戰服差不多。

　這一刻，眼前的“湯姆”看起來除了顏色以外，和真正的湯姆沒有一點區別。

　“這……”

　查理想要說什麽，但實在是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麽。

　眼前的一切已經超過了她的認知，是只有科幻電影裡才有的情節。

　查理雖然在今天見到那位自愈速度超出常理的流浪漢時就已經對自己所知的一切抱有懷疑，但直到這一刻，她才真正確認眼前的世界遠不是她熟知的世界——她從未知道世界還有這樣的樣子。

　這時候，那個“湯姆”也徐徐落地，站在了地上，緊閉的雙眼慢慢睜開，露出一雙呆滯的眼睛。

　但只是一瞬，下一瞬間，伴隨著灰色從“湯姆”身上褪去，他眼中的呆滯也被靈動取代。

　這一刻的湯姆已經和之前沒有任何不同了，就和地上另一具湯姆的身體沒有一點不一樣。

　“……”

　查理看看站著的湯姆，又低下頭看看倒在地上的湯姆，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臉上現在是什麽表情。

　站著的湯姆倒是沒有注意眼前的查理，他看起來似乎也有些疑惑，眼睛看著自己抬起的雙手，似乎並不記得之前的事情。

　“你怎麽了?”

　看到這樣的湯姆，查理壓下心中的複雜開口詢問道。

　湯姆一愣，看到查理反問道:“嗯?你是……查理?你怎麽在這?”

　這次換到查理有些愣住了，不過查理很快反應過來，她上前一步，吸引住湯姆的注意力，沒有看地上的湯姆，也不讓他自己看到地上的“自己”，“湯姆，這是我家，你還記得現在幾點嗎?”

　湯姆不疑有他，脫口而出，“現在是……”

　但他沒有說完，就像是卡殼了一樣，愣愣的念道:“現在是……現在是……咦?我怎麽不記得時間了?”

　查理沒有讓湯姆去看時間，緊接著繼續問道:“現在是晚上，你還記得你是在哪殺死的那幾個幽靈士兵嗎?”

　“是在停車場裡……對了，後來是你把我救出來了嗎?”

　查理聽到湯姆的答案，同時一直在觀察湯姆的表現，特別是在觀察他臉上的神情，毫無疑問，整個問答過程中，湯姆回答的都很自然，也沒有什麽錯誤，就算有疑惑，也只是疑惑，並沒有露出什麽痛苦的表情。

　這就讓查理明白，湯姆應該只是短暫失憶，估計是由於之前的“自殺”還是對他有些精神上的影響，但顯然， 這遠遠稱不上精神創傷。

　那就好辦了，只要不是精神創傷，湯姆這樣的人接受能力是極強的。

　於是，查理不再掩飾，直接對著地上示意，“看那，你剛才才把自己殺死。”

　“嗯?”湯姆一愣，低頭就看到另一個“自己”。

　不過就像查理想的一樣，湯姆只是疑惑，並未發狂，並且很快他就想起了什麽，了然的點頭。

　“原來如此……我已經成功了嗎?”

　湯姆說著，整個人竟然瞬間消失在查理的眼前，但一秒之後，他又出現在查理的右邊，同時，他手一揮，一柄匕首在他手掌中轉了一圈，被他握在手裡。

　“這就是‘幽靈士兵’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