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農場,朱仁明從水庫沿著岸邊朝上遊查看,終於找到了汙染的來源,而這就是隱藏在林間岸邊的一家大型紅磚廠! 現在的問題在於,知道了源頭是什麽,卻不知道該如何治理,這是朱仁明的一個比較頭疼的地方。
一開始他想到了舉報給有關部門,但是轉念一想,這麽做的話,可能會打草驚蛇。
就算磚廠停產了,也只是一時,並不等於會徹底關閉。
所謂的停業整頓是無法治理好的,過十天半個月或者一年半載,風頭過去了之後,他還是會重新開業的。
因此要把磚廠遷移到其他地方的話,唯一的辦法就是收集好證據,然後托點關系給環境保護局的打招呼,這樣才能起到作用。
“磚廠原先應該是被舉報過的,現在重新開業可能是過了停業整頓的時效,但是卻沒有按照要求進行處理後排放,依然沒有改進,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趨勢啊,煤渣居然都堆到水源旁邊了……”朱仁明想到這裡就有些痛心,如今這個社會唯利是圖好像成為了常態,只是顧及眼前利益,而忽視了對環境的保護。
如果人和環境不能和諧共處的,賺了錢又怎麽樣?到時候還要花費幾十倍甚至上百倍的金錢去治理,可能還起不到效果。
走了這麽長的路,朱仁明也累了,坐在房內吹著空調,其他的電器都關了,這樣的話線路承受的壓力不會太大。
吹著吹著,朱仁明睡著了,也沒注意農場周圍的動靜,一來一回,走了這麽長的路,曬都曬死了。
回到農場能在炎熱的天氣內吹到空調,他終於體會到了都市白領為什麽會窩在辦公室或者家裡面不願意出門了。
因為空調一旦用習慣了,在夏天就很依賴它了,一旦氟利昂用光了,製冷效果減弱,在室內的難受程度可想而知。
激烈的犬吠聲讓朱仁明從午睡中驚醒,急忙看了看空調,還在運行著,立馬關掉了。
連續開了兩個小時的空調,他不知道老舊的電路能不能支撐地住,別看朱仁明住得地方是新房,但是外邊連的線是以前農場的老舊線路。
所以還是有風險的,為了製冷快一點,朱仁明選擇的又是2匹的空調,因此耗能會大一點,並且朱仁明是一個極為注意用電安全的人,對這方面很敏感,等有時間會把這方面的隱患解決掉。
朱仁明關了空調,走出去看了看,發現門口站著兩個人,旺財正是隔著鐵門對著兩人吼叫。
“喂,小兄弟,你家又換了一頭狗?原先那頭大狼狗不在了?”中年男子對著旺財打趣說道,這名男子好像是上次被烤雞吸引的第一個人。
也是由於他的關系,朱仁明才聯想到了“雞香不怕公路遠”的道理。
“老哥你是前幾天討要雞腿的人是吧?這就是原先那頭大狼狗啊,只是皮毛被染黑了。”
“染黑?小老弟啊,染發劑可是化學試劑,對人和狗都是有傷害的,還是少用為妙,而且原先它的皮毛顏色不是很好看?何必染成全黑啊。”中年人好像感同身受地道,對染發劑的味道他是再熟悉不過了。
為了工作上的需求,所以他也會染發,這樣顯得年輕一點,實際上他不太喜歡染發劑的味道,也明白其中的危害。
雖然用得是高級的染發劑,對身體的傷害會少一點,不過卻是相對的。
朱仁明笑了笑,安撫了旺財,讓它進去一邊玩。
然後把兩人請到了農場內,
一直這麽曬著太陽,朱仁明也有點受不了。 而且雙方畢竟有過一次土雞方面的交易,算得上是認識了,一直隔著大門聊天,顯得朱仁明這個主人不太通情達理。
剛從空調房出來,室內外的溫度相差比較大,朱仁明覺得很熱,還沒適應溫差達到10度左右的室內外溫度。
並且這兩個人也是剛從開著空調的車下來,這麽被晾著,身體也容易出現問題。
出於禮貌,朱仁明把兩人迎到了空調房,拿著遙控器打開了空調,室內頓時涼快了起來。
“沒想到農場裡面內有乾坤啊,小老弟你的日子過得不錯,空調都裝上來了,應該賺得不少吧?”中年人開始套朱仁明的底了,感知到這一點的朱仁明笑著沒有說話。
跟陌生人談自己賺了多少錢,始終不太明智,互相不認識,談錢會有一定的風險。
“是我失禮了,抱歉。”中年道歉之後,然後又說道:“今天我是來買幾隻雞的,前幾天到你這買了幾隻給我老母親吃了,現在整天吵著要我買你這裡的土雞,拗不過老母親,所以親自登門再買幾隻,這次的話,可以給我裝十隻嗎?”原來中年男子是來買雞的,他的老母親起碼也有七八十歲了吧,沒想到中年男子如此孝順。
朱仁明點了點頭,說道:“十隻土雞我這裡還有,你稍等一下,我去幫你抓來。”
“不急,現在大白天的抓雞,還是頂著烈日太累了,還是等入夜了吧,等下我再派人來取?”中年男子一副淡然地表情說道。
“好的,一切隨你。”朱仁明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麽。
中年男子突然想到剛才的事情,說道:“你那隻狗既然不是染的,那麽為什麽毛都黑了啊?是得了什麽皮膚病?”
“哦,你說這個啊,旺財是被水庫的黑水染黑的,上遊好像有一家紅磚廠,堆放的幾十噸煤渣汙染了水源……”朱仁明也就是隨便一說,反正他跟這個中年人也不認識,而且紅磚廠在重新開放了,知道的人應該還是挺多的,不是什麽秘密。
“汙染水源?”
“是啊,怎麽了?現在的人本來就是為了錢不擇手段的,見怪不怪了。”
“原來如此啊,對了,忘記自我介紹了,我叫王建國,小兄弟你呢?”
“朱仁明。”
兩人在談話之間,站在他背後的高個大漢基本上沒說過話,站著如同一根小木樁一樣。
像是兼職的司機和保鏢的人物,而且還可能是當兵出身的,紀律嚴明啊。
面容比較剛毅,對周圍的一切都很警惕,這讓朱仁明覺得王建國不簡單,只是又不好詢問對方的身份和來歷。
兩人離開了農場,朱仁明在空調房內玩著電腦,吹了幾個小時的空調。
剛入夜,鬥雞入雞籠休息了,朱仁明才關了空調去抓十隻上好的鬥雞給王建國的老母親備著。
雞的話,到了晚上才會安分點,因為它們是有夜盲症的。
入夜了看不到東西,所以會選擇站著一個地方不會亂動。
大白天的話則要追著到底跑了,消耗的體力比較大。
王建國看來是下過基層的,明白入夜抓雞相對輕松一點,而且散養的雞在白天抓,的確會很費勁。
從這方面看來,王建國是一個比較通情達理的人,至少會為別人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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