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冰庫裡扔了半個月,然後又被人拿到太陽裡曬了幾天,這就是吳越最真實的感受。㈧ ㈠Ω中文網 ⒈睡了好久好久,夢到了一個光怪6離的世界,好像看到了一條黑色的河流。裡面什麽都沒有,河流奔騰著,腐蝕著一切。
吳越慢慢地睜開雙眼,全身有股麻木的感覺,倒是也不覺得渴之類的。
眼睛沒有完全睜開,先打開一道縫,悄悄的觀察著四周。自己沒有在城門處,手慢慢的探了一下身下,現自己是躺在一張床上。身上還蓋著兩床棉布。
應該是被別人救了,若是敵人的話肯定不會有這麽好的待遇,而且被雷擊中的地方還過了一層紗布,吳越倒不急著睜開眼睛了,他開始細細的思索生的這一切。
比如自己似乎總是在不停地受著重傷,自己的修為也是以一種跨越式的方式進步,但之後就會伴隨著更重的傷。
好像冥冥之中有一隻手,主導著自己的命運......究竟真的是自己的運氣,還是真有這麽一雙手。吳越不停地思考者。
正想的入神,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陣腳步聲,還有一個銀鈴般的聲音:“劉大夫,您在看著開點藥吧。他還沒醒呢。”
“怪哉怪哉。按理說他也該醒了啊。不過嘛畢竟是在天雷之下存活之人,難免有些異常。說到這裡也不是我說你,小李子你也得留個心眼,畢竟這人來歷不明的。”
“知道啦知道啦。這可是白雲城,哪有人敢亂來呢。”接著就是門打開的聲音。稍微思考了一下,吳越翻身就想要起來,這時候已經不適合裝作繼續昏迷了。
哪想到全身特別無力,竟然沒有翻起來。
“哎呀,你醒來啦?”是那個好像是鈴鐺一般的聲音。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而且有些瘦小,但眼睛卻特別的明亮。
“是你救了我?”吳越沉默了一會,沒理會想要給自己號脈的醫生,反問道。
“是奶奶救了你。”這個名叫小李子的姑娘說道,看到吳越不理睬那個醫生,氣呼呼的說道:“快點讓劉大夫給你檢查檢查,要不是劉大夫沒準你就死咧。”
吳越剛想搖頭繼續拒絕,但看到自己的救命恩人的眼神,還是點了點頭。只不過眼神裡難免有些不以為然,動作也散漫的很。
劉大夫倒不覺得尷尬,甚至連生氣都沒有。倒不是他有大度,更不是他脾氣好,只是不知道眼前吳越的身份罷了。萬一是個修道者,嘎嘣嘎嘣給他剁了那不就虧大了?
伸出兩個手指,撚了一會脈搏,然後又狐疑的看了看了吳越。這個大夫猶豫了許久,直到小姑娘都有些不耐煩了,才緩緩說道:“應該是沒什麽大礙了,我再開一些藥靜養一下就好了。”;
然後就是寫方子,最後小李子把這個大夫送了出去,才不滿地看了一眼吳越。說道:“都交過錢了呢,你要是不看不就是浪費錢嘛。”
聽到小姑娘的話,吳越現自己突然笑了,笑的連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這個叫做小李子的姑娘並不漂亮,臉上還有著一些雀斑,穿了一身普通的衣服。責怪過後一臉好奇的望著自已,還沒等吳越開口,這個小姑娘又問道:“你叫什麽名字?你是誰?”
吳越猶豫了一會不知道該不該說出自己的名字,理智告訴他自己應該換一個名字,但心裡總有一個聲音不停的響起:你叫吳越!是的,就是這個聲音,讓吳越剛醒來就拒絕了越子青這個名字。
“你不會失憶了吧?”小李子卻一副閑不住的樣子,臉色一變,不可思議的說道。
吳越默然,這倒是個很好的理由。
“唉。可惜了。”小李子歎了口氣,隨後又露出一副釋然的表情,道:“不過也不奇怪。要知道你可是被雷給劈中了呢。奶奶常說只有十惡不赦的人再會被雷給劈了呢。”
接著小李子又出一陣銀鈴般的笑容,道:“不過你別怕,你肯定不是了,前天好多人都被雷給劈了呢。也有好幾個人像你一樣活了下來,其中就有人失憶了。還有一個更有意思,眉毛、胡子、頭都沒啦,看起來特別的有趣。”
聽他這麽一說,吳越下意識的就準備摸自己的頭。看著吳越的舉動,小李子又噗嗤的笑了一聲,道:“放心吧,你可沒事。”
吳越手停了下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氣氛有些尷尬。
“我叫李鈴鐺,我奶奶叫王翠,別人都喊她李婆婆。我爹在城主府當差,我娘,嗯,我娘好像去修仙去啦。”
聽到這麽有意思的自我介紹,吳越又笑了,道:“你才是有趣呢。”
李鈴鐺把眼睛一瞪,道:“怎麽有趣了!”
吳越笑著搖了搖頭,道:“真是個可愛的小丫頭。嗯,很漂亮。”這是他在很多年前跟一個女子學會的。
在無邊無際的大海上,有一個女子笑著告訴他:“不管是怎麽樣的女子,不管年齡是大是小,誇她漂亮肯定是沒錯的。”一晃就是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安好嗎?吳越恐怖的想到一個問題,隨著時間,自己已經開始慢慢淡忘了那個女子的面貌。
“呸。流氓。”明明臉上很歡喜,李鈴鐺還是露出了一副嫌棄的表情,然後快步的走出房門。
哐的一聲門被狠狠地關著。
“也很可憐呢。”吳越慢慢道。
整個房間一下子變得安靜起來,吳越先是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體內只剩下四根玉柱完好,其余都已經折斷,不過《小玉庭》講究的便是牽一而動全身。同理,留一則盡存,假以時日恢復起來並不難。《先天紫氣訣》凝聚的氣旋還在緩緩的旋轉著。
服下的基因藥水好像沒有一點用,只是感覺自己全身都有些涼,但卻不覺得冰冷。休息了這麽一會,麻的感覺也開始慢慢的消散。也沒有什麽金剛不敗、力大無窮的感覺。
一面銅鏡擺放在桌子上,吳越隨手拿過來。臉上的疤痕已經十之去九,隻余下一兩道來,不覺得難看反倒添了一些別的氣質。
當然,總體來說還是英俊瀟灑的。
“原來如此啊。”吳越微微一笑,鏡中人也是微微一笑。
笑容少見的正常,沒有虛偽,沒有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