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的住宅區分五十七坊,城東七坊住的多是大秦朝廷的大佬,每一個都是跺跺腳秦國震三震的人物。城北十十九坊算是一些大秦的公務員和洛陽城內的富商。其余三十一坊則在城西城南,多是一些普通人。當然,其中也有例外,但大概還是不過如此。至於修士也有,但多是在城東城北,或者在客棧居住。少有修士會長期留在這裡,畢竟職業特殊。所以說到最後,物以類聚的開始,是由人的自己的選擇。 城南燕子坊。已經是深夜,雖然洛陽城沒有宵禁,但普通人也很少有在這時候出來活躍的。但現在燕子坊卻是燈火通明,一隊隊森羅軍不停的穿插而過,封鎖了整座燕子坊的大道小巷。間或還有數十個黑衣修士,不停放出一道道光波,似乎在尋找著什麽。至於坊間的百姓早已經被嚴令不許外出,但屋子的燈火無疑是明著的,光明總能帶給人安全感,即使是一種錯誤的安全感。從外邊看燕子坊,就會發現一層薄薄的光幕已經將燕子坊的天空覆蓋。但光幕卻並非是完全覆蓋,燕子坊的前門附近卻是沒有。
現在其中一個大門前,站了數十個人。除卻二三十個森羅軍的人,還有七八個同樣的黑衣修士,不過胸口卻繡著三口雷霆環繞的小鼎,鼎證明著這些人都是屬於大秦的提雷司的人,這是專門處理修士的部門之一,而三口則說明這些黑衣修士都是結丹修為!要知道結丹修為可不是大白菜,看似好像隨處可見,但要是和整個仙靈界的人口比起來,說是九牛一毛也不為過。平均一千個修士裡面,能有一個結丹修為都算往高的說了。
而最前面則是三個穿著大紅官袍的三個人,兩個中年人,一個年輕人,面色都不好看。
“?最多還有兩天,燕子塢的閑雜人等全都能撤出去。”其中一個中年人說道,“只要百姓撤出去,不管他是何方神聖,一定必死無疑。”
年輕人也跟著說道:“外面有混一氣大陣,上天無處可逃。唯一的出口就是這座門,任憑這是怎麽樣的陽謀他都非來不可。”
另一個中年人點點頭,道:“那也不可掉以輕心。每一個撤出的百姓,必須按照戶籍典文仔細對比,只要有一絲不同,就必須扣留下來。還有讓那些普通衙役也跟著撤出去吧,別再做無謂的犧牲了。讓孫將軍再派一團森羅軍過來。”說著輕輕的歎了口氣。
第一個中年人無奈的搖了搖頭,道:“老孫也盡力了,森羅軍已經拿不出這麽多人了。畢竟現在是緊要關頭,洛陽出了那麽大的事。森羅軍的七個團全都撒了出去,給咱們兩個已經很不錯了。就連這兩個也只能讓咱們用三日,如果三天破不了這個案子。這兩個森羅軍也要加入全城檢索。”
“也是,我楊敬如只不過一個小小的安民使,我這也不過是死了幾十號人。怎麽比得上公主千金之尊呢?!先給我兩個團的森羅軍讓我用已經是盡力了!呵呵呵。”楊敬如厲聲道:“那還有五鼎司、撫刑部呢?他們那麽多人去哪了!還有周道台,請他們佔卜一卦有多難?究竟是多大的案子才能用得著他們!”
說到最後楊敬如也有些意興闌珊,話雖然是這麽說的,但他也明白此時正值多事之秋。一方面玉碗宴的即將舉辦引來了無數修士。玉碗宴向來是秦國的不容有失的盛事,大部分力量都已經拿出維護平常治安了,畢竟這也是秦國法典的臉面。本來就是人手不足的時候,竟然突然傳出幽平公主被一個凶人殺死,
這耳光就打的響了。整個洛陽城雖然還是一副似乎風平浪靜的模樣,但私底下就是完全一副瘋魔模樣,據說皇宮裡的供奉都出動了三位。 而自己這裡,不過是死了幾十號人。在上面看來自然是無足輕重的。《秦國法典》規定的自然是人命一視同仁,可真的能一樣嗎?那邊死了一個公主,是滿城風雨。而自己這邊,死了幾十號人。可就連這兩個森羅軍團的人,都是自己豁上臉面要過來的。至於這幾十個提雷司的人,若不是身邊的年輕人,恐怕和那幾個高高在上的天字號衙門一樣,例行公事的來一句:諸事各付有司。凡人事當由凡間府所理。
“楊大人要不去休息下吧,你可不比我們。你已經五天沒合眼了。”年輕人輕聲說道。看相楊敬如的雙眼血絲。本身就是修士,而且出自秦國五大豪門趙家的趙玉臨也有些敬佩。其實他倒是很能理解那些天字號衙門,畢竟就是死了幾十個凡人,若是平時的話,沒準還好心去看看。至於現在,正是多事之秋的時候,哪有功夫,死就死了唄。而趙玉臨肯幫楊敬如這個忙,也算是沒安好心。
畢竟出身不凡,趙玉臨的見識不是楊敬如所能相比,楊敬如隻覺得能夠無聲無息的殺了這麽多人的一定是個修士。但光看死法——全身上下裡外都沒有一絲傷痕,死者都是在不知不覺中死去。趙玉臨心中已經有五六分確定,這一定不是人,畢竟若是修士出手,想做到這般並不難,只不過是摧毀一個人神魂罷了。但攻擊神魂對施法者同樣負擔極重。而且這樣做,除了一些魔門邪修,對於其余修士則是百害而無一利。而且那些魔門邪修又怎麽敢在洛陽城裡大張旗鼓。
一定是某種凶獸,甚至還是遠古時期的洪荒異種。想想若是能捕獲到收為己有,趙玉臨都不禁心頭一熱。
楊敬如實際上早已經是一臉疲倦,畢竟他不是修士,只是個普通人。但想想那幾十條鮮活的生命,甚至其中有幾人自己還曾和他們言笑攀談。這眼怎麽也合不上,楊敬文已經在心頭髮誓,不管這凶手到底是誰,自己一定要將他千刀萬剮!
“大人,大人。”
突然一陣喧囂傳過來,楊敬如心裡一沉,急忙問道:“怎麽了?發生了什麽。”
七八個衙役跑了過來,道:“啟稟大人,有一隊森羅軍突然死了!”
楊敬如深吸了一口氣,道:“你把你知道的都給我說一遍。”
畢竟是公門中人,這七八個人的膽識也算不凡,簡單的就把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幾個人接到命令要退出燕子坊,就和來傳達命令的一隊森羅軍交接防守,但交接著,幾個人突然就莫名其妙的倒下了。和之前死去的人死狀一樣!
楊敬如聽完已經是面若死灰,森羅軍可不是普通人,每個森羅軍士最差都是凝氣五道的修為!本來開始只是一些婦人兒童,然後是一些青年裝年,現在已經是普通修士了!他的胃口越來越大了!
楊敬如突然一臉猙獰道:“快給我上報!吧五鼎司、撫刑部的人都給我找來!問問他們,究竟是什麽普通凶徒能殺修士如無物!”提雷司的幾人聽到,眼神裡明顯閃過不屑,凝氣?不過是大一點的螻蟻罷了。至於趙玉臨臉上也是一副陰沉摸樣,當下說道:“讓提雷司強加巡查力度!”但心中則是一喜,心中的把握又大了一些、一定是個凶獸,而且是一個正在成長或者受了重傷的凶獸。攻擊神魂或者以此為食,究竟是什麽呢?
這時候,離坊門沒多遠的一處小巷,竟然站著一個人!偶爾有森羅軍士走過,卻似乎完全看不見,徑直的走遠。
“真是令人陶醉的味道啊。竟然有這種生靈,弱小而美味。”這人正是吳越,臉上掛著微笑,卻讓人沒來由的生出一股冷意。這時幾個黑衣修士遠遠的飛了過來,吳越眼睛裡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這種光芒向來只是出現在餓極了的凶手面對獵物的眼中。
“我的主意識又在反抗了…….不過沒關系我有功夫和你們慢慢玩…..”吳越的身影慢慢消退,一個圖案在吳越的眼中一閃而逝。
那是一隻紫色的怪獸,好像是一個巨大的眼睛,上面有著幾隻長長的觸角…..這正是虛空噬靈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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